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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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距離出事那日已經過了三日，穆非成說的沒錯，北域駐軍犯了這麽大的紕漏，早就驚慌失措的把小皇子送回了京城。
而司空玉珂在剛收到這個消息後，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就暈倒過去。
“娘娘！保重鳳體啊！”朗月在一旁穩穩扶著她，同樣擔憂又驚慌。
司空玉珂只覺得天旋地轉，胸口悶得就要喘不上去氣。
偷襲，太子被捉，北夷公主也被一同掠走，二皇子重傷……
這些字眼盤旋在她的腦海之中，壓得她眼前陣陣發黑，一樁一件件都能把她壓得喘不過氣。
在所有人擔憂的註視下，皇後抓住扶手站起來，雙眼像是戳進了一根銀針，把她所有的惶恐都定住，她沈聲問道：“北域軍防呢？”
“已經馬上更新輪換了布防，而叛軍那邊也沒有異動。”
所以他們就只是為了諸葛玥而來。
穆非成到底想幹什麽？
蘇沙娜呢？他們把蘇沙娜帶走又是為了什麽？威脅茍延殘喘的北夷王室？
一切都沒有頭緒。
她臉色發白，但是神色卻鎮定冷靜，讓人去把北域出了這樣的事封鎖住，然後通知政事堂的人馬上議事。
等到一切都安排下去，司空玉珂才在動身去政事堂的時候，問北域來的將士，聲音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二皇子？”
“我等快馬加鞭趕回來送消息，二皇子傷情嚴重，護送的人不敢太過顛簸，屬下想最遲明日就能抵京。”
傷情嚴重。
司空玉珂覺得自己的心被人用刀割了一下似的，疼的厲害，流著血，又哭不出來。
她平靜地臉上出現一絲裂紋，蒼白的臉皮微顫，最後她不動聲色壓下了自己心頭的大慟，點點頭，帶著人去了政事堂。
北域出了這等大事，政事堂一夜燈火通明。
而這消息也隨著白鴿，順著呼嘯的寒風送抵江南……
此時正在江南暗中打探西洋人意圖的皇帝，還不知道北域出了這樣的事，還眉心緊蹙思索著沿海停靠的幾艘西洋商船。
不知道是不是西洋人察覺到了風聲，早就把商場搬空，諸葛子瀧示意去查看的好幾批都無功而返。
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西洋人意圖不軌，那還在京城的西洋使者就只能放回去。
但是諸葛子瀧不相信這些西洋人的意圖當真有這麽單純。
“這些洋鬼子覬覦中原已久，我看他們分明是想趁著中原邊境騷亂，自己發發戰爭財，再坐收漁翁之利。”隨行的戶部尚書陸之昂分析道。
“但是這次西洋人得到風聲太快了，我們現在什麽都查不出來。”江南新上任的巡撫顧仲憤憤道。
“總不能就這麽把惹放回去吧？太便宜他們了。”駐守江南軍營的參軍使劉松想到之前多次無功而返的搜查臉上也一時有些激憤。
……
諸葛子瀧凝神想了想的，道：“顧仲說的沒錯，西洋人的反應太快了。”
大家都安靜下來，紛紛看向諸葛子瀧，道：“陛下您的意思是？”
“朕下江南此行低調，就算是知道顧仲要來上任，但是也不應該知道朝廷會這麽快派官。”
“難道他們提前得到了消息？但是朝中經過肅查，陳家悉數落獄，誰還敢暗傳消息？”
“陸大人你難道忘記了自古鋌而走險的人不在少數，朝中也不盡然都是貪生怕死之人，而且，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要是江南之事當真坐實了與西洋勾結，那他們才是吃不了兜著走，又如何不通風報信。”
這麽一說，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沈凝重起來，等著皇帝的吩咐。
而諸葛子瀧臉色未變，還是之前一樣平靜之中帶著幾絲漠然，修長的五指搭在桌上，似乎一點都沒有被眼前的情況為難住，乍一眼還像是來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
