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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龔微雨藏心事陳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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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龔微雨看著養心殿金光燦燦的三個大字,心裏卻沒有一點歡喜,恨不得馬上掉頭離開這裏。

剛進宮的時候她還是有著一絲期待的,若是再看到年輕的帝王又是那樣英俊後,她當然有著雄心要在這後宮爭奪一番。

可惜,在秀女的時候,她就遇見了皇後,也知道了龔家暗地助力太後一事。

從一開始她入宮就不是簡單要當一個妃子那麽簡單。

他們送她進宮,既可以從皇帝口中套取消息,又可以在必要時候成為一把匕首。

那個母儀天下的女人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把她從葉貴人的誣陷中救了出來,然後又告訴了她一個新的陰謀。

這個陰謀可是比後宮的勾心鬥角還要險惡,也還要罪不可赦。

可是.......

“你們龔家可是太後最信任的幫手,相信龔丞相的女兒也一定不會讓她失望。”

皇後的一句話打碎了她所有的癡心妄想。

她的家族早已經幫她選好了以後的路,她背負的也是一個家族的命運。

龔微雨長長舒了一口氣,在丞相出來後,目不斜視走進了養心殿。

諸葛子瀧看到進來的人,眼皮都懶得掀起一般慵懶,神色淡淡道:“龔昭儀。”

龔微雨硬著頭皮跪了下去,把自己做的東西遞上去,諸葛子瀧讓人放在一邊,也不嘗,神色還是十分倦怠。

龔微雨知道他不喜歡自己待在這裏,自己也待不下去,尷尬的笑著要退出去。

諸葛子瀧也沒有挽留,坐在原地連動作都沒有變,俊朗的眉眼宛若一尊高傲的神祗。

“對了,你和司空玉珂關系很好是嗎?”

龔微雨腳步一頓,垂首道:“嗯。”

諸葛子瀧目光終於落在她身上,但是帶著刺,讓龔微雨渾身都僵硬著,他冷淡的點頭,“好了,下去吧。”

明明是被趕出來,但是龔微雨卻無端松了一口氣,離開的腳步都快了一些。

但是她臉上輕松的神色在外面的轉角看到丞相陰沈的臉的時候,又僵住了。

“爹爹。”

龔微雨跟著丞相走到一處僻靜處,怯怯的開口。

“你怎麽回事?怎麽進去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出來了?”

龔微雨無措的絞著衣角道:“皇上不喜歡我啊,我待在那裏也不能做什麽。”

“他不喜歡,你就不能去討他的喜歡嗎?”

龔微雨委屈的別過臉不說話。

丞相嘆了一口氣,道:“你知道該怎麽做,家裏送你進去不是只要你當一個小小的昭儀就好了。”

“女兒知道。”

“知道就去爭取!”丞相急的直嘆氣,“司空家那個丫頭都已經是貴人了,你是起點最高的,偏偏連皇上幾面都沒有見過,這像什麽話!”

如果可以龔微雨在知道自己進宮不單是擇一人終老的,她寧可老死在宮中,也不願意去花著心思謀害自己未來的夫婿。

龔微雨垂著腦袋沒有說話。

“你也要學著籠絡人,多和司空家那個走動,她以後一定可以幫到你。”

直到丞相離開,龔微雨都還站在原地思索著父親最後說的話。

她和司空玉珂交好也是真心相待,如果自己又帶著非人的目的而去,自己還怎麽去看待自己和她的友情?

而且,龔微雨想到之前皇帝意味深長詢問自己的那句話。

皇帝明顯是在防著她,他現在又和司空玉珂這樣好,如果因為自己皇上和司空玉珂有了分歧,自己心裏肯定更是過意不去。

思及此,龔微雨的眉心皺的更緊,雙眼含著淚,唇也咬的失色。

晴兒在陪同她回去的路上也察覺到她的異常,但是也不敢詢問,只能貼心的陪著,在路過芳林苑的時候,晴兒想著司空玉珂和她交好一定又辦法讓她開心,便道:“昭儀,我們要去司空貴人那裏坐一坐嗎?你們也好些日子沒有聚一聚了。”

往常龔微雨一定會答應,可是這一次,她看了看不遠處的芳林苑,微微搖頭,步子很緩的離開了。

她的步子很慢,也很重,仿佛背著什麽千斤重的石頭。

芳林苑。

司空玉珂遇到了一件不大不小的麻煩,被絆住了腳步。

她此時正坐在椅子上,冷笑著盯著下面神色各異的幾個貴人。

“姐姐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宮裏的人還輪得到你來教訓嗎?”這話說的不客氣,話音一落,被點名的貴人臉色就難堪起來。

“我好言相勸,你卻偏偏要偏袒你宮裏的人,照你的意思,那個白玉鐲子是自己長腳跑到你宮女那裏去的嗎?”

跪在地上的宮女捂著自己被扇打的臉對著司空玉珂委屈又害怕的搖頭,頰邊簌簌掉著眼淚。

誰在說謊,誰又在真的傷心,司空玉珂看的清清楚楚。

她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道:“把那鐲子拿出來我看看。”

那貴人和自己的姐妹交換了一個眼神,得意之色昭然,讓人把那鐲子遞了上去。

司空玉珂接過那個玉白的鐲子,光澤瑩潤,是上好的羊脂玉。

她眼裏泛著冷色,手中一松,鐲子就落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在場的人大驚,指著她氣的直發抖,道:“你,你,什麽意思?”

“一個破玩意,妹妹沒拿住還請姐姐莫生氣。”

她道歉到的毫無誠意,讓對方更是生氣,張牙舞爪的,尖著嗓子罵人。

陪同她一起來的貴人也都在一邊幫腔,把芳林苑吵得嘰嘰喳喳,讓司空玉珂頭疼不已。

她眼神微凜的看過去,讓她們一時噤聲,她緩緩笑了一下,拉來衣袖,露出一截瑩白的手腕,還有裏面那一只精致,又不甚起眼的銀鐲子,道:“是妹妹的錯,那我賠姐姐一只好了。”

那貴人看著銀鐲子嗤笑了一下,要知道玉器自古以來就是有價無市,區區一個銀鐲子怎麽能拿來和白玉作比。

“妹妹你是在開玩笑嗎?你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就不要拿出來了,免得讓人笑話。”

司空玉珂從善如流的收回手,點點頭:“唔,姐姐不要啊,那我今晚和陛下說說,這鐲子原來這麽上不了臺面啊。”

最後幾個字她咬的極重,眼神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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