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ece.12

“到底是誰的名字啊，你別賣關子了。”威爾抱怨了一聲，奈傑爾這種吊人胃口的做法，每次都能把自己急的團團轉。

奈傑爾深吸一口氣道，“奈斯·德利……”

威爾楞了一下，他怎麽也沒想到奈傑爾會懷疑到他身上去，畢竟那位正直又嚴謹的警司給他留下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但他並沒有懷疑奈傑爾的推測，而是立刻給局裏打了電話，接通到機場負責人那邊，要求調取奈斯·德利的入境記錄。

不過十分鐘，就由郵件傳了過來，兩人看後，都皺起了眉。

“11月1日入境，11月7日出境，11月8日再次入境……第一次是以旅游目的入境，第二次是工作……1日的入境時間是早上八點三十分，他有足夠的時間犯案、綁架……然後再以一個正直的面貌出現在美國警方面前，呵……威爾，不論推斷是不是真的，現在、立刻去調奈斯·德利的檔案，全部！”

艾伯特·克裏斯是一位傳奇的人物，至少，檔案裏是這樣寫的。他原本是一位數學教師，在二戰期間被征兵入伍，成為了軍醫。沒錯，一個毫無醫學基礎的人成為了一名軍醫，並且曾主刀過多位將帥的手術，而且非常成功的完成了任務。二戰結束後他一度在歐洲各國間進行醫療講座，以教師的身份輔以醫師的經歷，這讓他一度成為了當時醫學院學生們的偶像。只不過後來，他銷聲匿跡了，很多人都覺得他死了，因為他那樣充滿陽光味道的人，就算生活在一方小小角落，也會發光發亮的。

但事實上，他並沒有死，他改了姓——艾伯特·德利。他還讓一個女人為他生下了孩子，至於那個女人是怎樣的下場，並沒有人知道，那個孩子的名字叫做巴德·德利，沒錯，一位出色的律師。相信現在業界對於他也還是知道的，畢竟在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時候，是全球經濟發展的初潮，那個時候的經濟案多的數不勝數，而巴德則憑借那些經濟案在業界站穩了腳跟，只可惜他英年早逝，只留下了一個兒子。

而那個兒子就是奈斯·德利。

巴德的死亡日期，是1995年3月28日，也就是殺人魔Z的手法再次變換的時候。

“看來這位傳奇的艾伯特·克裏斯少將有一個不幸的童年……”奈傑爾終於在那些英國女人中，找到了一位冠以“克裏斯”姓氏，並且收養過男童的女人。

那個女人叫做凱特·克裏斯，是艾伯特·克裏斯母親的妹妹，因為艾伯特父母早逝，便由這位年輕漂亮的金發阿姨所領養。早年的時候，艾伯特應該並沒有受到虐待，直到凱特被男人欺騙而窮困潦倒後，艾伯特的處境才岌岌可危。

可惜，警方沒有關於再多的信息去讓奈傑爾推論了，只留下了凱特摔下樓梯意外死亡的檔案，以及那個十二歲男孩失蹤的消息。但不論怎樣，奈斯·德利的檔案，還是讓他們追查到了他的祖父，以及那些鮮為人知的事情。

接下來，便是求證。沒有任何人能將題目與這些案件關聯起來，只因為殺人魔從來不留下蛛絲馬跡。但現在看來，以艾伯特自身的權利與醫療技術，他做這些的確很難被人發現。而他的兒子所犯下的案件就相對較少，看來只是為了取悅父親而做。至於孫子輩的奈斯，他本身就是警察，就算有什麽發現，恐怕也會被他利用職權所損毀了。所以他們想要找到證據，實在是太難了。

唯一能夠有一點聯系的，便是那些關於艾伯特去各地演講的新聞事件，與能查到的被害人的時間部分一致，至於巴德，他的行程並沒有人記載，再加上時間久遠，也不會有人知道。而奈斯的，可以查近期的出入境記錄或者行車記錄等等，但奈傑爾只得，依靠這些證據，能抓捕並且定罪奈斯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

“威爾，我想去找他，或許可以勸他自首。你回警局，如果能……”

“不行！我不會讓你自己去的！”威爾打斷了奈傑爾的話，“我可以給老波特打電話請求支援，但是我據對不會讓你自己去的。就算奈斯沒有持槍許可，你對上他也很危險，我不能看你陷入危險。我和你一起去，如果發生什麽，你就立刻去請求支援，以我的能力，和他周旋足夠。”

奈傑爾頓了一下，想到哥達隊長曾說過威爾入過特殊部隊，所以戰鬥能力應該不會差，確定威爾能保護好他自己，奈傑爾才被迫點了頭。內心卻不免嘲笑，明明自己才是那個需要擔心的，卻還要先審時一下別人的能力。