但是在做的都是諸葛子瀧一手提拔起來的人，知道這個看著年輕的皇子有怎樣的手段和魄力，他越是沈靜，越有一種讓人穩如泰山的沈穩。
“說的沒錯，但是我們的腳程不算是慢，就算是有人想通風報信也不見得會比我們這一行人快多少。”
“所以他們其實並沒有那麽多時間把船上裝的東西轉移走。”陸之昂恍然。
在做的人也都反應過來。
“要是不能轉移，但那些東西一定還在江南。”諸葛子瀧繼續道，“西洋人不敢讓我們查到的東西，一定就如我們所想。”
那會是一批軍火。
所有人表情凝重起來。
“那種東西普通人藏不住，朕倒是好奇這整個江南，到底還有多少人在幫著這些西洋人。”
他說話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讓再場所有人都跟著一凜。
有人匆匆跪了下去，低聲道：“陛下，息怒，臣等一定徹查，為陛下分憂解難。”
諸葛子瀧讓人起身，臉色凝重，他從未想過地方官員竟然可以膽大包天到如此地步，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盜國之事。
西北，和北域本就不安，他不想江南再出點什麽事。
但是現在看，江南的有些人膽子太大，仗著西安高皇帝遠，不知道做了多少事。
在驛站的房間商議完要事，諸葛子瀧沒有馬上休息，他神色凝重的站在窗前，隨行的親衛道：“陛下，您是在看京城的方向嗎？”
諸葛子瀧看了看外面青黛遠山，低聲道：“朝廷亂成這樣，不知道京城現在如何。”
“在世家下的確養了很多蛀蟲，陛下此次一定能把地方肅清幹凈，想必京中有娘娘和政事堂坐鎮，定已經恢覆如常。陛下早點處理完這邊的事，回去之後，娘娘也會很高興吧。”
這個親衛是從司空玉珂那邊調過來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叮囑過，說起話來不像是一個拿著兵刃的暗衛，倒像是梅文英的徒弟。
諸葛子瀧崩了一天的臉洩出幾絲寡淡的笑意，還未說話，就敏覺的聽到了外面出來的幾聲異動。
親衛也聽到了眼中一緊，外面留守的暗衛匆匆掠出去，前去查探消息，不多時外面響起敲門聲，“陛下，故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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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空玉珂在剛收到這個消息後，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就暈倒過去。
“娘娘！保重鳳體啊！”朗月在一旁穩穩扶著她，同樣擔憂又驚慌。
司空玉珂只覺得天旋地轉，胸口悶得就要喘不上去氣。
偷襲，太子被捉，北夷公主也被一同掠走，二皇子重傷……
這些字眼盤旋在她的腦海之中，壓得她眼前陣陣發黑，一樁一件件都能把她壓得喘不過氣。
在所有人擔憂的註視下，皇後抓住扶手站起來，雙眼像是戳進了一根銀針，把她所有的惶恐都定住，她沈聲問道：“北域軍防呢？”
“已經馬上更新輪換了布防，而叛軍那邊也沒有異動。”
所以他們就只是為了諸葛玥而來。
穆非成到底想幹什麽？
蘇沙娜呢？他們把蘇沙娜帶走又是為了什麽？威脅茍延殘喘的北夷王室？
一切都沒有頭緒。
她臉色發白，但是神色卻鎮定冷靜，讓人去把北域出了這樣的事封鎖住，然後通知政事堂的人馬上議事。
等到一切都安排下去，司空玉珂才在動身去政事堂的時候，問北域來的將士，聲音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二皇子？”
“我等快馬加鞭趕回來送消息，二皇子傷情嚴重，護送的人不敢太過顛簸，屬下想最遲明日就能抵京。”
傷情嚴重。
司空玉珂覺得自己的心被人用刀割了一下似的，疼的厲害，流著血，又哭不出來。
她平靜地臉上出現一絲裂紋，蒼白的臉皮微顫，最後她不動聲色壓下了自己心頭的大慟，點點頭，帶著人去了政事堂。
北域出了這等大事，政事堂一夜燈火通明。
而這消息也隨著白鴿，順著呼嘯的寒風送抵江南……
此時正在江南暗中打探西洋人意圖的皇帝，還不知道北域出了這樣的事，還眉心緊蹙思索著沿海停靠的幾艘西洋商船。
