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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碧雲山莊宴會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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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乘殿宮人的頭埋得更低,心虛的互相看著。

“朗月姑姑呢?”翎星眼中神色微妙的變化,一邊說著就一邊往主殿中走去。

主殿中沒有人,他想母後也一定不會在寢殿。

在旁人眼中還是稚子的太子負手,冷冷掃過一眾驚慌的宮人,冷聲道:“沒有一個人來給孤一個解釋嗎?”

這一聲猶帶著怒意,令人不寒而栗,在薄涼的夜色中傳的很遠,伴隨著夜風吹拂著屋檐下的紅燈籠。

司空玉珂在關窗戶的時候無端感到一陣冷意,楞神看著皇宮的方向,星兒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他應該不會生氣吧。

“您怎麽起來了?”朗月走進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要來扶她。

“我看著窗戶開著。”司空玉珂覺得她有些大驚小怪,站在一邊讓她去關窗戶。

朗月一邊關窗戶一邊嘀咕,無非是在抱怨她一點都不小心,扶著她去坐下之後,把她的夜宵端了過來。

司空玉珂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憂心自己現在的身形。

看她還是和宮裏一模一樣全然不擔心的樣子,自己默默嘆氣。

希望回宮後陛下和殿下不會重罰自己。

碧雲山莊終於在風平浪靜中迎來了它的重頭戲,一切掩藏起來的深意終於在蟄伏這麽多天之後,像是潮水褪去之後露出的暗礁一樣,露出隱約的輪廓。

落生小院裏面像是沒有察覺外面的暗湧,直到晚間宴席要開始,有人來請才打開了院門。

傳聞中染了風寒的杜二公子在不少人的註視中登場,低調的坐在了後面。

也沒有見過正面的高陸生倒是禮數周到,親自過來請杜如仲過去,“杜賢侄,前幾日多有懈怠,不要見怪,請過來坐。”

杜如仲也從善如流的走過去,坐在了高陸生旁邊,旁邊就是朝域。

高陸生先是舉杯對著眾人說了幾句,“感謝諸位賞光蒞臨寒舍,今晚大家就比不拘謹,盡歡就好。”

簡單的幾句寒暄下來,管弦絲竹之聲裊裊升起,觥籌碗筷碰撞的聲音響起來,宴席也漸漸熱鬧起來。

高陸生坐下之後,也熟稔的和同桌的人交談起來。

司空玉珂方才就在聽下人通知中知道了今晚參加宴席的人,全部都非富即貴,高陸生可能把叫得上商號的人都叫了過來,而且最耐人尋味的是現在與他們同桌而坐的人當中,她看到一個面熟的人。

京兆,陶春易。

“陶大人,今日您能來,還真是讓蓬蓽生輝,我敬您一杯。”

“高老爺言重了。”高陸生右一個手邊的坐著一個威壓極重的男人,兩鬢染著灰白,雙眼厚重含著力度,一看就是在上位操持多年才會有的威嚴。

司空玉珂認得這個人,畢竟當初封後大典上,二品以上的官員站的很近,司空玉珂也聽諸葛子瀧介紹了一部分,恰好她過目不忘的本事讓她記住了這個人。

她倒是不擔心這個陶大人會認出自己,畢竟她現在這個樣子和宮中相差很大,所以在陶春易看過來的時候,不慌不忙的對他淡笑。

“陶大人,這位是江南杜家的杜二公子,杜如仲。”高陸生在一旁笑道,“杜賢侄,這位是京兆陶大人。”

司空玉珂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吃驚的表情,隨後對陶春易微微舉杯:“陶大人,以後還要請您多關照。”

“杜公子嚴重了,陶某也早就耳聞你們杜家在江南的聲勢,陶某區區一個小官不管和杜家作比。”

“陶大人這樣才是讓草民惶恐,我們不過是一個做小本生意的商人,比不上陶大人皇天貴潰。”

兩人彼此推盤幾下,高陸生又把一桌的其他人介紹給了陶春易,大家算作相識,氣氛也熟絡起來。

對面水榭上的戲曲已經換了兩出,宴席中的推盤交錯才進行了一半。

“你和朝公子都來自江南,想必也是相識?”其中高陸生把話題轉向了這兩人江南來的後生。

杜如仲和朝域算是這次宴席最受矚目的兩個,一是他們不是北商,而是兩家遍及天下的商號,讓人不得不另眼相看,就看兩人的座位是與高陸生一桌,就可以看出高陸生對兩家的重視。

不過兩人都很低調,從住進來,到現在入宴都沒有怎麽說話,坐在位置上倒像是兩個被今天的陣仗嚇到的樣子。

現在高陸生把話頭轉向他們,一桌上的人也紛紛看過來。

“嗯,不僅相識,我們兩家是世交。”朝域不慌不忙道。

“是嗎?我看兩位席間都沒有交流,還以為二位不熟識呢。”同桌上有人道。

司空玉珂低咳一聲道:“在下身體不適,說話有些費勁。”

她說話聲音沙澀,一聽就是大病未愈,剛才說話的人也覺得自己剛才有些為難小輩的樣子,笑了兩聲喝了一口酒。

“杜賢侄,還未好?可是那些藥沒有效果?”高陸生這些天雖然忙著接待賓客,和其他事宜,沒有親自去看杜如仲,但是也從管家那裏知道了杜如仲不讓人近身,用藥也十分謹慎,絲毫不讓旁人插手。

“沒事,只是之前的舊病,加上有些水土不服罷了。”

一旁遞過來的一只手,送過來一杯清水,朝域面面不改色道:“你喉嚨不舒服就別用酒了。”

司空玉珂從寒入流的接過來。

兩人自然又不是默契的動作,被其他人看在眼裏,高陸生關懷了幾句也沒有再把話頭引向兩人,不過也會偶爾試探詢問朝域。

那些問題大都是關於朝家生意,看似是高陸生這個長輩是在帝天朝域這個晚輩,但是有了昨天“杜二”的提醒,朝域也多了一個心眼,從那些狀似閑聊的問題中咂摸出一些其他的意味。

高陸生在拐彎抹角的詢問朝家生意近況,還有以後的打算。

朝域游刃有餘的和他說著話,四兩撥千斤把那些問題還回去,一點都沒有表露朝家的態度,更不用說朝家以後要如何。

高陸生本想轉向詢問杜如仲,而杜如仲卻突然低咳起來,一張蒼白的臉咳得浮起了薄紅,抵在唇邊的指骨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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