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山河浮沈狂風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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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靜了一會，只有沸水在銅爐邊“滋滋”沸騰的聲音。
司空玉珂給到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道：“我們兩個都不能喝酒，那就以水代酒，喝一杯吧。”
蘇沙娜接過喝盡，直直看向司空玉珂，心中突然預感她要說什麽。
“以後我可能會比較，也沒時間再來找你吃飯聊天，那就把踐行的飯在今天吃了。”司空玉珂看向蘇沙娜，聲音平緩溫和，“我明天會讓人送你離開。”
蘇沙娜楞在原地，沒有巨大的高興，表情瞬間空白，過了好一會才低聲道：“北蒙出了什麽事？”
司空玉珂把一封信推過來，蘇沙娜拿起來的時候手都在發抖，原來不知道一張紙的盡可以有這般讓人拿不住的重量。
上面短短的幾行字，看的蘇沙娜目眥盡裂，幾乎想把那些字拆開來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看出來的意思。
王都城破，北夷王出逃，北域全線開戰。
這些信息清晰的湧現在她混亂的腦海中，幾乎字字戳進了她胸口，化成了一灘郁結的血水，梗在喉頭，咽不下也吐不出來。
“蘇沙娜。”司空玉珂扶住她的肩膀，低頭去看她的眼睛，繼續道，“這是我昨晚拿到的消息，你父汗沒事。”
但是國破了。
“我要回去！”
“明天，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
“不！我現在就要回去！我可以自己回去，我一定要去找我父汗他們，我在這裏一秒都待不了了。”
司空玉珂按住蘇沙娜，沈聲道：“不行，你現在走不了，政事堂還在商議要不要放你走，我下午回去說服他們，你等等我好嗎？”
“如何等？北邊被踐踏被殘殺的是我的族人！你們說過要幫我們的！我待在這裏換來的了什麽？你告訴我啊？這是什麽？這就是你們幫我們的嗎？他們說的對，中原和北蒙是世仇，你們不會幫我們，你們只是在等著我們拖著穆非成，然後去打穆非成，根本沒有想過幫我們！對不對！”蘇沙娜情緒幾乎崩潰，雙手深深的掐進了桌上，兩雙眼睛幾欲泣血，“這些事我早就知道，但是我還是留在這裏！因為我知道我們沒有選擇，除了寄希望於你們，但是，但是，我等到是什麽？果真像那些人說的，我就是死在這裏北蒙也沒有辦法來幫我收屍，我什麽都沒有了，我背後的那個國家沒有了！你還在勸我？我還要聽話到什麽時候！”
“你去也只有死……”
“死又如何？難道你要我死在這裏嗎？我就是死也要葬身被萌的草原上！而不是這裏！”
外面的宮女因為兩人的爭執跑了進來，擔憂的看著司空玉珂，猶豫著要不要上前。
“出去！”司空玉珂冷喝。
她鮮有這樣的厲色，宮女們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被朗月領了出去，又被吩咐去把侍衛叫過來，隨時準備著。
房間中，銅爐還在燒著，而兩人中緊張的氣氛幾乎比那沸騰的銅爐溫度都要高上幾分。
“我向你保證，明天一定送你離開，今天你走不了，政事堂的人不會放你走，你連這個皇宮都出不了。”
政事堂有政事堂的考慮，尤其是現在開戰的特殊時期。
“蘇沙娜，你知道陛下為什麽親自去前線嗎？”司空玉珂抓住蘇沙娜的手，“沒有哪一個皇帝是要親自上戰場，我也不希望他去，但是他必須去，因為穆非成聯合西北的小國，那些曾經都是我們的附屬國，陛下要去見他們，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次穆非成是有備而來。”
也許是剛才的嘶吼花去了她太多力氣，蘇沙娜的手被她握著，竟然漸漸平靜下來，司空玉珂繼續道：“我們不想打仗，也沒有想用誰來鉗制誰，為了不驚擾穆非成，陛下才親自去洽談面見那些國王，顯然和談沒有成功，我們維系的和平失敗了。”
