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五章宮宴中問話禦花園

關燈
太和殿中眾人臉上皆露出狂喜,所有人都暫時放下了政治上的不合,衷心又激動的慶賀在一起。

這是中原打的第一場仗,在被邊境諸國背叛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之後,最漂亮的一個反擊,這也會是今年的最後一場仗,就算是穆非成心有不甘,現在北域的寒冬也不能讓他有任何動作。

小陰山的天塹,北域的苦寒,都為後來幾個月的和平提供絕對的保障

現在所有人都可以安心的過一個好年。

當天京官在城闕之上,告訴了下面的百姓,京中一片歡呼聲,所有酒樓高朋滿座,不少富商自發的出資宴請賓客,與皇宮一起同慶北域小陰山大捷。

京中自從北域戰事爆發之後一直籠罩的陰雲終於散開。

接連嚴肅緊張一個月的皇宮,也舉行了一場小型的宮宴。

司空玉珂只簡單現了一個身,就離開宮宴,自己在禦花園回見了從北域回來的將士。

禦花園銀裝素裹,所有的地方都鋪就上一層素白的雪,有些地方映著宮燈昏黃的光,背景是後面還有些喧騰的人聲,他們所在的小亭子就在禦花園中間,背周圍都是空曠的雪地,只有幾個宮人站在外面候著,而皇後身後也只占了一個一個宮女,格外年輕的容貌看上去像是比外面的白雪都要素淡幾分,透著淡淡的涼意,又讓人覺得剔透好看……

擡頭看了一眼皇後的小將士馬上把頭低了下去,恭恭敬敬垂著頭。

“本宮有些事,還想多問幾句,打擾你們盡興了。”

幾位將士小心看了看年輕的皇後,一時受寵若驚,都扶膝跪著,道:“娘娘有什麽吩咐,只管說,卑職一定萬死莫辭。”

“現在在是京城,我又不是皇帝,你們不用為了我拼命。”皇後淡淡一笑,看上去平易近人。

她屈指在石桌上敲了敲,道:“方才在大殿中,本宮看了看你們上呈的折子,小陰山中我軍的傷亡很小,北域將士也都辛苦了,陛下怎麽只字不提犒軍之事?”

兩位小將士對視一眼道:“這個卑職不知,可能陛下忘記了。”

司空玉珂把兩人臉上的心虛看的一清二楚,心中一凜,臉上還是平淡,點點頭,道:“唔,陛下可能是希望本宮來決斷吧,明日本宮就讓人清點國庫,到時候犒軍就有勞二位了。”

小將士肩膀一松,都沒有馬上露出被獎賞的喜悅,而是明顯松了一口氣。

司空玉珂指尖處著空氣中的寒意,擁著厚厚的狐裘似乎也沒有多少禦寒的作用,她繼續不動神色道:“沒多久也要過年了,小陰山戰役結束,北域戰事也暫告一個段落,陛下可有說過回京的事?”

“額,卑職品階太低,一般都不能參與陛下與諸將軍議事,所以不知道陛下什麽時候回京……”

旁邊的人偷偷瞪了說話的人一眼,馬上接話道:“不過娘娘,卑職聽說,陛下接下來要去西北巡營,回京的日子可能會稍晚一些。”

司空玉珂一手輕輕搭在自己的小腹上,一手扶著後腰,緩緩站起來。旁邊的朗月走過來扶著她,聽到她道:“聶小統領還在周圍嗎?”

“稟娘娘的話,禦花園都是聶小統領的人,沒人進的來。”

司空玉珂點點頭,緩緩踱步到兩人面前,低聲道:“你們聽到了嗎?這裏都是本宮的人,本宮要聽實話,陛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她問道很平靜,只有尾音有不一絲難以控制的顫抖。

兩位小將士臉色一變,道:“娘娘,我們只是普通的傳令兵,真的見不到陛下,也不知道陛下……”

“這個折子不是他讓人寫的,他在軍營待了那麽久,是不會忘記犒軍,這個折子沒有經過他的手,你們是想承認僭越私傳旨意,還是實話實說?”放在還平易近人的皇後,眼色微冷,眼中含著若有如無的威壓,臉上覆著一層高高在上的華光,這才是一國之母本來的樣子。

兩個小將士一時僵住,一臉為難道:“娘娘恕罪,那個折子的確不是陛下寫的,而是賀將軍代筆。”

“陛下呢?”

“陛下,陛下……”兩人小心的對視一眼,繼續小心道,“陛下到底什麽情況我們也不清楚,北域軍營也已經封鎖了消息。”

司空玉珂渾身一顫,旁邊的朗月在後面急急扶著她,擔憂的看向她,她一手死死抓住了桌角,才提起一點力氣一般,緩聲道:“小陰山中,他受了傷?”

“好像是……”

到底是多重的傷,才會讓整個北域軍營都封鎖了消息?

司空玉珂幾乎是眼前一黑,死死扣著桌角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形,胸口起伏了幾下,朗月在後背看著她的脊背繃的幾乎下一秒就會斷掉一樣。

兩個小將士也都心驚膽戰的看著她,著急道:“娘娘,您保重鳳體,賀將軍不讓我們告訴您,這也是陛下的意思也……”

皇後可是身懷六甲,這要是因為這個消息出了一點差池,他們也不敢回去了,只能以死交代在京城。

就在朗月在著急準備叫太醫的時候,司空玉珂按住了她的手,手心冰的像是剛從雪地中拿出來都一樣。

“本宮沒事。”她臉色蒼白,唯有一雙眼睛像是透亮的星子,熠熠明亮,聲音很細,“你們回去的時候,把太醫屬的柳太醫帶走,此事低調進行,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要給陛下看舊疾。”

小將士擔憂的看著血色全無的皇後,趕緊點頭。

“今天你們對本宮說的事,你們不許對外說一個字,本宮相信北域的將士都是鐵骨錚錚的好男兒,今日是本宮逼問的你們,你們不必自責。”

說完就讓兩位將士回去繼續用席,自己背過身久久站著。

小將士憂心忡忡的走開,期間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看到穿著繁覆宮服的皇後,站在亭子裏面,裏面瘦削的身體幾乎都要被厚重的狐裘壓塌一樣。

“怎麽辦?賀將軍讓我們不準說的!皇後那個樣子,不會有事吧?”

“不知道啊,這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們就只能以死謝罪了。”

兩人憂心忡忡的離開,心中叫苦,賀將軍不是我們要說的,而是皇後她太聰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