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將軍對您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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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沙娜一瞬間就僵住。
穆非成這個動作曾經出現過在她的夢中，是那個一心要嫁給穆非成，一心要等他披甲歸來的蘇沙娜，而不是現在的她。
有些話卡在喉嚨裏面，問不出來，好像怎麽問都是一樣，自欺欺人的也是她自己。
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可憐她？還是只是因為這個孩子？
他什麽時候這樣多情心軟了？
蘇沙娜喉間梗著熱血，如何說話都難受至極，知道穆非成離開，她都沒能把自己出口傷人的話說出來。
“您要出去？”從寒看她準備往外走，跟了上來。
蘇沙娜點點頭，外面還是和昨天一樣戒備森嚴的侍衛，掉著冰棱的屋檐，目之所及全是一片白茫茫。
雖然穆非成沒有說，但是蘇沙娜也知道她並不是哪裏都能去，沒有讓從寒她們為難，就只是在院中走動，沒有要出門的意思。
從寒擔心的跟著蘇沙娜，看著她沈郁的臉越發覺得自家將軍辦的不是人事。
不管之前兩人有多少糾葛，他滅了人家的國，打踏破了別人的山河，現在當做什麽事都沒有，換誰都接受不了。
這個小公主看著張牙舞爪，但卻是真的心軟，要是換一個人，穆非成現在不知道要怎麽傷筋動骨了。
“你們將軍是個什麽樣的人？”蘇沙娜站在回廊處，突然問道。
從寒心道，心狠唄。
不過她咳了咳，道：“將軍啊，您想知道什麽？光說一個人那範圍就很大了。”
尤其是穆非成這個人，前半生的英雄，現在是梟雄逆賊，敬他的人很多，恨他的人更多。
蘇沙娜看著屋檐上冰白色的冰淩，喃喃道：“我也不了解他，以前在大都，很多人都恨他，但是我能感覺到很多人也很怕他，見面之後，又覺得他吧……真的很厲害。”
蘇沙娜似想到了一些往事，臉上的郁色淡去，神色平靜溫和。
“將軍他在穆老將軍戰死後就從軍，那時候中原軍隊元氣大傷，是他一手把中原軍隊整肅起來，並……”抵禦了北夷的入侵，穆非成來到北域十多年，就當了這裏十多年的保護神，他戰功顯赫，是原本疲弱中原朝廷最可靠也最可怕的保障。
這些就是蘇沙娜聽說過的，穆非成把他們打得多年都逡巡在塞北邊境，現在他終於徹底滅掉了中原的隱患，自己卻成了中原最大的威脅。
命運還真是無常又可惡。
“我不太懂他。”蘇沙娜慘淡一笑，“他這種人就應該活在故事裏面，離得太近，會被紮得滿手是血吧。”
從寒一楞，道：“其實將軍……那麽多人都知道他，但是都是怕他，他一個人走到現在很不容易，他十八歲掛帥，如今也有十二年，他靠著一身戰功走到現在，他在軍營待了太久，對人會有欠缺，但是他能為您做的一定是他現在能做到最好的。”
她們本就是被訓練的殺手，現在被派來照顧人就是很生疏，現在又要絞盡腦汁替他說話，簡直頭大，磕磕巴巴說了幾句，就找不到話說。
是穆非成滅國在先，對她的拒絕也在先，現在從寒說什麽都不太過蒼白。
而且穆非成這個人就是心狠命硬，他能走到現在，全是自己拼出來的，從寒自認不敢對他做什麽評價，現在更是詞窮。
蘇沙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問什麽，聽了也沒有什麽反應，目視著前方。
“我不太清楚您和將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作為將軍的手下，我還是覺得您對將軍來說是不一樣的，他之前……。”
蘇沙娜大概聽出她是在幫人說話，打斷了她，“沒什麽不一樣，只是之前我傻嘛。”
穆非成以前就不喜歡她，現在這樣除了愧疚和同情，還因為她肚子裏面生父不明的孩子。
蘇沙娜心想，要是之前自己想的也這麽清楚就好了。
“不，您真的不一樣。將軍這個人，所有時間都待在軍營，在戰場上養成的習慣，有很強的領地意識，他從不會讓人進入他的房間……”
而蘇沙娜是直接住了進去。
從寒也聽說之前，這個公主偷跑出來找穆非成的時候，穆非成也沒把人趕走，當然這些都是旁觀者清，有些事當事人未必知道。
從寒還想說什麽，就聽到蘇沙娜說：“你看這裏。”她指了指回廊上的紅色廊柱。
從寒疑惑的看過去，不解道：“怎麽了？”
