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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現身立信太後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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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司空朗,聲音不大,卻隱含力度,“司空大人,我誰的人都不是,我只是想幫陛下,我雖為一介女子,但是和你們這些忠骨之臣所想所思也都一樣。”

司空朗略帶詫異的看向她。

“都說英雄不問出處,但是姑娘既知宮中險惡,萬事都需小心謹慎,而且這個事關陛下,切莫怪我不通達。”

這句話的意思,大有她不說出自己的來歷,他今天就不會善罷甘休。

眼前的人似笑了一下,緩緩從袖中摸出一個東西,道:“大人,我記得你府中的千金剛過三歲,前一年有以為高人到你府中為你千金求了一道長命鎖,不知道大人貴人多忘事,現在可還記得?”

司空朗當然記不得,他這個人把畢生的餘熱都投進了朝堂中,分給自己的家庭的精力太少。

但是幸好她說的那件事過去不是很久,他隱隱記得,自己的長女的確生過一陣子的病,讓後某天夫人來告訴她一個高人給了一把長命鎖,然後長女的病真的漸漸好了起來。

他眉心一動,道:“你怎麽知道?”

“因為那個人就是我。”司空玉珂面不改色道。

這事她知道司空朗當時不在家,更沒有多問,所以並不知道那個高人到底是男是女。

聞言司空朗眼神已經暴露他已經相信了一半,畢竟府中這等小事,除去當事人還真的沒幾個人會知道。

他面露詫異,而司空玉珂繼續不緊不慢道:“大人,我等只是一介平民,路見不平時站出來,現在家國有難,又怎麽不進自己的一份心意呢?”

司空朗一向欣賞這樣的人,雖然沒有全然相信她的話,態度已經軟化了大半。

“司空大人,您若是當心我會對陛下不利,您大可放心,我不會長留,以後還需要您多多費心。”

司空朗看著這個突然出現,又說自己會悄然離開的女人,著實不懂,還未說話,外面就傳來一聲尖尖的報門聲,“給太後請安,太後金安。”

裏面的三人具是一驚,小皇帝都來不及問她到底什麽時候離開,壓下了心中難以言說的難過,讓司空玉珂趕緊躲起來。

太後不請自來,在報門聲剛落下來,就大步走了進來,看到內殿中的皇帝和司空朗面對面站著,之間緊繃的氣氛還未散盡。

“這是怎麽了?哀家聽說司空大人似乎是和陛下有了點爭執,就急忙趕了過來。”太後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小皇帝目光微冷,穆太後這個消息得到的未免也太快了,看她笑瞇瞇的樣子分明就是來看兩人到底吵成來什麽樣子。

現在最想看到他們離心的也就是她了。

“給太後請安。”司空朗微微拱手,臉上也崩得很緊,看上去真的有幾分不愉快。

“司空大人不必多禮,你且說說,你和陛下之間到底怎麽了?陛下年幼,不懂事的地方還需要你多擔待。”

穆太後儀態款款走過來,親密的站在小皇帝身邊,笑著對司空朗道。

司空朗道:“陛下,沒有什麽不對,只是臣一時心急。”

“心急什麽?”

小皇帝的心都提了起來,眼神略帶緊張的看著司空朗。

司空朗看了一眼小皇帝,忽略了他眼中深藏來的求乞,緩聲道:“臣憂心,陛下還這麽小會被人誤導。”

“太傅……”小皇帝眉毛都焦急的擰了起來。

“誤導?司空大人是什麽意思?”

“陛下畢竟年幼,有些事不能馬虎,有些習慣一旦養成了以後就很難改。,這些天,臣聽說陛下經常出去游玩。能玩樂放松自然是可以,但是玩物喪志卻是大忌,臣希望陛下能懂這個道理。”

“太傅說的是,朕知道了。”

這下換做太後臉上不好看了,她以為兩人是有了什麽爭執,現在聽司空朗這麽一說,她臉上發緊。

畢竟這水月是在她的默許下才能這麽肆無忌憚的纏著小皇帝。

太後笑了笑,道:“太傅的教導很對,哀家以後也會讓人多註意這些,先皇駕崩不久,皇帝的確應該把心思放在社稷上。”

司空朗沈著臉點點頭。

太後心想的君臣離心的場面沒有出現,她臉上倒是沒有露出幾分異色,笑著道:“正好司空大人也在,哀家也要與陛下說一件事。”

小皇帝看向她,沒有說話。

“國師也回來了,到時候陛下可以在國師的陪同下,去陵園祭拜先祖。先皇下葬時,陛下沒能到場,正好借這個機會去祭拜你的父皇。”

最後這句話是看著小皇帝說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但是卻在她眼中看不到一點笑意,甚至在深處似乎都能看到眼前這個妝容精致的女人面無表情的樣子。

她從未給過他半分溫情,也沒有打過他,但是大概是血脈中的羈絆,她還是能給帶來一種無言的恐懼。

小皇帝避開她的眼睛,放在一側的手不自覺握緊。

“太傅,您說怎麽樣?畢竟皇帝也還未祭拜過他的父皇,這次國師也要去為先皇做法。”

司空朗眉心皺起,看看太後,又看看小皇帝,清楚的知道太後這次就是要讓小皇帝離開養心殿這個保護巢,就算自己不答應,她也會選擇另一個辦法。

最後他目光沈沈,道:“臣以為可以,臣正好也隨行,去拜見先帝,以敬臣子之義,希望陛下現在能安撫先皇的在天之靈。”

太後目的達到,並未多留,假心假意關懷了小皇帝幾乎,然後帶著自己的人輕輕松松離開。

她這一個匆匆出場,反而讓小皇帝心情徹底沈了下去。

他有很多問題,比如自己出宮後該怎麽辦,或者說自己該怎麽應對國師,但是他最後輕聲問道:“太傅,方才你為什麽……”

“虎狼環飼,無人可用。”司空朗嘆了一口氣,手掌重重按在小皇帝的肩上,又朝司空玉珂藏身的地方深深看了一眼。

在穆太後的步步緊逼下,現在他們能相信誰,又能相信誰?

八個字道盡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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