威爾給奈斯打了電話，說是有線索想要和他求證，但是因為奈傑爾被開出案件外，他們只能私下見面。

奈傑爾看著面前這處荒廢的工廠，皺了皺眉，“威爾……你不覺得你約的這個地點，很有利於奈斯殺人滅口嗎？”

“呃……會嗎？”

“會的。而且這裏偏僻成這樣，我覺得他連拋屍的步驟都可以省略掉。”

“哈哈哈，奈傑爾你這麽認真的講笑話真的特別好笑，英國人講笑話都這麽好笑嗎？”

威爾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奈傑爾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看來奈傑爾並沒有在開玩笑。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將剛才的笑意壓下去。“咳咳……沒事，警方已經偷偷的在附近埋伏好了，選這裏是因為適合埋伏，不容易被發現。”

“最好是這樣。”奈傑爾不再理他，先一步走進了裏面。

工廠裏的機器已經被搬走了，但是當年留下安置機器的卡位還在，上面布滿了灰塵，看起來極其破敗。威爾進來看到後立刻想起了電影中被分屍的地方似乎都是這種地方，再加上剛才奈傑爾說的話，他發現，那個笑話的確不好笑……

“你們來晚了。”奈斯是個嚴格守時的人，說下午三點到，就會三點到，現在已經三點一刻了。

“我為我們的失禮感到抱歉，德利警司。只是因為路上有人跟著我們，花費了一點時間甩掉。”奈傑爾也很好奇，為什麽會有人跟著他們一整天，到底是有什麽目的。之前已經甩掉了，這次卻又能再次出現並跟蹤，可見是住址已經暴露。

奈斯沒有表示他接不接受這樣理由的道歉，只是平靜的看著奈傑爾，示意他將電話裏要說的事情趕快說出來。

“德利警司，不要這樣看著我，其實你這麽聰明，應該明白我想告訴你什麽的。”奈傑爾一直和他保持一個合適的距離，而且身側就是曾經安裝機械的卡座，彎下身子應該足夠閃避子彈。當然，如果奈斯真的帶了槍的話。

奈斯回視奈傑爾，聲音低沈且蘊含著無限的自信，“你沒有證據。”

“你就這麽確定？”

“如果你們有證據，就不需要將我約到這種地方來了。還有，不要妄圖套我的話，我接受過的訓練可比你吃過的飯都要多。”奈斯盯著兩人的衣服，口袋的位置看起來裝著東西，那個形狀，不是鋼筆，就是錄音筆，他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是一只鋼筆了。

奈斯說的的確沒錯，他們就是因為沒有有效證據，只有猜測才會采取如此下策。如果在這裏奈斯被套出了什麽話，或者對他們做了什麽，那麽外面的警察就可以立刻沖進來搞定奈斯，但前提是奈斯不會將他們一槍斃命。“的確，那我們何不來談談關於我所知道的真相呢？難道你不想知道一下，自己的命運被誰所掌握嗎？”

“並不想，但是我知道，你們的命運由我掌握。”奈斯從腰後掏出兩把手槍，並對準了他們。“我左手的精準度是87％，右手是98％，你們覺得是不是至少能射到一個？”

奈傑爾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舉起在兩側示意奈斯冷靜。“並不是……一心二用會降低你射擊的精準度，而且人眼是不可能支持你聚焦兩個物體的……雖然你的肌肉會有記憶，但肯定會大大降低你的精準度，所以……咱們還是冷靜下來好好談一下吧。”

威爾側頭對奈傑爾小聲道，“親愛的，你剛才那句話似乎沒有起到讓他冷靜下來的作用，反而有點……反效果！”

果不其然，未等話說完，槍聲驚起，威爾條件反射地把奈傑爾向機械卡位處推，而奈傑爾第一時間護住了威爾的頭，順便拉著他和自己一起跌進那個沒什麽太大防禦性的卡位裏。索性還露在外面的只有腿，保護住重要部位才是最重要的。

槍聲響起的一瞬間，外面埋伏的警察也都按耐不住了，猛地沖了進來，一陣騷亂，奈傑爾不敢擡頭，畢竟面對無情的兵器，他再怎麽膽大也不過是個普通人。死死的將威爾的頭抱在懷裏，不讓他出去冒頭，因為威爾今天沒有帶槍——他之前就把槍扔給了波特·尼爾副局，怕自己火爆的脾氣控制不住。

等了一會，奈傑爾感覺到空間裏非常很安靜，剛才也並沒有槍械交戰的聲音，疑惑的睜開眼，松開了手。威爾立刻站起來看了看情況，哥達正蹲在剛才奈斯站的位置旁邊，而奈斯已經躺在了地上，半個腦袋都被轟掉了。

“你們不是說要活捉……”奈傑爾剛開口，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剛才並沒有聽到任何槍聲，自從第一聲槍響後。

所以，其實第一槍並不是奈斯開的——而是有人對著奈斯開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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