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曙光楞了，這什麽意思？

“淩貴妃在宮裏的生活，我早有耳聞。除了別人對她的加害，還有宮裏人對她的排擠。”南平雲笑了笑。“宮裏人一口一個唾沫，都能將淩貴妃淹死。那明裏暗裏諷刺淩貴妃的人，可正是這些宮人啊。他們，一個一個的，都逃脫不了幹系。曙光，你要救他們？”南平雲問著。

南曙光這下徹底說不出話來。是啊，宮裏的每一個人，都說過淩貴妃的壞話，若是追究起來，他們誰也跑不了。

想當初南曙光在宮中的時候，那些不知好歹的奴才，也沒少苛待南曙光。誰還沒背後罵過南曙光是野種。又有誰不曾偷偷的在暗地裏笑話過南曙光？

想起來，南曙光之所以變成如此兇殘，草菅人命，不拿宮裏奴才當人看，說到底，還是他們自己的結果。

凡是皆有因果，如今宮人口口聲聲的說南曙光兇殘不仁，卻不曾想過自己蹦對南曙光做的事情。

每一個人都只不過是一句話，或是一個眼神，又或是一個小小的動作，他們也許從不覺的自己做了多麽壞的事。

可是這些印證在南曙光身上，就如同新傷填在舊疤上。

“曙光……”白明月不禁有些無語，明明是帶著南曙光過來阻止皇叔的，可是看南曙光站在這個樣子，不被他皇叔策反了去都是僥幸了。

“曙光，縱使他們罪不可赦，可是，這麽久過去了，冤冤相報，何時了？難道你要一輩子活在覆仇之中嗎？”白明月大聲的對南曙光說道。

“明月，我懂你的意思，那皇叔呢？皇叔，人已經死了，如今謀反也好，逼宮也罷，您的母後再也不會回來了。”南曙光對著南平雲說道。:“皇叔，認清現實吧。”

“認清現實？我就是認清了現實，才決定覆仇的。我不能讓母後白死一場，成了他人爬起來的階梯。”南平雲突然情緒很激動的說道。

“階梯，皇叔，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告訴我往事嗎？”南曙光實在是忍不住了。他真的很想知道。

“你的父皇，南向天，他為了能當皇上，親手殺了我的母後。這樣他的母妃才能理所應當的扶成皇後，他也能理所應該的成為太子，成為未來的皇上。”南平雲咬牙切齒的說道。

可是他的這一番說辭明顯不能讓南曙光相信。

南向天怎麽會是為了功名利祿，就去殺人的人呢？

南平雲自然看出南曙光的質疑之色。“太子不信，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你的好父皇。”南平雲突然又是一副受傷的模樣。

“太子殿下不相信臣會謀反，可是臣不也一樣謀反了嗎？為何又不願相信你的父皇是一個唯利是圖之人呢？”

“到底是是怎麽回事，我回去問問父皇便是。”南曙光只覺得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憋悶。

白明月不禁在一旁暗自腹誹。你就算去問了，皇上也不一定會告訴你吧。這種陳芝麻爛谷子的舊事，皇上才不會輕易告訴南曙光呢。

皇上就算是寵溺南曙光，那也只是在南曙光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更容易看出來呀，皇上將南曙光寵的無法無天，卻也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紈絝子弟。想必自己當年如何上位這種事從來都沒對南曙光提起過吧。

“太子請回吧，臣累了。”南平雲做出看逐客的架勢。

“餵！南平雲，你也別太高傲了吧，曙光都親自來求你不要造反了，你到底要怎麽樣啊？”白明月見南平雲還是油鹽不進，一時間著急了。如果南平雲執意造反，事情沒能阻止，那整個洛安國的下場可是十分慘烈的。

還有南曙光，最後的南曙光連個全屍都沒有，無論如何，都要阻止。

“我要怎樣？我只要一個公道！憑什麽？他南向天要做皇上就去做，我本也無做皇上之意，讓給他又有何妨，憑什麽要我的母親做階梯！”南平雲憤憤不平的低吼。

“他踩著我母親的屍體踏上了皇位，還要我原諒他，還假惺惺的向我道歉，他……簡直不可理喻！什麽永安王，什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都算個屁！”南平雲惡狠狠的說道，如果說剛剛是淡然，冷漠，那現在像是被激怒了一樣。

“你的娘親已經死了，那你現在要做什麽？讓整個皇宮的人陪葬嗎？你勾結敵國，你知道敵國的人闖進來會做什麽嗎？你知道這會是一個怎樣的結果嗎？你對得起洛安國內擁護你的百姓嗎？”白明月也沒有落下陣仗，同樣氣勢如虹的頂了回去。

“你說過，你沒想對曙光怎麽樣，可是這場戰爭一旦開始，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如果單純的報覆，也要曙光的命來換，你也願意嗎？你看著南曙光長大的，想必待他與子差不多。你就真的忍心嗎？”白明月已經用盡了全力。

南平雲果然不言語了。

“停手吧，你可以對皇上表明心意，你告訴皇上，你恨他，恨他所做的一切，如果皇上真的拿你當做兄弟，自然會有他的做法。你又何必搭上所有人的命呢？”白明月嘆了一口氣，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還有些喘不過氣。

“你懂什麽？”南平雲冷漠的說著。

“我……”白明月剛想反駁，可是看南平雲已經低落下去的神情，白明月將嘴裏的話咽了下去。

“你，你們，懂什麽？”南平雲轉過身。“乳臭未幹的丫頭，懂什麽？”南平雲好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與白明月說話。

“懂什麽？懂什麽……”南平雲說著說著就離開了。堂廳裏留下滿懷心事的南曙光和一臉茫然的白明月。

南平雲就這樣走了，白明月沒有留，南曙光也沒說話。

兩個人沒了辦法，只能先回皇宮了。

“明月，你說父皇會是皇叔所說嗎？”一直沒有話的南曙光，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

白明月想了想。“也許皇上也是有苦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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