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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頂風作案的高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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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朗月就自知失言連忙止住了話頭,急忙說:“那這個高陸生就是看在他們不和的時候故意找上杜二公子?”

司空玉珂點頭。

杜如悔被杜二氣慘了,杜二又是第一次被哥哥教訓,心中自然是又怕又氣,當場拂了杜如悔的手,說了一些大抵受夠杜如悔的狠話,自己跑了。

杜如悔也生氣,讓人不許去找杜二。

外人一看,這兩個同父異母的兄弟終於撕破臉了,終於等到機會了。

那些想要巴結杜二的人都眼巴巴貼了上去,這個京城高府就是一個。

但是這些人沒有想到的事,在杜二離家的第三天,杜如悔就親自去找了人。

按照李宜思的講述,當時杜二一看到大哥來尋自己,眼淚汪汪,連忙認錯。

杜二就是頑劣了些,心中著實敬重自己的大哥,自然也就把誰來暗中找過自己,想從自己這裏利用杜家的事都告訴了杜如悔。

而杜如悔就把這事告訴了李宜思,讓她轉告給京城的司空玉珂。

這個高陸生到底想做什麽,司空玉珂便親自來看看。

聽她說完,朗月一直懸著的心才稍微安下來,小聲道:“哎,奴婢還以為娘娘此次來調查的事想江南那般兇險的事呢。”

司空玉珂淡笑,“哪裏有那麽多兇險的事。現在特殊時期,商賈大家都人人自危,捂緊了自己的腰包,又想趁機大賺一筆,天下的錢都拿給他們賺了,國庫也不見充盈,我就想借著這個機會看看這些巨賈到底在想什麽,也想順便……”

長夜漸去,碧雲山莊,在殘血新綠中醒了過來,晨間飄著淡淡的山嵐,讓整個山莊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輕紗半掩的美人,在淡淡的晨曦中睜眼開喉,有了隱約的人聲。

昨日到了碧雲山莊的人都陸續去拜見主人,倒是落生小院中的人不著急,一直安安靜靜的待在院中。

旁人都知道裏面住的是杜家二公子,而這位嬌貴的主子在來的路上染了風寒,養著呢,也沒人去打擾。

司空玉珂也安閑的在裏面待著,聽親衛暗中打探而來的消息。

朗月在白天也是一身小廝打扮,兩人身形都偏瘦削,和江南來的二八少年仔身形也相差無幾,倒也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懷疑。

親衛說完,朗月正想說話,就看到司空玉珂舉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接著院門就被扣響,不對多丫鬟就領著張管家進來。

“杜公子,多有叨擾,請問公子身子好些了嗎?”

“我家公子一向體弱,這風寒十有八九暫時也好不了,禮數不周,還想高府諒解。”朗月之前吃了變身的藥,說話的時候低啞,像是一把在變聲的少年音。

張管家看了看杜二那蒼白的臉,道:“老爺就是聽說公子身體有恙,想讓人來為公子診斷。”

“有勞多心了,你們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我們公子一直吃的都是府中的藥,出門在外,我們也不敢隨便用藥,要是一直不好,我們再來叨擾你們。”

這個和“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是一個道理,越是金貴的人講究就越多,張管家也是一個伶俐的人,自然也懂,笑著點點頭,沒有說多餘的話。

“張管家,按照信件上所說,明日便是舉宴的時候,到時候可會如約進行?”

“這是自然,賓客都悉數到了,宴會自然會如約。還請問你們為何有了這樣的疑慮?”

朗月不慌不忙道:“方才我們聽侍衛說,好像出了什麽事,我們公子以為……”

張管家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站在他們後面的兩個侍衛,氣息穩重如山,帶給人很強的壓迫感,饒是不懂武藝,也知道對方不是一個好惹的對象。而他記得這樣的人杜公子帶來了八個,現在現身的卻只有兩個,其餘六個人不知道藏身在何處。

這樣緊密的看護,還真的很有江南第一大家的派頭。

他收回視線,道:“不必在意,我們都已經解決了。宴席一定會如約舉行,不會耽誤杜公子的時間。”

“我家公子的時間事小,就是要是影響了高府和來應宴的人就不好了。”朗月也淡淡一笑。

她看著臉小,但是怎麽都是在宮裏當差七年,又是一等大宮女,自己身上的氣度一點都不輸眼前這個在高宅深院中忙碌大半輩子的人精管家。

“之前我們以為這只是一場尋常的宴席,但是不知道為何今天竟然來了官兵,是高府和官家交情這樣好,連高老爺辦個宴會都要來關照一下?”

張管家沒有想到這個杜二身邊一個小廝就如此不好對付,笑道:“言重了,今天早上來的那群人,實不相瞞,的確是來查看碧雲山莊什麽情況。”

“為何?”一直沒有說話的杜公子擡眼看了一下管家,淡色的眼珠在淺薄的日光下剔透晶瑩,像是一對流光溢彩的琉璃

“杜公子自江南來,想是不知道京中的規矩,現在前線還在打仗,京中是明令禁止任何奢侈娛樂,像高府這樣邀請大賈來,自然是要受到調查。”

“原來如此。”朗月點點頭,“既然禁止,高老爺這個‘賞宴’還能辦嗎?”

“自然是能,不辦不就浪費了諸位的心意。”張管家說的肯定。

看他這樣肯定,兩人也明白他們已經和官府那邊說好,說到底那些禁令也就對能唬住普通老百姓,他們這些富商權貴該怎麽玩還是怎麽玩,什麽國仇家恨,都比不上他們推羮交酬間謀劃的利益。

朗月表示自己理解,張管家來探望的意思做到了,該說的話也說了,也趁勢離開。

等到張管家離開,朗月才附耳說:“娘娘,這個高府敢不顧‘禁娛令’,肯定是有什麽事,邀請這麽多人過來,又不是什麽低調的事,他們冒著風險,頂風作案到底是想做什麽?”

司空玉珂捏著一杯已經冷掉的茶,神色淺淡,道:“那就等到宴會開始的時候才知道了,現在我們就安心做他們的府中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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