蘇沙娜腦袋還轟鳴著，都沒有從剛才亂做一團的情緒中解脫出來，只是本能的覺得，司空玉珂沒有在騙她。
“現在滿朝文武都不願意相信周邊國家，我會去說服政事堂，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送你回去。”
有一點司空玉珂沒有告訴蘇沙娜，朝堂上不僅沒有準備放走蘇沙娜，反而有人提出若不是北夷把中原繳進去，中原邊境也不會有那麽多麻煩。
那些舞文弄墨的文臣總是很會編排理由，司空玉珂看了幾張折子全部都是說的言之鑿鑿。
“我不想送你走，我知道回去九死一生，但是就像我不希望陛下去塞北一樣，我不能阻止，你們都有自己必須那麽做的原因，我能理解，也會欣然送行。”
誰都知道前路未蔔，她能做的也只是笑著送人離開，不去問兇險，不去看遍地的荊棘。
皇城上下幾乎都知道了北邊全面開戰的消息，除了幾個重臣知道西北小國有謀反之心之外，其他人具是一驚，幾乎激起了滿堂的激憤之聲。
沒有辦法，中原太富饒了，它地大物博，還有燦爛的文化和商業，在周圍人眼中就是一塊肥肉，誰都想撲過來咬一口，現在有人給了他們一個契機，他們如何不抓住？
政事堂都還在焦頭爛額的商議著，國子監也是一片激憤之聲。
“荒唐！”國子監的老學究在看到戰報後無不痛聲罵道。
而國子監中的學生也全部憤然而罵，成堆的湊在一起靠著一腔被怒火點燃的熱血，聲討著對中原開戰的國家。
一出事，書院學堂總是聲音最大的那一個，這裏面的人又太多都是熱血未涼，各個平時拿筆墨翻古書的書生，在激憤難當時都不免生出要棄文從戎的沖動。
“殿下，您看，我說的沒錯吧。”淞之低聲對站在廊柱後的諸葛玥道。
諸葛玥眉毛擰在一起，手心攥緊，心中同樣義憤填膺，“孤現在就去政事堂，看看那些大臣說什麽。”
翎星坐在後面，看到諸葛玥急沖沖的要走，還很奇怪的看著，然後邱尋把諸葛玥叫住，道：“殿下要去哪裏？不是還沒有結課嗎？”
“星兒不太舒服，我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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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玉珂給到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道：“我們兩個都不能喝酒，那就以水代酒，喝一杯吧。”
蘇沙娜接過喝盡，直直看向司空玉珂，心中突然預感她要說什麽。
“以後我可能會比較，也沒時間再來找你吃飯聊天，那就把踐行的飯在今天吃了。”司空玉珂看向蘇沙娜，聲音平緩溫和，“我明天會讓人送你離開。”
蘇沙娜楞在原地，沒有巨大的高興，表情瞬間空白，過了好一會才低聲道：“北蒙出了什麽事？”
司空玉珂把一封信推過來，蘇沙娜拿起來的時候手都在發抖，原來不知道一張紙的盡可以有這般讓人拿不住的重量。
上面短短的幾行字，看的蘇沙娜目眥盡裂，幾乎想把那些字拆開來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看出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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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沙娜。”司空玉珂扶住她的肩膀，低頭去看她的眼睛，繼續道，“這是我昨晚拿到的消息，你父汗沒事。”
但是國破了。
“我要回去！”
“明天，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
“不！我現在就要回去！我可以自己回去，我一定要去找我父汗他們，我在這裏一秒都待不了了。”
司空玉珂按住蘇沙娜，沈聲道：“不行，你現在走不了，政事堂還在商議要不要放你走，我下午回去說服他們，你等等我好嗎？”
