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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如何可以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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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皇後,她......知道你在做什麽。”風雪陣陣,讓人的話失去了溫度,裹挾著陣陣寒意。

起初她並不明白龔微雨這句話的涵義,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句簡單的提醒,後面在被下毒的時候,她才察覺到她是在暗示自己身邊有奸細,所以皇後清楚自己的動向。

“你是如何知道自己被下毒了?”

“病得太離奇,連太醫都診治不出來,我也就察覺到不對勁了。”之前是以為自己受到的打擊太大才會至此,到後面越發嚴重,她自己自然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聽她說完,李宜思和李宜主都蹙緊了眉心,憤怒又擔心。

這件事若是司空玉珂自己大意一點點,她們都不敢想那將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後果。

“那更不能輕饒了那個女人!用心歹毒至極!這次要是有一點差池你不就被她害死了嗎?”李宜思怒而道。

李宜主這次也沒有提醒自己妹妹註意言行,蹙著眉,略略點頭。

司空玉珂方才說了一大段話,現在嗓子又有點難受,忍了忍不適,溫聲道:“這事我會與陛下商議,之後可能還需要姐姐的幫助。”

“我能幫的一定會幫,只是這是什麽意思?”

“以後可能需要姐姐出面來協理六宮。”

李宜主吃驚的微睜雙目,明白過來她的意思,更是震驚,道:“你的意思是要?”

“對。”司空玉珂聲音輕細卻不少肯定的回答道。

她身體好沒有完全恢覆,說不了多久就咳嗽不止,李宜主囑咐她多多休息,就領著自己好不剩理解的妹妹離開。

司空玉珂目送著兩人離開,碧空端著藥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坐在椅子上支著額頭昏昏欲睡。

“娘娘是累了嗎?奴婢扶您進去休息吧。”

司空玉珂睜開眼,搖頭,道:“陛下等會就來了,我等會他,你陪我說會話。”

碧空去拿了一個手爐塞進她手中,站在一邊給她納涼藥,一邊道:“娘娘今天到底怎麽了?我問朗月,朗月也不說。”

“你們一直交好,她怎麽會不告訴你?”司空玉珂玩著手爐上墜著的紅瑪瑙流蘇,笑著道。

“她覺得這事她說出來不合適吧。”

“唔,今兒就是皇後病著,想來也有人想找我麻煩,就編排了一些由頭,鬧了一些笑話罷了。”

碧空在攪動藥的手原本緊張的一頓,在聽完她的話之後松了一口氣般,道:“怪不得宮裏突然來了那麽些公公,還搜查了好一會,帶走了一包東西,我還擔心那會對娘娘不利,想來是沒事吧。”

司空玉珂漫不經心的用蔥白的手指碾磨著血滴子似的瑪瑙珠子,道:“沒事,就是害朗月受了些苦。”

“怪不得方才看她脾氣很大,都不怎麽和奴婢說話。”

司空玉珂笑了一下,道:“朗月就是個直脾氣,對了,在你心裏覺得朗月是個什麽樣的人?”

“朗月麽?”她們是最早跟在司空玉珂身邊的人,算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就道,“朗月還是有些孩子氣,不過還是分得清輕重,不會出什麽岔子,蠻聰明的。”

“對,朗月挺明聰的。”司空玉珂接過碧空遞過來已經溫涼的藥,淡淡道,“你怎麽沒有對她留一點心思呢?”

不去看碧空是何種反應,司空玉珂就仰頭把藥喝了幹凈。

碧空站在一邊,接過她遞過來的碗,口吻小心道:“娘娘這是什麽意思?”

司空玉珂舌尖發苦,皺著臉不想說話,樣子帶著一絲任性,恍若剛剛帶著一絲冷意的話只是碧空錯聽了。

碧空拿了糖遞上去,貼心道:“娘娘吃點甜的,化化口中的苦味吧。”

司空玉珂皺著臉,壓了壓口中的苦澀,不接糖,只是看著碧空,聲音沙啞的回答她上一個問題,“你既然知道朗月是個聰明人,為什麽還不防著她呢?”

如果說方才碧空不理解她的意思,以為只是自己想多了,現在她怎麽可能還會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碧空誠惶誠恐的跪下去,道:“奴婢不懂娘娘什麽意思?難道是朗月做了什麽事嗎?”

司空玉珂看著碧空眼中裹著失望,因為病中中氣不足,聲音很輕,“今天從殿裏搜出了一個東西。”

碧空不解的擡頭,司空玉珂玉面表情寡淡,蒼白失血的臉看上去像一個玉做的假人,透著不近人情的冰冷。

“那個東西啊,你知道是什麽嗎?”

碧空眼中懼意加重,卻仍舊梗著脖子,搖頭,眼眶泛著紅色,道:“奴婢不懂,娘娘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往日司空玉珂憐惜她們,都不會讓她們輕易下跪,更不會罰她們,這次她卻高高坐著,眼中無悲無喜的看著眼冒淚花的碧空,聲音清冷,道:“那個東西原本放在我的內殿床下,而且背後繡著三個字,今天是我那那東西拿出來,所以一搜就找到了,只不過我讓人把背後的名字改成了我的。”

這話說出來碧空臉色煞白,目光怔怔的看著司空玉珂,帶著害怕和震驚。

“我不喜歡進內殿,平日裏也就你和朗月在裏面待的最久,若不是朗月要給我找東西,也不會發現在我床下原來還塞了一個那種玩意。你和她住在一個院子,你說她會忍不住你的女紅嗎?”

碧空眼中的眼淚都忘記留下來,看著司空玉珂,張張嘴,想要辯駁,但是又突然察覺周圍異樣的安靜,自從她走進來後,就沒有一個宮人再進來,連候在門外的內侍都不見蹤影。碧空這才明白司空玉珂什麽都知道,現在就是要和自己對峙,而自己什麽也不需要再狡辯。

司空玉珂把手爐放在一邊,俯身撿起一顆盒子的糖,冷玉般的手隱隱露出青筋,她啞聲喃喃道:“我自認待你不薄,可能還是有什麽對不住你的地方,所以每次你給我這糖的時候都能如此的心安理得。”

她手中這顆小小的糖丸,就是讓她日日不能安眠,日日承受這鉆心之痛的源頭,而這個致命的毒藥卻又來自她最信任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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