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讓一切都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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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從寒急忙去扶她。
而蘇沙娜筆直的跪著，不讓從寒扶，臉色雪白，神色悲然，“阿巴嘎，請您告訴父汗，我愧對他。”
她說完就把額頭往地上重重一磕。
一共三次。
第一次，為她的父汗和額吉，愧對養育之恩。
第二次，為北蒙流離的遺民，愧對俯仰之意。
第三次，為所有長眠地下的亡靈，愧對萬死不辭的英魂。
“我是北蒙永遠的罪人。”熱淚含在眼中，蘇沙娜匍匐在地上，聲音發顫。
何蒙雙目瞪大，看著深深跪服在地上的蘇沙娜。
這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巴爾丹的孩子不止一個，但是也只有這一個是他們所有人捧在手心長大的，是北蒙所有人心中的明珠。
最後何蒙一句話都沒有說，頭也不回的離開。
蘇沙娜一直看著他離開，直到人已經消失在視線中，雙眼中的淚才“啪嗒”滾落下來。
“公主，起來吧。”從寒和從彤一左一右把她扶起來，看著她悲戚的神情，心中覆雜。
他們將軍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蘇沙娜在自己國家和他之間，選擇了後者。
但是這樣的代價還是蘇沙娜一個人在承受。
“他是看著我長大的阿巴嘎，他最疼我了，可是……”以後都不會有了。
“不會的，公主，他什麽都沒有說，他不會怪你。”
“是嗎？”蘇沙娜臉上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她剛才看到了何蒙的表情，那個神情她一輩子都忘不了，更不敢去想自己父汗他們聽到自己說那樣的話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反應。
但是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既然都做出了選擇，現在再去善感都沒有意義了。
不如往前看看。
而從寒她們都擔憂的對視幾眼，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幾人往回走時，都默默無語。
蘇沙娜卻在走回去的路上已經徹底的把心底翻滾的情緒壓了下去，進屋之後，就平淡的問道：“方才我聽阿巴嘎說，穆非成今天要去對付中原，是因為前幾天大典嗎？”
“嗯。”
且不說要“登基”的是中原皇帝的兒子，光是他們要簇擁新帝這一件事就已經足夠讓中原怒火中燒。
要不是現在北境全境被冰封，中原說不定都已經大軍壓境。
現在的平靜只能說是暫時的。
“穆非成呢？中原做出了什麽事，讓他都要親自出面？”蘇沙娜看了幾人，“你們要和我說實話。”
她才和何蒙說了那些話，額頭都還紅著，從寒她們現在也不敢騙她，便道：“中原今天偷襲了交境的地方，不過也應該只是一個警告，將軍也只是去那邊看看。”
蘇沙娜眉間卻已經皺起來。
“中原現在就要動手了？”
“不會，中原的皇帝和將軍都不是傻到在這個時候交戰，現在交戰只可能兩敗俱傷。”
蘇沙娜還是不太放心。
現在不打仗，但是穆非成和中原必然會有一戰，到那個時候總會要一個結局。
直到第二天，穆非成才從外面回來。
蘇沙娜剛站起來就被他迎面抱住，身上的硬鐵冰冷，心跳有力的響在耳邊，蘇沙娜嗅到淡淡的血腥味，“你怎麽了？”
穆非成還是抱著她。
他昨天讓人把那個北夷的探子送過來，就在等蘇沙娜的決定，在去解決中原給他找的麻煩的時候，穆非成都忍不住分心去想蘇沙娜到底會怎麽做。
在聽到從寒說那些話的時候，他都已經沒有辦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以為自己狂傲一生，再少有什麽大起大落的情緒，沒想到只是因為沒有遇到那一個人。
“穆非成，你受傷了？”
“沒有。”
穆非成還是緊緊抱著她，聲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顫抖。
“那你這是……”
“我都聽從寒說了。”
“什麽？”蘇沙娜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頭埋在他懷裏，“是嗎？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我很高興。”穆非成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叫著蘇沙娜的名字，說出來的話也只有這四個簡單的字。
蘇沙娜猶豫了一刻，然後伸手抱住了他，假裝平淡道：“哦，是嗎？”
