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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美人歸來帝王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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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不止她們三個人,周圍的妃嬪皆是一楞,先是詫異,然後又滿是驚懼的看向司空玉珂。

這個嫻嬪果然如傳言所說是一個不簡單的人。就算怎麽謠傳她失寵,但是今天看著待遇分明就是一派胡言!

司空楚楚一張小臉都猙獰起來,用力拍了自己手邊的杯子,轉頭不再看人,脊背像是放了一根木棍,筆直又僵硬。

“不了,我身體不適,過去怕沖撞了龍體。”這句淺淡的話一說出來,周圍的眼神更是覆雜,只有司空玉珂還是像來時一樣淡淡抿著酒。

梅文英應了聲,安靜的回到皇上那邊,低語了什麽,皇上肅冷的目光直直看了過來,只是淡淡一眼,看到她蒼白的臉,淡紅的唇濕潤,像是染著霧氣的櫻花。

她怎麽瘦了這麽多?

諸葛子瀧眉間皺起一道帥氣的川字,旁邊的人就提醒,外邦的使者已經講完話,他可以開宴了。

諸葛子瀧端起青銅爵,威儀大端的說了幾番話,讓臣子們隨意,自己就匆匆結束了自己的發言。

坐在一邊的太後皺眉,覺得他說的話都太簡單,剛想站起來自己說幾句,就聽到皇帝道:“玉珂。”

聲音不大,下面又在觥籌交錯,不遠處又有絲竹歌舞的聲音,上方皇帝的話也不就他身邊的人聽到了。

司空玉珂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自己要是不答應,他一定會在叫一聲,就硬著頭皮擡頭,看到多日未見的那個人,心間重重一頓。

“過來。”諸葛子瀧一聲龍袍,華服加身,整個人看上去威嚴十足,雍容高貴,說的話也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大家都看著,司空玉珂只好站起來,走了過去。

後面都是一片驚掉了的眼珠子,還有某人恨的都要指甲掐進桌子。

梅文英趕緊讓人在帝後間置了一張小幾,讓司空玉珂坐下去,現在臉色難看的就不只有司空楚楚——還有之前離皇帝最近的皇後。

下面的臣子自然也看到了帝座的變化,目光或多或少的從前方舞臺上移開,偷偷看向皇帝那邊。

那麽多人看著,皇後臉都氣僵了,還要保持得體的微笑,對司空玉珂道:“嫻嬪身子好些了嗎?人看著清減了不少啊。”

“好些了。”

“呵呵,還是皇上疼人兒,知道你身子好了,就趕緊把人接過來了。”

“嗯。”

皇後開始還想和她假意寒暄幾句,維持一下皇後大體溫柔的表象,但是司空玉珂始終冷冷淡淡,讓她所有的笑臉都白費,她也就收了自己的笑,僵著臉坐在一邊。

而一邊的太後臉色更是覆雜,不知道是被司空玉珂重新出現氣的,還是被皇帝這個任性的舉動氣的,又或者兩者都有。

“嫻嬪,皇上可是喜歡你的緊,可別有下次生些病讓皇上擔心。”太後在另一側意有所指開口。

司空玉珂沈默的抿著酒,像是沒有聽到。

太後臉色沈下來,道:“怎麽回事?還給哀家摔臉了?越來越沒規矩!皇帝你看看這都是你寵出來的!”

司空玉珂這才回頭,疑惑的微微歪頭,道:“母後方才說了什麽嗎?臣妾大病才好,身子不如從前,遲鈍了不少,還請太後諒解。”

“哼,是嗎?哀家還以為你為了幾個下賤的宮人就要和哀家置氣呢,這麽久不出宮,看來是真的病的很嚴重呢。”

司空玉珂捏著酒杯的手指用力,指節顯出青白色,垂下純黑的眼瞼,低聲道:“母後言重了。”

“母後,她身子還還有恢覆,和你說話時難免會有失分寸,您還是少和她說話吧。”

太後被他這一番話弄的不上不下,臉色難看至極,最後也沒待多久,說累了就離開宴席,皇後也跟著站起來,親自去送太後。

她們一走,就剩下兩人,在最中的位置,要不是司空玉珂一身素淡的打扮,不知道人還以為上面做的就是當朝的帝後。

諸葛子瀧看了看一邊一直沈默看著前面表演的司空玉珂,低聲問:“你身子真的好些了嗎?”

“好多了。”

看她還是像之前一樣冷淡,諸葛子瀧忍不住皺眉道:“朕聽玥兒說你要來,才讓人去接你,又惹你不高興了嗎?”

在兩人冷戰的這幾十天裏面,諸葛子瀧不是沒有示弱,也不是沒有哄人,但是司空玉珂一直這樣,冷淡至極,冷漠不似常人。

“沒有,多謝皇上美意。”

“你一定要這樣和朕說話嗎?朕.......”諸葛子瀧想說什麽,又被前來敬酒的使臣打斷,又給自己灌了一大杯酒,火辣辣的似灼傷了自己的脾胃。

“如果不是玥兒求你,你是不是不會來?”兩人又沈默了一會,諸葛子瀧有些疲憊的開口。

司空玉珂看了看周圍,在右下看到了和太傅坐在一起的諸葛玥,用沈默回答了諸葛子瀧的話。

諸葛子瀧苦笑了一下道:“也是,你還在恨著朕。”

“陛下,言重了。”司空玉珂心中狠狠一顫,啞聲道。

她該怪諸葛子瀧嗎?她該把那枉死五人的冤魂強加在諸葛子瀧身上嗎?

不能。

只是因為他曾經給了自己保證,也只是因為她相信了他,所以她把自己一腔無處傾洩的怨氣全部發洩他身上。

在這個後宮除了恨他,從他身上找到一點報覆的快感,她還能做什麽呢?

司空玉珂知道自己卑鄙,作為一個心理醫生她開導勸解了那麽多人,偏偏在自己的事情上鉆牛角尖,走不出人性的低劣。

自從那次聽到從慈寧宮傳來的噩耗暈倒之後,司空玉珂一醒過來腦中就只有血債血償四個字,但是她除了躲在自己宮中,折磨折磨諸葛子瀧什麽都做不了。

那些劊子手還是安然無恙的坐在高臺,看著她落寞憔悴,看著他們分崩離析。

“我只是想不通,也勸不了自己。”司空玉珂眼底染上一層水霧,她看著自己手中的酒杯,低聲道,“我不想怪你,也不想牽連到你,但是我受不了,也忍不了,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那你想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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