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大選在即是去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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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不由自,有心無力,大概就是最惆悵最無奈的事。

周圍是流光溢彩的宮燈,還有寥寥的絲竹樂聲,但是司空玉珂還是覺得周圍的暗黑既深又重,讓人喘不過氣。

她原本只是想逃離這裏,無奈參與進了後宮那些可憐又可悲的女人的算計和陰謀,卻沒想到在今晚又無意間窺得了一些帝王家的辛秘,心裏著實有些消化不了。

回去的路上司空玉珂一直都沈默不語,青黛蹙起,滿臉心事。

“妹妹你怎麽了?”龔微雨和她關系最好,看到她這樣,自然在回去後就來敲門問候。

司空玉珂和她面對面坐著,微微搖頭,道:“沒事。”

“是因為白小主的事不開心嗎?我都聽其他人說了,她們都覺得你沒有錯,是那個白蓮故意來擠兌你。”

“我還不會為了這樣的小事分神。”

“那是在擔心大選嗎?你放心吧,你既是尚書大人的嫡女,這次大選你怎麽都不會落選。”

龔微雨這樣言之鑿鑿讓司空玉珂突然捕捉到了之前被她忽略掉的一些事情。

“姐姐,你同我說實話,這次大選你就這麽有把握嗎?”

龔微雨奇怪的看著她,看她的神色不像是在說笑,就壓低聲音道:“看妹妹這個神色,難道你在進宮之前家裏都沒有和你交代過嗎?”

司空玉珂把自己被家裏弄暈送進來的事告訴了龔微雨,龔微雨哭笑不得,道:“尚書大人還真的是,真的是.......”

奇葩。

司空玉珂幫她在心裏接了一個詞。

“我知道選秀一定會送一些大臣之女進宮,來維系朝堂間的平衡,但是,我感覺這次選秀後宮的幹預是否太大了一些?”

這次既遭了很多秧,同樣也最是特別的龔微雨就是最好的證明。

龔微雨錯開眼神,不欲多談,道:“既然妹妹不知道,也不用多問,那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嗯,姐姐說得對。”她最知道怎麽安撫住人的情緒,所以她也不急著從龔微雨這裏得到答案,反而順從的點頭。

聽到她這樣說,龔微雨的肩膀微微一松,是放松下來,偷偷松了一口氣。

司空玉珂從她的反應裏面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但是就算她不說她也猜到了,這後宮裏有人借著這種手段,把自己的手伸向了朝堂。

“妹妹別多想了,離大選時日無多,還是好些準備一番吧。”

“大選?”司空玉珂自從被莫名其妙送進來後就沒有把這個大選當一回事,心裏甚至還隱隱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讓自己早點結束這一場瘋狂的游戲。

看到她輕蔑的神色,龔微雨微微吃驚,道:“難道你不想參加?”

“來都來了,也不是我不想參加就不參加的事。”司空玉珂倒是看的很快,參加是一回事,但是能不入選也要看她願不願意。

似猜到司空玉珂在想什麽,龔微雨一邊心驚,一邊好心道:“妹妹你可知道要是沒有選上品階會怎麽樣?”

“會如何?”司空玉珂滿不在乎道。

“你當真是什麽都不知道啊!”龔微雨無奈極了,耐著性子細細說道,“秀女不是沒有選上就可以出宮,那些沒有被選上的秀女,都是要待在宮裏,派遣給各個宮做宮女的。”

“啊?”司空玉珂手裏的茶疊差點飛出去,一臉愕然。

龔微雨不忍心道:“你不是存心等著大選結束出宮吧?”

她還真的就存了這個心思。

就是萬萬沒有想到,留給自己的路居然只有兩條,一條是參與進去一群女人的勾心鬥角,一條就是參觀一群女人的勾心鬥角。

兩者都有橫死的可能,這有什麽區別?

司空玉珂只恨自己當初在現代的時候死命攻讀心理學,對中國古代的知識了解太少,現在突然得知,只覺得心臟病都要給幾次出來了。

“妹妹,我勸你還是好好準備大選吧。”龔微雨哭笑不得的勸說道。

“但是,我可是尚書府的人,我家怎麽都不答應我留在宮裏當一個普通的宮女吧?”司空玉珂嘗試著做最後的掙紮。

龔微雨微微一笑,對她道:“所以,你現在在靜怡軒啊。”

靜怡軒裏面的每一個秀女都是外面重臣門第送進來,和那些普通的秀女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擺在司空玉珂面前的只有一條死路。

就算她再怎麽郁郁寡歡,大選還是如期而至。

在繁覆的禮儀下,司空玉珂原本糾結的情緒看到高高在上的帝後就更加沈重,她難道真的要在這個詭譎的深宮裏面待上一輩子嗎?和一群人算計過去,算計過去?

只是她又怎麽能離開這裏呢?

周圍的紅墻黃瓦就已經牢牢束縛住了她的視線,還有她能施展的空間......

幸好司空玉珂是一個心理醫生馬上就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消沈極端化,就立刻調整了一下。

自己的命運是該自己做主,何必多做無用的設想?

調整好情緒,正好對上龔微雨擔心的視線,對方還是擔心自己想不開出了什麽岔子。

司空玉珂對著她淡淡一笑,就聽到一個尖細的聲音在叫著自己的名字。

這是最後一場才藝展示,前面的秀女琴棋書畫都展示完了,輪到她的時候,內侍來詢問她需要準備什麽。

司空玉珂微微搖頭,只身上前。

看她什麽都沒有準備,眾人也猜到她是要跳舞。

這個是秀女都不太會選擇的一項,因為皇家威嚴,跳舞唱歌之類的都太過狎昵,有失莊重。

跳的不好是笑話,跳的太好又輕佻。

沒人會選一個這麽不討好的才藝來展示。

所以下面猜到司空玉珂企圖的龔微雨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心想,完了,這個傻妹妹怕是沒有想通,還是一門心思要落選。

而臺上司空玉珂對著帝後盈盈一拜,大家都聽到了內侍尖細的聲音:

“靜怡軒,司空玉珂,呈上表演......《胡桃夾子》。”

不僅是報名的內侍一頭霧水,就連司樂坊的樂師們面面相覷,對這個奇怪的名字感到困惑不已。

這難道是異域的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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