她不是一個糾結的人，要是真的想不開就不會被他留下來這麽久，現在既然也已經做了決定，自然也不會再猶豫。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讓她有了孤註一擲的勇氣和決心，只知道，在穆非成的懷抱中，自己已經漸漸安心。
盡管知道自己背上還背負著什麽，但至少這一刻她不願去想其他的。
“咳。”
從寒在後面小聲道：“將軍，公主專門在等您吃飯呢，先吃點東西吧。”
兩人不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感覺又不一樣，穆非成一直看著蘇沙娜，蘇沙娜最後都吃不下去。
“你幹什麽呀？”
“沒什麽，你吃你的。”
“你一直看著我，我怎麽吃得下去？”
穆非成這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他這個反常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晚上睡覺，蘇沙娜只要往他哪裏一看，就看得到穆非成一雙眼睛落在自己身上。
“穆非成，你到底怎麽了？”
兩人都穿著雪白的裏衣，穆非成走過去把她攔腰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又吻了吻她的額頭。
他知道蘇沙娜為了自己放棄了什麽，又選擇背負了什麽。
“穆非成，你不問我為什麽嗎？”
“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蘇沙娜看著他，讓他靠近一些，認真道，“但是你以後不能再騙我，以後也不能再扔下我。”
穆非成笑著和她伸出來的手勾在一起，心就像被被紅燭照著，又難以言說的柔意。
“不是說馬上就是新年了嗎？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了吧，是不是？”
穆非成對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認真的點點頭，聲音沙澀道：“好。”
他還沒有從來這麽期待一個節日。
新年，似乎真的能重新開始。
他不知道該怎麽謝謝蘇沙娜，當初她不管不顧來找自己，他錯失了，這一次他怎麽都不會再讓那種情況再發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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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蘇沙娜筆直的跪著，不讓從寒扶，臉色雪白，神色悲然，“阿巴嘎，請您告訴父汗，我愧對他。”
她說完就把額頭往地上重重一磕。
一共三次。
第一次，為她的父汗和額吉，愧對養育之恩。
第二次，為北蒙流離的遺民，愧對俯仰之意。
第三次，為所有長眠地下的亡靈，愧對萬死不辭的英魂。
“我是北蒙永遠的罪人。”熱淚含在眼中，蘇沙娜匍匐在地上，聲音發顫。
何蒙雙目瞪大，看著深深跪服在地上的蘇沙娜。
這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巴爾丹的孩子不止一個，但是也只有這一個是他們所有人捧在手心長大的，是北蒙所有人心中的明珠。
最後何蒙一句話都沒有說，頭也不回的離開。
蘇沙娜一直看著他離開，直到人已經消失在視線中，雙眼中的淚才“啪嗒”滾落下來。
“公主，起來吧。”從寒和從彤一左一右把她扶起來，看著她悲戚的神情，心中覆雜。
他們將軍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蘇沙娜在自己國家和他之間，選擇了後者。
但是這樣的代價還是蘇沙娜一個人在承受。
“他是看著我長大的阿巴嘎，他最疼我了，可是……”以後都不會有了。
“不會的，公主，他什麽都沒有說，他不會怪你。”
“是嗎？”蘇沙娜臉上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她剛才看到了何蒙的表情，那個神情她一輩子都忘不了，更不敢去想自己父汗他們聽到自己說那樣的話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反應。
但是現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既然都做出了選擇，現在再去善感都沒有意義了。
不如往前看看。
而從寒她們都擔憂的對視幾眼，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幾人往回走時，都默默無語。
蘇沙娜卻在走回去的路上已經徹底的把心底翻滾的情緒壓了下去，進屋之後，就平淡的問道：“方才我聽阿巴嘎說，穆非成今天要去對付中原，是因為前幾天大典嗎？”
“嗯。”