“這是我部的圖騰。”蘇沙娜指著廊柱上金色鉤花的圖案，眼瞼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從寒眼瞳驟縮，臉上也難看起來。
“你們不認識也正常，這個只是我部喜歡用作裝飾的圖騰，但是只有貴族才用。我昨天就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今天看到這個圖騰就知道，我們現在是在我們大都是吧？”
蘇沙娜臉上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說話聲音也淡淡的。
從寒神色僵硬，擔心的去看蘇沙娜，卻見她一點異色都沒有，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廊柱，道：“我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回到大都。”
她說的平靜，眼中卻隱隱泛著淚花。
“這裏是我們的王都，他卻還是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把我帶了回來，他有想過我站在這裏的感受嗎？還是說他就想一直把我關在這裏，站在我的故土上，坐最可恥的囚徒？”
她說這話簡直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平靜，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但是從寒去看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
她所有的恨和委屈都混在其中。
“這樣一個人，為什麽你還要說他對我不一樣？哪裏不一樣？他對誰都是一樣的狠心。”
從寒幾乎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頭，胸口也跟著難以言說的發澀。
現在對於蘇沙娜來說，這裏是她所有痛苦的來源，站在這裏就是一種折磨，可是穆非成還是以為她不會發現一樣，堂而皇之的讓她住在這裏，住在了她山河不再的國都，聽著這片土地上亡魂的哀嚎，全部都像是對她聲嘶力竭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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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非成這個動作曾經出現過在她的夢中，是那個一心要嫁給穆非成，一心要等他披甲歸來的蘇沙娜，而不是現在的她。
有些話卡在喉嚨裏面，問不出來，好像怎麽問都是一樣，自欺欺人的也是她自己。
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可憐她？還是只是因為這個孩子？
他什麽時候這樣多情心軟了？
蘇沙娜喉間梗著熱血，如何說話都難受至極，知道穆非成離開，她都沒能把自己出口傷人的話說出來。
“您要出去？”從寒看她準備往外走，跟了上來。
蘇沙娜點點頭，外面還是和昨天一樣戒備森嚴的侍衛，掉著冰棱的屋檐，目之所及全是一片白茫茫。
雖然穆非成沒有說，但是蘇沙娜也知道她並不是哪裏都能去，沒有讓從寒她們為難，就只是在院中走動，沒有要出門的意思。
從寒擔心的跟著蘇沙娜，看著她沈郁的臉越發覺得自家將軍辦的不是人事。
不管之前兩人有多少糾葛，他滅了人家的國，打踏破了別人的山河，現在當做什麽事都沒有，換誰都接受不了。
這個小公主看著張牙舞爪，但卻是真的心軟，要是換一個人，穆非成現在不知道要怎麽傷筋動骨了。
“你們將軍是個什麽樣的人？”蘇沙娜站在回廊處，突然問道。
從寒心道，心狠唄。
不過她咳了咳，道：“將軍啊，您想知道什麽？光說一個人那範圍就很大了。”
尤其是穆非成這個人，前半生的英雄，現在是梟雄逆賊，敬他的人很多，恨他的人更多。
蘇沙娜看著屋檐上冰白色的冰淩，喃喃道：“我也不了解他，以前在大都，很多人都恨他，但是我能感覺到很多人也很怕他，見面之後，又覺得他吧……真的很厲害。”
蘇沙娜似想到了一些往事，臉上的郁色淡去，神色平靜溫和。
“將軍他在穆老將軍戰死後就從軍，那時候中原軍隊元氣大傷，是他一手把中原軍隊整肅起來，並……”抵禦了北夷的入侵，穆非成來到北域十多年，就當了這裏十多年的保護神，他戰功顯赫，是原本疲弱中原朝廷最可靠也最可怕的保障。
