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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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小偷?

想得到這個可能性謝歇就不淡定了,要是徐北城的東西在這個時候不見了,那第一嫌疑人必須是自己啊!什麽物證人證,在場證明全都有了,那麽多雙眼睛都看著謝歇一步一步上了三樓的,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不想幫人背這個黑鍋,要麽就把小偷抓到,要麽就把事情搞大,讓所有人都知道徐北城的東西是被一個潛入客棧的小偷給偷走的,跟他謝歇毫無關系。

這樣想著,謝歇腦子裏的主意那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往上冒,謝歇挑了一個最萬無一失的方法。

他摒住呼吸光著腳來到桌前,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響,攤開用來教溫蠻識字的白紙,點了墨水寫了幾個字在紙上,把紙揉成一團握在手裏,又踮著腳尖回到床上,佯裝自言自語“哎呀,這天氣也太熱了,還是洗個澡再睡吧。”說著他踩上鞋子,把腳步盡量放的很自然,人已經到了窗邊,對著院子裏的扈飛揚喊道:“扈飛揚!你去廚房幫我打幾桶熱水來!”

借著說話聲音的掩護,謝歇把手上的紙團朝扈飛揚那邊丟去。

扈飛揚聽到謝歇的話第一反應是罵人,他扈飛揚是什麽人?扈家商行的小少爺,從小到大他什麽伺候過人了?十指不沾陽春水說的就是他,去打洗澡水?做夢呢吧?

腦子裏轉的全是罵人的話,張開嘴正打算罵出來,卻在看到謝歇的那一瞬間卡在喉嚨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這……這人怎麽這般不知廉恥,袒胸露背的成何體統!

扈飛揚好似頭發尖上都冒著熱氣,手忙腳亂的接過謝歇丟來的紙團,抖著手打開。

紙上寫著:別出聲,原地不動,主意我左手邊的窗戶。

不知道謝歇搞的什麽鬼,扈飛揚還是乖乖呆在原地沒有動,緊緊盯著謝歇說的那扇窗戶,心說到底要看看謝歇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找到了目擊證人,謝歇開始實施第二步計劃,他在房間裏等了一段時間,估摸著差不多了,便故作煩躁道:“這個扈飛揚怎麽這麽慢?他到底幹什麽去了!”

說著謝歇踩著重重的腳步往外面走,作勢要下樓,卻在路過徐北城房間門口的時候突然一腳踹開了門。

屋內原本以為危險就要解除的黑衣人被他嚇了個淬不及防,失手打碎了一個花瓶,眼看著計劃就要敗露,黑衣人怒從心起,惡狠狠向謝歇看去,然後被他不著寸縷的上半身給晃花了眼,腦袋裏一片空白,什麽心思都沒有了,只知道打開窗戶往下跳。

謝歇大叫一聲“哪裏來的小偷!”便追了過去,趴在窗子上看著扈飛揚和黑衣人纏鬥在一起,院子裏的花草被摧殘了一地。

鬧出那麽大的動靜想必樓下的人已經都聽到了,謝歇剛想松下一口氣,又被打鬥的兩人給提了上來。

也不知道是扈飛揚實力太辣雞還是黑衣人實力太牛逼,現在看起來扈飛揚完全不是黑衣人的對手,交手不過十幾招就被打的連連後退。

謝歇後悔之極,還是自己想得不夠周到,原本以為解決一個小偷對於扈飛揚來說不算什麽,現在看來事情沒那麽簡單了。

局勢已定,任謝歇再後悔也沒用了,樓下的黑衣人一掌把扈飛揚拍得仰面朝天倒地不起之後,又擡頭看了謝歇一眼,耳朵聽到漸漸靠近的腳步聲,黑衣人臉色一凝,捂著鼻子跑了。

謝歇看到扈飛揚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模樣心中愧疚不已,匆匆忙忙的就往樓下跑,幸好這時店裏的客人都散的散,走的走,沒幾個人看見他光著上身半裸奔的樣子。

趕到後院的時候扈飛揚身邊已經圍了一圈人,徐北城,溫蠻,秦衣冠三人離得最近,一至的負著手低頭打量扈飛揚,一點上前把人扶起的想法都沒有,真是把圍觀兩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扈飛揚半睜著眼睛,硬生生咳出一口血來。

謝歇扒開他們幾個,把扈飛揚扶起來,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連聲問到“你沒事吧?哪兒痛嗎?還能說話不?死了沒?倒是回個話啊!”

扈飛揚又咳出一口血,把氣喘勻了才開口道:“把……把我的外衫脫了……”

謝歇一臉疑惑,張開嘴還沒開始問,就被扈飛揚喝住了“別廢話!快脫!”

看扈飛揚這副半死不殘的樣子,謝歇實在沒有辦法跟他唱反戲,三下五除二脫下他的外衫,就聽扈飛揚拖著有氣無力的聲音道:“你穿上!”

“……”謝歇沈默了幾秒,乖乖把衣服披上。

天清雙手捂著眼,十指張得老大條縫,暗道一句扈飛揚多事。

謝歇扶著扈飛揚站起來,對徐北城道:“剛才那個人是從你房間裏跳出來的,我怕他是小偷,你快回去看看有沒有丟什麽東西。”

徐北城沒有一絲意外,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笑著道了聲多謝。

帶著扈飛揚回到自己的房間,謝歇把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自己急急忙忙穿戴好跑去喊郎中了。

院子裏,溫蠻沈著的臉幾乎要滴出水來,看著謝歇離去的方向眸光微閃。

秦衣冠等心跳平覆下來之後方才問徐北城道:“可是走漏了什麽風聲?”

“怕是有八卦樓的人安插在這裏。”徐北城彈了彈衣角,氣定神閑道:“就算他們知道又如何?東西在我手裏就不會被他人奪了去。”

“你倒是有把握,現在都有人找上門來了,看樣子武功還不低。”秦衣冠嘴角勾著眼睛裏卻絲毫沒有笑意。

徐北城只是笑“配藥那邊還需要多久?”

秦衣冠:“長則半月,短則十天。”

徐北城看向秦衣冠“不知秦教主可有興趣去慧城游玩一趟?”

秦衣冠垂眸想了想,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後道:“自然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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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這是怎麽了?出趟門的功夫,氣色都不對了。”一個嬰兒肥的可愛少女攔住端著藥湯往屋裏送的美貌女子,湊上鼻子嗅了嗅藥湯,流著口水道:“這是什麽啊?好香啊,能分一點給我吃嗎?”

女子推開他的腦袋,笑罵“哪有那麽饞,這是給盟主補血的藥湯,補得狠,是不能亂喝的。”

吃貨少女撅著嘴巴,不滿道:“我看哥哥就是嘴饞呢,他渾身上下一個傷口都沒有,哪裏來的失血過多之說?分明就是唬人!”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是個饞貓啊?好了,別在這攔路了,廚房裏給你留了一碟糕點,再不去可就沒了。”

女子的話音還沒落,吃貨少女便已經撒開腿往廚房跑了,笑著搖了搖頭,女子推開緊閉的房門“盟主,藥湯熬好了,快趁熱喝了吧。”

鄭亦邪吸了吸鼻子,確認再沒有鮮紅的液體流出來之後終於松了一口氣,接過女子手裏的藥湯揮手道:“你下去吧。”

女子走後,鄭亦邪把藥湯一飲而盡,將碗重重放在書桌上。

氣煞我也!流鼻血流到失血過多什麽的,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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