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熙熙夜市興味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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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這個拿回去還能放哪兒啊?”皇宮是挺邪乎,但是她也沒準備給自己掛一個這麽醜的玩意。

“不過是個小玩意,要是夫人不喜歡,小的這裏還有其他的,您看看?”許是看諸葛子瀧出手大方,店家極力殷勤的推銷著自己攤位上的東西,不住的把東西遞到司空玉珂眼前。

司空玉珂對陌生人臉子薄,被這股子熱情弄得好不無措,下意識的去看身邊的人,而諸葛子瀧站在燦燦然的燈火下,笑容帶著一絲不真切的溫情,道:“你看看有什麽喜歡的。”

這個樣子和剛才埋怨她買太多東西的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他都這樣說了,司空玉珂也不客氣,把自己稍微喜歡的都拿了一個,反正他不缺這些錢。

最後她興致勃勃的拎著自己的花燈,跟著人群去放花燈。

河邊全是放燈的人,波光灩瀲的水面也全是搖曳的燈花,蜿蜿蜒蜒流向遠方,周圍的花樹銀花像是守衛,一路延伸。

司空玉珂把自己小小的那盞燈輕輕放在蕩漾的河水上,玉指在邊沿輕輕一托,那花燈就晃晃悠悠的順著河水漸漸飄遠,也漸漸匯進花燈大軍,分辨不出她自己到底是哪一盞。

旁邊酒樓傳來隱隱裊裊的歌女聲,為這個生平又繁華的景象增添了幾分靡麗。

夜夜異調傳千載,人人殊態繪百圖。

在河邊靜靜看了一會,她拾階而上,諸葛子瀧就站在燈火的背面,看著她,目光沈靜。

“走吧。”

“不再玩玩?”

“該看的都看了,想去的地方也都.......差不多了。”司空玉珂站在石階下,意有所指的看著某處,“就是其他的地方,某人也不讓去啊。”

順著她視線往對岸一看,衣衫輕薄的歌女抱著琵琶臨窗而奏,歌聲清淺,妝容艷麗。

諸葛子瀧粲然一笑,頗為無奈,道:“夜市千燈照碧雲,高樓紅袖客紛紛,隨處可見,你偏偏就想去看。”

“就是好奇,不讓去就不去唄。”

“這種有什麽好看,等下次去秦淮帶上你,再去好好瞧瞧。”

司空玉珂腳步輕快的跳上站在他面前,眼睛清透似琉璃,道:“真的?”

諸葛子瀧把手拿著的面具扣在她臉上,對著那張惡鬼的樣子,溫聲道:“君無戲言。”

他今晚被昏了頭,什麽底線都一退再退,最後還是順了她全部的心意。

兩人滿腹心事出來,倒也玩了一個盡興,心滿意足的回去。

路上司空玉珂都在檢查自己買的那些小玩意,諸葛子瀧就雙手攏於袖中,坐在一邊時不時看她一眼,對她一時的歡喜十分不理解。

這些東西不都是她自己買的嗎?現在興致這樣高昂的查看,是要準備看店家有沒有送她其他東西嗎?

他的確不會理解女人購物後查看自己戰利品的心情。

司空玉珂也不管他,借著看東西的光景,也免去了和他面對面。

最後還是諸葛子瀧湊過來,一臉衿傲,道:“這些東西值得你看這麽久?”

“你不懂。”司空玉珂自知失言,頓頓,道,“我就喜歡,你不用管我。”

諸葛子瀧安靜了一會,又在一旁低聲道:“那個玉兔鎮紙做工不錯。”

司空玉珂點點頭,不一會又聽到他時不時點評兩句,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一國之君什麽好東西沒見過,現在和自己這些路邊小攤上的玩意,不過是諸葛在自己這裏找存在感。

她稍微偏頭,看到他端坐在一邊,即使在顛簸的馬車上也依然佁然不動,身形穩重,肩線平直,一股子由內而外的貴氣。他的視線和她對上就馬上矜持的收回去,像是不在一班繼續閉目養神。

他們就像兩個鬧脾氣的小孩,一個故意不理人,一個裝作不在意,誰也不開心。

司空玉珂看著心裏微恙,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覺得自己做的挺不對,人家陪自己逛街,自己卻找著由頭不理人。

“餵,幹什麽呢?”

諸葛子瀧端正道:“養神。”

“陪我聊會天唄。”

“不弄你那些東西了?”

“弄完了。”

諸葛子瀧緩緩睜開眼,矜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不在意,又帶著隱隱的不滿。

大多數諸葛子瀧目光都帶著很大的攻擊性,黑沈沈的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般,司空玉珂就假意不經意的轉過頭,“唔”了一聲,掀開絲綢緞面的車簾子,道:“怪熱的。”

外面涼涼的夜風順著縫隙吹進來,帶走了裏面剛剛聚攏的熱意,外面也漸漸走出了喧鬧人聲,往著幽靜的山間走去,兩旁都是橦橦樹影。

“你過來。”司空玉珂也不想再把人晾著,主動讓他過來,兩人湊在一起看外面路過的小動物。

天色太晚也看不清外面到底是什麽東西,只能看到那雙幽幽泛著綠光的眼睛,還有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

“這是山貓嗎?”

“是只玳瑁。”諸葛子瀧微微瞇眼細細看了看,肯定道。

“這樣精神不怕人,到不像是野生的,倒像是人養的。”司空玉珂看著外面那只跟著馬車走動的貓說道。

只是這一句無意的話一說出來,兩人都猛地意識到什麽似的,司空玉珂把簾子放下去,回頭和諸葛子瀧對視一眼。

諸葛子瀧也被皺眉,低聲道:“皇覺寺也會餵養給山中的動物,野貓不怕人是自然,只是........”

他語音漸小,最後像是疑惑,又像是不肯定,語音漸沒,而司空玉珂卻接過他的話道:“只是周圍太安靜了。”

是了,周圍太安靜了。

剛開始她還以為只是晚上夜深,周圍也不似剛才熱鬧,也沒有在意,但是就在剛才掀開簾子之後她又覺得哪裏不對勁。周圍安靜得連一絲動響都沒有,一條路上就只有她們這輛馬車碾動道路,馬蹄踏步的聲音,顯得詭異至極。

諸葛子瀧也不再遲疑,袖間一動,對外面道:“聶風。”

馬車應聲而停,馬蹄在原地踏了幾步,聶風雄渾低沈的聲音伴著刀劍出鞘森寒響起,帶著令人戰栗的冷酷,“陛下,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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