不知道是不是西洋人察覺到了風聲，早就把商場搬空，諸葛子瀧示意去查看的好幾批都無功而返。
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西洋人意圖不軌，那還在京城的西洋使者就只能放回去。
但是諸葛子瀧不相信這些西洋人的意圖當真有這麽單純。
“這些洋鬼子覬覦中原已久，我看他們分明是想趁著中原邊境騷亂，自己發發戰爭財，再坐收漁翁之利。”隨行的戶部尚書陸之昂分析道。
“但是這次西洋人得到風聲太快了，我們現在什麽都查不出來。”江南新上任的巡撫顧仲憤憤道。
“總不能就這麽把惹放回去吧？太便宜他們了。”駐守江南軍營的參軍使劉松想到之前多次無功而返的搜查臉上也一時有些激憤。
……
諸葛子瀧凝神想了想的，道：“顧仲說的沒錯，西洋人的反應太快了。”
大家都安靜下來，紛紛看向諸葛子瀧，道：“陛下您的意思是？”
“朕下江南此行低調，就算是知道顧仲要來上任，但是也不應該知道朝廷會這麽快派官。”
“難道他們提前得到了消息？但是朝中經過肅查，陳家悉數落獄，誰還敢暗傳消息？”
“陸大人你難道忘記了自古鋌而走險的人不在少數，朝中也不盡然都是貪生怕死之人，而且，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要是江南之事當真坐實了與西洋勾結，那他們才是吃不了兜著走，又如何不通風報信。”
這麽一說，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沈凝重起來，等著皇帝的吩咐。
而諸葛子瀧臉色未變，還是之前一樣平靜之中帶著幾絲漠然，修長的五指搭在桌上，似乎一點都沒有被眼前的情況為難住，乍一眼還像是來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
但是在做的都是諸葛子瀧一手提拔起來的人，知道這個看著年輕的皇子有怎樣的手段和魄力，他越是沈靜，越有一種讓人穩如泰山的沈穩。
“說的沒錯，但是我們的腳程不算是慢，就算是有人想通風報信也不見得會比我們這一行人快多少。”
“所以他們其實並沒有那麽多時間把船上裝的東西轉移走。”陸之昂恍然。
在做的人也都反應過來。
“要是不能轉移，但那些東西一定還在江南。”諸葛子瀧繼續道，“西洋人不敢讓我們查到的東西，一定就如我們所想。”
那會是一批軍火。
所有人表情凝重起來。
“那種東西普通人藏不住，朕倒是好奇這整個江南，到底還有多少人在幫著這些西洋人。”
他說話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讓再場所有人都跟著一凜。
有人匆匆跪了下去，低聲道：“陛下，息怒，臣等一定徹查，為陛下分憂解難。”
諸葛子瀧讓人起身，臉色凝重，他從未想過地方官員竟然可以膽大包天到如此地步，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盜國之事。
西北，和北域本就不安，他不想江南再出點什麽事。
但是現在看，江南的有些人膽子太大，仗著西安高皇帝遠，不知道做了多少事。
在驛站的房間商議完要事，諸葛子瀧沒有馬上休息，他神色凝重的站在窗前，隨行的親衛道：“陛下，您是在看京城的方向嗎？”
諸葛子瀧看了看外面青黛遠山，低聲道：“朝廷亂成這樣，不知道京城現在如何。”
“在世家下的確養了很多蛀蟲，陛下此次一定能把地方肅清幹凈，想必京中有娘娘和政事堂坐鎮，定已經恢覆如常。陛下早點處理完這邊的事，回去之後，娘娘也會很高興吧。”
這個親衛是從司空玉珂那邊調過來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叮囑過，說起話來不像是一個拿著兵刃的暗衛，倒像是梅文英的徒弟。
諸葛子瀧崩了一天的臉洩出幾絲寡淡的笑意，還未說話，就敏覺的聽到了外面出來的幾聲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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