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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致命一擊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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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中的血腥味較外面更甚,趕緊去就沖進她鼻腔,讓她眼前的黑暈擴大幾乎要將她吞噬。

“娘娘!”抱著刀的聶風驚道,看了看外面,又看向司空玉珂,“您沒事吧?”

司空玉珂搖頭,道:“陛下呢?”

她問了很多次這個問題,每個人都不告訴她,她著急又害怕聽到答案。

聶風靜默了一會,道:“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遭遇了伏擊,陛下受了傷。”

“傷在哪裏?”司空玉珂聲音還算冷靜。

聶風往被太醫團團圍住的那處,沈聲道:“心脈。”

終於懸在心上的巨石狠狠砸了下來,胸口的陣痛讓她瞬間失語,喉間刺痛似有什麽在翻滾著要沖出來。

聶風擔心的看著她,就看到司空玉珂眼睛猛地一顫,眼中的淚含而不落,聲音發緊,“到底怎麽回事?”

聶風微微一怔,隨機把事情告訴了司空玉珂。

諸葛子瀧本欲在行圍之時試探穆非成,穆非成太過剛武,既不屑於諸葛子瀧,又不服太後,沒有答應諸葛子瀧以後老實待在北域在,最後生受了諸葛子瀧的一劍。聶風趕過去的時候一切都還如常,諸葛子瀧走過去扶起穆非成,然後站在一邊的侍衛猛地就拔刀刺了過去。

“陛下!”聶風驚呼。

但是距離太近,諸葛子瀧又沒有防範,堪堪一躲,還是被刀刃刺中胸間,唇間馬上就溢出了鮮血。

穆非成一掌把那刺客拍飛,扶住諸葛子瀧,接著周圍就沖出了一群殺手,行圍的軍隊幾乎馬上就把那群刺客絞殺,隨後林間就射出冷箭——那群殺手計劃周密,死侍不成,還有弓箭手。

而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皇帝。

諸葛子瀧先被刺中要害,一直勉力支撐,在清理完絆路的殺手後,他也支撐不住,劍沒入黃土,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而緊接著,就有人看到了遠處升起的煙光,竟然是駐留地也遭到了偷襲!

諸葛子瀧當即就慌了,撐著劍要站起來,讓人牽馬過來。

“陛下,您的傷口!”聶風攔住他,他胸口的傷若不及時治療,又在顛簸,性命不保!

諸葛子瀧臉色發白,眼前發黑,血液流逝太快,讓他四肢都僵冷,幾乎要握不住劍。

“臣這就速速回去替陛下分憂,陛下龍體為重。”穆非成抱拳,躍身上馬飛馳而去。

而諸葛子瀧手中的劍應聲而落,整個人倒在了原地,徹底陷入了昏迷。

“那刺客居然潛進了隨行的軍隊裏面?”司空玉珂聽完,表情空白,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規劃好的工具,大腦是清醒的,一雙眼睛盯著前面圍滿太醫的床榻,空洞蒼白。

看到她這個狀態,聶風擔心的皺眉,道:“是穆將軍從北域帶回來的人,應該是在北域被收買了。”

“如何知道那個不是穆非成安排的?”

聶風沈默了,刺殺皇帝那刺客的來歷也都是穆非成自己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在聶風給她講明情況的時間,那邊太醫們也才著急的施救,傷口在心口,雖沒有刺中心臟,但也傷到了心脈,他們一頭冷汗,不敢稍出差池。

但是他們聽都沒有聽過縫合皇帝體內被傷及的血管,更不知道該如何做,只能滿頭大汗,著急忙慌的施針布藥。

司空玉珂看著一塊一塊的血手帕被遞出來,心就像被一只手攥著,窒息不已。

一個人身體裏面到底有多少血?

她渾身都在發冷,在聽聶風說話的時候都害怕自己會支撐不住,崩潰大哭,或者倒地不起。

她不敢眨眼,更不敢靠近,生怕自己哪個動作不對,就會影響到他們。

不知道站了多久,太醫們終於散開了,原本站立得就像標本一樣的額司空玉珂站出去,開口聲音嘶啞,“沒事了嗎?”

太醫全部都跪了下去,司空玉珂被他們這一跪,腿間一軟險些暈過去。

“卑職無能。陛下傷得太重,要縫合體內受損的心脈也有華佗在世才能做到,卑職只能勉力穩住了情況.......”

司空玉珂都不敢去看床榻上的人,死死盯著太醫,咬牙道:“說清楚!”

她是後妃,太醫也都不算怕她,猶豫半響,直白道:“若是陛下能撐過今晚,情況也許就會好轉,要........”

那就是還有機會!

司空玉珂心中提起一點希望,目光就落在床榻上。

看到他灰白的臉色,她胸口猛地一滯,忍住的淚意再度肆虐,步步似走在刀尖上才終於靠近他。

猶豫了一下,她驚惶又害怕,不敢動他,最後小心翼翼的把手覆在他蒼白修長的手上。

那麽涼,就像是一塊寒冰。

司空玉珂背對著眾人,渾身發冷,只有眼眶是熱的,聲音沙啞冷靜,“今晚就勞煩各位太醫留在這裏,聶統領,讓人送些椅子被褥進來。”

太醫們面面相覷,都知道宸妃這是要封鎖消息,都安靜的立著。

聶風也會意,馬上安排下去。

“聶風,陛下現在沒事了,剩下的事你知道該怎麽處理。”

聶風會意,自己親自去安排吩咐外面的事宜。

賬中安靜下來,司空玉珂方才挺直的脊背終於彎了下去,滾燙的淚珠措不及防就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她呆呆的看著這個人安靜蒼白的臉,最後半蹲下去,伏在他的耳邊,輕聲道:“我今天出去,遇到一個熟人,是葉慈慧,她沒走,還是因為和她說話我才發覺不對勁。也算是很奇妙了,對不對?”

像是往常和他講著自己平日的見聞,她口吻清淡帶著往常和他說話時一樣的軟綿的尾音。

“不過,我也才發現,沒有你在,其實街上也沒有什麽好玩的,下次你不陪著,我也不會老想著往外面跑了。”

“餵,你別嚇我了,明天乖乖醒來好不好?以後我都不欺負你了,也不說話氣你了,什麽都聽你的好不好?”

她的語音如泣似嘆,想要叫醒他,又怕把這個人吹散,最後太醫們只看到跪坐著宸妃,雙肩顫動,方才的冷靜化作烏有,賬中只有低聲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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