“如何等？北邊被踐踏被殘殺的是我的族人！你們說過要幫我們的！我待在這裏換來的了什麽？你告訴我啊？這是什麽？這就是你們幫我們的嗎？他們說的對，中原和北蒙是世仇，你們不會幫我們，你們只是在等著我們拖著穆非成，然後去打穆非成，根本沒有想過幫我們！對不對！”蘇沙娜情緒幾乎崩潰，雙手深深的掐進了桌上，兩雙眼睛幾欲泣血，“這些事我早就知道，但是我還是留在這裏！因為我知道我們沒有選擇，除了寄希望於你們，但是，但是，我等到是什麽？果真像那些人說的，我就是死在這裏北蒙也沒有辦法來幫我收屍，我什麽都沒有了，我背後的那個國家沒有了！你還在勸我？我還要聽話到什麽時候！”
“你去也只有死……”
“死又如何？難道你要我死在這裏嗎？我就是死也要葬身被萌的草原上！而不是這裏！”
外面的宮女因為兩人的爭執跑了進來，擔憂的看著司空玉珂，猶豫著要不要上前。
“出去！”司空玉珂冷喝。
她鮮有這樣的厲色，宮女們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被朗月領了出去，又被吩咐去把侍衛叫過來，隨時準備著。
房間中，銅爐還在燒著，而兩人中緊張的氣氛幾乎比那沸騰的銅爐溫度都要高上幾分。
“我向你保證，明天一定送你離開，今天你走不了，政事堂的人不會放你走，你連這個皇宮都出不了。”
政事堂有政事堂的考慮，尤其是現在開戰的特殊時期。
“蘇沙娜，你知道陛下為什麽親自去前線嗎？”司空玉珂抓住蘇沙娜的手，“沒有哪一個皇帝是要親自上戰場，我也不希望他去，但是他必須去，因為穆非成聯合西北的小國，那些曾經都是我們的附屬國，陛下要去見他們，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次穆非成是有備而來。”
也許是剛才的嘶吼花去了她太多力氣，蘇沙娜的手被她握著，竟然漸漸平靜下來，司空玉珂繼續道：“我們不想打仗，也沒有想用誰來鉗制誰，為了不驚擾穆非成，陛下才親自去洽談面見那些國王，顯然和談沒有成功，我們維系的和平失敗了。”
蘇沙娜腦袋還轟鳴著，都沒有從剛才亂做一團的情緒中解脫出來，只是本能的覺得，司空玉珂沒有在騙她。
“現在滿朝文武都不願意相信周邊國家，我會去說服政事堂，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送你回去。”
有一點司空玉珂沒有告訴蘇沙娜，朝堂上不僅沒有準備放走蘇沙娜，反而有人提出若不是北夷把中原繳進去，中原邊境也不會有那麽多麻煩。
那些舞文弄墨的文臣總是很會編排理由，司空玉珂看了幾張折子全部都是說的言之鑿鑿。
“我不想送你走，我知道回去九死一生，但是就像我不希望陛下去塞北一樣，我不能阻止，你們都有自己必須那麽做的原因，我能理解，也會欣然送行。”
誰都知道前路未蔔，她能做的也只是笑著送人離開，不去問兇險，不去看遍地的荊棘。
皇城上下幾乎都知道了北邊全面開戰的消息，除了幾個重臣知道西北小國有謀反之心之外，其他人具是一驚，幾乎激起了滿堂的激憤之聲。
沒有辦法，中原太富饒了，它地大物博，還有燦爛的文化和商業，在周圍人眼中就是一塊肥肉，誰都想撲過來咬一口，現在有人給了他們一個契機，他們如何不抓住？
政事堂都還在焦頭爛額的商議著，國子監也是一片激憤之聲。
“荒唐！”國子監的老學究在看到戰報後無不痛聲罵道。
而國子監中的學生也全部憤然而罵，成堆的湊在一起靠著一腔被怒火點燃的熱血，聲討著對中原開戰的國家。
一出事，書院學堂總是聲音最大的那一個，這裏面的人又太多都是熱血未涼，各個平時拿筆墨翻古書的書生，在激憤難當時都不免生出要棄文從戎的沖動。
“殿下，您看，我說的沒錯吧。”淞之低聲對站在廊柱後的諸葛玥道。
諸葛玥眉毛擰在一起，手心攥緊，心中同樣義憤填膺，“孤現在就去政事堂，看看那些大臣說什麽。”
翎星坐在後面，看到諸葛玥急沖沖的要走，還很奇怪的看著，然後邱尋把諸葛玥叫住，道：“殿下要去哪裏？不是還沒有結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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