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司空玉珂之前的擔心，她可以把所有的事都告訴諸葛子瀧，也願意幫葉慈慧，讓她去和諸葛子瀧見面，但是如果諸葛子瀧不相信呢？若是換做司空玉珂，讓她來說，她也不可能馬上就相信，所以她道：“陛下，相不相信在你，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判斷這些事。”

“朕信你。”諸葛子瀧看向她，緩聲道。

心重重一跳，司空玉珂道：“好，若是陛下信我，那我也說我信葉慈慧。”

諸葛子瀧修長的手把手中的荷包一收，腳尖輕巧的一點就把地上的劍挑到手上，動作輕巧的把封死的荷包挑開。

之前看到他游刃有餘的和刺客過招，還輕松逼退了刺客司空玉珂心裏就滿是震驚和疑惑，此時也忍不住道：“你怎麽.......”

“怎麽？會武功嗎？”諸葛子瀧隨意的把自己的武器放在桌上，“幼時就學了。”

但是他一個九五之尊，不管去哪裏都是前擁後簇，根本不用掌握那樣精進的功夫，而看剛才他的身手，分明就是苦練才得來的。

“可是你為什麽要學呢？宮中也不會允許你學吧。”

諸葛子瀧在在拆荷包的手一頓，點頭同意了她的說法，然後時候：“唔，的確不會讓朕學，所以這是朕偷著學的。”

“為什麽？”

“朕九歲登基，在位十三年，遇到過的刺殺不下百次，若次次都靠旁人來保護，那朕早就追隨先皇而去了。”

他說得輕松，還難得的開起了玩笑，但是司空玉珂卻聽的心驚，幾乎一下就想到了之前祭天時他歸來時腰腹上帶著的傷。

那個觸目驚心的傷口此時像是傷在她胸口讓她呼吸一滯。

司空玉珂在他把荷包裏面的紙條拿出來之前飛快的阻止他的動作，在他疑惑的看過來的時候，說：“陛下，我們先談談。”

他冷峻的眉梢一揚，對她的提議不置可否。

當兩人面對面坐下來，中間只亮著一盞燭火，昏黃的光暈落在她臉上，讓她的神色在凝重中無端又多了些許觸手可及般的溫柔，她說道：“您當初告訴我，太後意圖不軌，但是你也沒有告訴我原因。我一直不明白她既是你的母親，為何又要如此對你？”

諸葛子瀧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司空玉珂互調身份，換他來給司空玉珂解疑答惑，要知道以前司空玉珂對這些事的前因後果全然不感興趣。

“朕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諸葛子瀧說他與太後自幼就不算親近，當他越發覺得自己的母後可怕的時候，她也已經權傾朝野。

他說了一些以前的事，漆黑的眼中還是帶著讓人看不懂的深沈。

最後諸葛子瀧淡淡道：“不過，有時候坐在龍椅之上，朕也大概明白一點，無尚的權力，萬人之上的地位，對所有人來說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吧。更何況，母後得到的一切也不能滿足她無止境的貪婪。”

捕捉到他眼中森寒的冷意，司空玉珂知道他對太後的母子情誼真的已經在一次一次的暗殺，和一次一次的打壓下消磨的幹凈。

“那皇後呢？她怎麽也算是你的發妻，為何一心要幫太後？”

“母後可是她的姑姑，她們穆家最一脈相承的就是勃勃野心。”說到皇後，諸葛子瀧眼中的冷意更甚。

“那.......那你怎麽看諸葛玥？”

諸葛子瀧眼神一定，又看了看司空玉珂，帶著三分不解，平常司空玉珂都對那些事毫無興趣，也從不多問，知道問多了兩人的聯系就多了，自己也進入太多他的生活。這樣的做法聰明，又帶著一絲冷漠，是司空玉珂的作風。

今天她這樣問，難道是？

“你答應朕了？”

“啊？”司空玉珂對他不明不白的話感到不解。

諸葛子瀧卻把手覆在她手上，雙眼鎖著司空玉珂，“你要留下了，是嗎？”

白皙嬌嫩的臉飛快的浮起一抹紅暈，她別過臉，想抽回手又掙脫不開，只好咳了一下，道：“別說其他的，你先告訴我。”

“你都不告訴朕朕想知道的，朕為何要告訴你？”

司空玉珂透過燭光去看他帶著雅痞笑意的俊臉，罵不出來，只能在心底暗罵，美色誤人！罪過罪過！

諸葛子瀧看她抿唇不語，握在掌心的手軟滑細膩，讓他心裏不由得生出幾分柔意，便道：“朕上次留了那麽長的時間給你考慮，你當真沒有考慮清楚嗎？”

怎麽沒想？司空玉珂腦中浮現出他剛留下那些話的後幾天，自己夜不能寐的囧樣，現在都臉熱不已。

“陛下，這事以後再說，我們先談正事。”

“這就是正事。”

“兒女私情怎麽是正事？你的四書五經都白讀了嗎？”

“朕勤政多年，只想現在談談風花雪月之事，諸葛家的先靈一定也不會怪朕。”

司空玉珂瞪著他，白皙的臉漲得通紅，竟不知道小皇帝原來如此能言善辯！不！是油嘴滑舌！

“好吧，我的確不想留在冷宮了，而且我也打算送走葉慈慧。”諸葛子瀧等著她的後文，不說話，不發問。

“我送葉慈慧離開，是因為你也看到今晚的情況，她繼續留在宮中也不可能活下來；而我離開這裏，自然是想幫你。”

諸葛子瀧就像只聽到後半句似的，道：“幫朕？朕說過，你離開這裏之後，不用再像之前，往後在後宮你按照自己心意行事便可，朕自會護你周全。”

“陛下，你也說過只靠旁人的保護是不行的，若我想繼續留在後宮，也需要逐步強大到能自己保護自己。”

“但是朕不想你再和皇後，還有太後那些人接觸，那些事朕自然會處理。”

“我人就在後宮，我不去找她們，她們就真的會放過我嗎？”

諸葛子瀧啞口無言，想要爭辯，又覺得無可爭辯，這裏帝王的寵愛就是一層保護，又像是一個致命的毒藥。他的確不可能讓司空玉珂安然無恙的脫離於這個滿是算計和陰謀的網。

若真的有，那也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送她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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