且不說要“登基”的是中原皇帝的兒子，光是他們要簇擁新帝這一件事就已經足夠讓中原怒火中燒。
要不是現在北境全境被冰封，中原說不定都已經大軍壓境。
現在的平靜只能說是暫時的。
“穆非成呢？中原做出了什麽事，讓他都要親自出面？”蘇沙娜看了幾人，“你們要和我說實話。”
她才和何蒙說了那些話，額頭都還紅著，從寒她們現在也不敢騙她，便道：“中原今天偷襲了交境的地方，不過也應該只是一個警告，將軍也只是去那邊看看。”
蘇沙娜眉間卻已經皺起來。
“中原現在就要動手了？”
“不會，中原的皇帝和將軍都不是傻到在這個時候交戰，現在交戰只可能兩敗俱傷。”
蘇沙娜還是不太放心。
現在不打仗，但是穆非成和中原必然會有一戰，到那個時候總會要一個結局。
直到第二天，穆非成才從外面回來。
蘇沙娜剛站起來就被他迎面抱住，身上的硬鐵冰冷，心跳有力的響在耳邊，蘇沙娜嗅到淡淡的血腥味，“你怎麽了？”
穆非成還是抱著她。
他昨天讓人把那個北夷的探子送過來，就在等蘇沙娜的決定，在去解決中原給他找的麻煩的時候，穆非成都忍不住分心去想蘇沙娜到底會怎麽做。
在聽到從寒說那些話的時候，他都已經沒有辦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以為自己狂傲一生，再少有什麽大起大落的情緒，沒想到只是因為沒有遇到那一個人。
“穆非成，你受傷了？”
“沒有。”
穆非成還是緊緊抱著她，聲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顫抖。
“那你這是……”
“我都聽從寒說了。”
“什麽？”蘇沙娜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頭埋在他懷裏，“是嗎？你現在是在幹什麽？”
“我很高興。”穆非成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叫著蘇沙娜的名字，說出來的話也只有這四個簡單的字。
蘇沙娜猶豫了一刻，然後伸手抱住了他，假裝平淡道：“哦，是嗎？”
她不是一個糾結的人，要是真的想不開就不會被他留下來這麽久，現在既然也已經做了決定，自然也不會再猶豫。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讓她有了孤註一擲的勇氣和決心，只知道，在穆非成的懷抱中，自己已經漸漸安心。
盡管知道自己背上還背負著什麽，但至少這一刻她不願去想其他的。
“咳。”
從寒在後面小聲道：“將軍，公主專門在等您吃飯呢，先吃點東西吧。”
兩人不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感覺又不一樣，穆非成一直看著蘇沙娜，蘇沙娜最後都吃不下去。
“你幹什麽呀？”
“沒什麽，你吃你的。”
“你一直看著我，我怎麽吃得下去？”
穆非成這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他這個反常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晚上睡覺，蘇沙娜只要往他哪裏一看，就看得到穆非成一雙眼睛落在自己身上。
“穆非成，你到底怎麽了？”
兩人都穿著雪白的裏衣，穆非成走過去把她攔腰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又吻了吻她的額頭。
他知道蘇沙娜為了自己放棄了什麽，又選擇背負了什麽。
“穆非成，你不問我為什麽嗎？”
“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蘇沙娜看著他，讓他靠近一些，認真道，“但是你以後不能再騙我，以後也不能再扔下我。”
穆非成笑著和她伸出來的手勾在一起，心就像被被紅燭照著，又難以言說的柔意。
“不是說馬上就是新年了嗎？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了吧，是不是？”
穆非成對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認真的點點頭，聲音沙澀道：“好。”
他還沒有從來這麽期待一個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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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該怎麽謝謝蘇沙娜，當初她不管不顧來找自己，他錯失了，這一次他怎麽都不會再讓那種情況再發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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