這些就是蘇沙娜聽說過的，穆非成把他們打得多年都逡巡在塞北邊境，現在他終於徹底滅掉了中原的隱患，自己卻成了中原最大的威脅。
命運還真是無常又可惡。
“我不太懂他。”蘇沙娜慘淡一笑，“他這種人就應該活在故事裏面，離得太近，會被紮得滿手是血吧。”
從寒一楞，道：“其實將軍……那麽多人都知道他，但是都是怕他，他一個人走到現在很不容易，他十八歲掛帥，如今也有十二年，他靠著一身戰功走到現在，他在軍營待了太久，對人會有欠缺，但是他能為您做的一定是他現在能做到最好的。”
她們本就是被訓練的殺手，現在被派來照顧人就是很生疏，現在又要絞盡腦汁替他說話，簡直頭大，磕磕巴巴說了幾句，就找不到話說。
是穆非成滅國在先，對她的拒絕也在先，現在從寒說什麽都不太過蒼白。
而且穆非成這個人就是心狠命硬，他能走到現在，全是自己拼出來的，從寒自認不敢對他做什麽評價，現在更是詞窮。
蘇沙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問什麽，聽了也沒有什麽反應，目視著前方。
“我不太清楚您和將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作為將軍的手下，我還是覺得您對將軍來說是不一樣的，他之前……。”
蘇沙娜大概聽出她是在幫人說話，打斷了她，“沒什麽不一樣，只是之前我傻嘛。”
穆非成以前就不喜歡她，現在這樣除了愧疚和同情，還因為她肚子裏面生父不明的孩子。
蘇沙娜心想，要是之前自己想的也這麽清楚就好了。
“不，您真的不一樣。將軍這個人，所有時間都待在軍營，在戰場上養成的習慣，有很強的領地意識，他從不會讓人進入他的房間……”
而蘇沙娜是直接住了進去。
從寒也聽說之前，這個公主偷跑出來找穆非成的時候，穆非成也沒把人趕走，當然這些都是旁觀者清，有些事當事人未必知道。
從寒還想說什麽，就聽到蘇沙娜說：“你看這裏。”她指了指回廊上的紅色廊柱。
從寒疑惑的看過去，不解道：“怎麽了？”
“這是我部的圖騰。”蘇沙娜指著廊柱上金色鉤花的圖案，眼瞼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從寒眼瞳驟縮，臉上也難看起來。
“你們不認識也正常，這個只是我部喜歡用作裝飾的圖騰，但是只有貴族才用。我昨天就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今天看到這個圖騰就知道，我們現在是在我們大都是吧？”
蘇沙娜臉上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說話聲音也淡淡的。
從寒神色僵硬，擔心的去看蘇沙娜，卻見她一點異色都沒有，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廊柱，道：“我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回到大都。”
她說的平靜，眼中卻隱隱泛著淚花。
“這裏是我們的王都，他卻還是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把我帶了回來，他有想過我站在這裏的感受嗎？還是說他就想一直把我關在這裏，站在我的故土上，坐最可恥的囚徒？”
她說這話簡直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平靜，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但是從寒去看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面。
她所有的恨和委屈都混在其中。
“這樣一個人，為什麽你還要說他對我不一樣？哪裏不一樣？他對誰都是一樣的狠心。”
從寒幾乎不敢看她的眼睛，低下頭，胸口也跟著難以言說的發澀。
現在對於蘇沙娜來說，這裏是她所有痛苦的來源，站在這裏就是一種折磨，可是穆非成還是以為她不會發現一樣，堂而皇之的讓她住在這裏，住在了她山河不再的國都，聽著這片土地上亡魂的哀嚎，全部都像是對她聲嘶力竭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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