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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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離渾身一震, 手裏的保溫杯晃了晃。

然後就有一只手托住了它。

白景離本能地撒開手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嚴子書一把將他按在竈臺上。白景離退無可退,只好被迫與他四目相對。

嚴子書危險地看著他,舉起手中的保溫杯。“寶貝兒, 這是什麽?”

白景離鎮定地道:“我餓了, 弄點吃的。”

嚴子書冷笑:“吃的?你還特意從外面帶回來,難不成, 是那個混蛋給你做的?”

“對, 就是他。”

嚴子書瞇起眼, “為什麽你總是要違拗我?吃什麽不好, 非得吃那個混蛋的東西?”

白景離理直氣壯:“因為我喜歡。”

“喜歡?”嚴子書抓著保溫杯的那只手收緊了些, “你最喜歡的, 難道不是我做的豆腐腦?”

一再嘴硬的白景離抿起嘴,拒絕回答。

嚴子書把他的態度看在眼裏,得意洋洋地和系統說:“系統小寶貝兒,瞧見沒。阿離果然口嫌體直,雖然給我戴了綠帽子, 但他還是無法拒絕我做的豆腐腦。”

“……是麽?”片刻之後,系統才開了口。

“毫無疑問, 這麽多世界了, 哪個世界阿離吃了我做的豆腐腦, 不掉黑化值的?”嚴子書說著, 嘆了口氣, “說起來,來這裏幾天了,還沒機會給阿離做豆腐腦。是時候,讓他再掉一波黑化值了。”

系統那邊又靜了片刻,恍然大悟道:“明白了,又來了……”

“系統小寶貝兒,你明白什麽?”

系統驀然高傲起來:“叫誰小寶貝兒呢,我跟宿主薩瑪不熟,哼。”

然後,系統逃也似的中止了對話。

宿主薩瑪的正常記憶又回來了,希望反派給點力,趕快掉黑化值,早日結束這個世界吧。

嚴子書楞了片刻,才意識到系統還在和他冷戰,懵逼不已。

他只好繼續針對白景離:“寶貝兒,無話可說了?我倒要看看,那個混蛋能做出什麽垃圾,能比我的豆腐腦更讓你著迷?”

白景離略一擡眼,只見嚴子書用力擰開保溫杯的蓋子,繼續冷笑著往裏看。

接著,他的微笑便有些凝滯。

再接著,白景離聽見他向系統喊話,“餵,系統小寶貝兒,這個豆腐腦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

系統:“……”

“勾引阿離的那個王八蛋到底是什麽路子,居然剽竊我的手藝?”

系統:“……”

“我說……差不多就行了,你還真打算和我冷戰到底?”

系統:“對方已將您暫時屏蔽,並給您發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嚴子書:“好吧……社會我統哥。”

得不到任何回答的嚴子書,一不知道勾引白景離的是何身份,二不知道他斷片的時候,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麽事。但他還不能暴露,只能頂著壓力繼續往前。

“甜豆腐腦……東施效顰。”他淡淡地說罷,抄起保溫杯就往洗手間去。

白景離楞了楞:“你做什麽?”

嚴子書也不廢話,將保溫杯裏的豆腐腦全都倒在馬桶裏,一股腦沖了,這才回到廚房,“寶貝兒,我明白了。”

“……什麽?”

嚴子書微微擡起下巴,“你和那個混蛋在一起,是因為他也會做豆腐腦的原因吧?呵,說到底,你是太喜歡我了,否則也不會找一個替代品聊以□□。”

白景離:“……”

“這麽快就默認了。”嚴子書滿意地勾起嘴角,但眼中全無暖意,“我勸你不要癡心妄想,你只是我的玩物罷了,我不會對你有任何感情。”

“我知道。”這句霸道總裁的經典語錄,白景離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嚴子書把保溫杯扔到水池裏,上前捏起他的下巴,“但是,我可以擁有無數個你這樣的玩物,你卻只能有我一個主人,明白麽?”

白景離冷冷地說:“憑什麽?”

嚴子書一把扯下他的衣服,眼中的陰雲仿佛能把他吞噬。“玩物也有和主人頂嘴的權利麽?”

“你……”

“寶貝兒,我勸你不要掙紮,想想那個U盤。”嚴子書威脅著說罷,抽出白景離的腰帶。

聽見他說u盤,白景離咬起牙關,默默地承受。

嚴子書用皮帶纏住白景離的手腕,把他按在櫥櫃上。

這時嚴子書的電話響了,嚴子書低聲咒罵一句,一只手鉗制白景離,另一只手接起電話。

助理在那頭說:“嚴總您好。飛機將在4個小時後起飛,我三個小時後和司機去接您,可以嗎?”

“什麽飛機?”嚴子書楞了。

助理幹笑一聲:“嚴總是在考我嗎,您說要去談海邊度假村的開發事宜,特地讓我定的機票,做的行程啊。”

嚴子書心中說了聲“臥槽”,迅速把助理的話消化了,淡淡道:“嗯,反應挺快,就按你說的辦。”

“好的嚴總,三小時後見。”助理說著,就要掛上電話。

“別急,我爸怎麽樣了?”嚴子書想起這一茬,早上他斷片的時候,正趕上嚴韶光心臟病發。

白景離微微松口氣,看來嚴子書暫時沒工夫折騰他,可隨即,他忽然叫了一聲,眼角險些湧出淚。

助理楞了楞:“嚴總那邊是……什麽聲音?”

嚴子書捂住白景離的嘴,“我在看新聞。”

白景離雙手被綁,無力反抗,被嚴子書的動作逼得無法忍受,但一來嚴子書的手封住他的嘴,二來他也怕被助理聽見,只好壓抑著聲音,卻還是不可避免地發出一半聲鼻音。

助理似乎明白嚴子書那邊在幹什麽,但外界的消息他看見了,非常理解這對“共患難”的情侶。但他冷汗涔涔,說不定嚴子書這一下午都在和他這位情人……自己怎麽這麽不長眼,這時候打電話來!

助理定了定神,假裝什麽都不知道:“老嚴總已經脫離危險了,但他身體很虛弱,還在昏睡。”

“嗯,那嚴駒有消息沒?”

“嚴經理還在派出所,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消息。不過網上的輿論全站在您這邊,大家都等著嚴經理受法律制裁。”

“很好,繼續盯。”

“放心吧嚴總。”

掛上電話,嚴子書驀然放開手,一聲顫巍巍的痛吟頓時從白景離的嘴裏洩出來。

嚴子書在後頸咬了一下:“寶貝兒叫的真好聽。”

白景離聲音極度不穩,“你……你都要出差了,怎麽還……”

“你盼著我走?”嚴子書語氣驟冷。

白景離不說話,但表情明顯是肯定的。

嚴子書捏著白景離的下巴,強令他與自己對視:“臨走之前,我當然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記。怎麽,你以為我會帶你一起走?”

白景離緊緊抿著嘴,嚴子書在他嘴上咬了一口,特別無情地說:“別做夢了,我是去談生意,怎麽可能帶著你,你只是我的玩物,雖然有趣,但不至於讓我愛不釋手。”

“求之不得。”

這句話讓嚴子書挺生氣,他更大力地折騰白景離,直到白景離渾身癱軟,他才把人抱去洗幹凈,丟到床上去。

隨後,嚴子書又去廚房做了一碗豆腐腦,端到白景離的面前。白景離微微擡起頭,“你什麽意思?”

嚴子書高傲地勾起嘴角,“給你見識見識什麽是正品。”

他把白景離扶起來,親手餵給他。白景離不張嘴,他就繼續拿U盤威脅,白景離只好順從地喝下去。嚴子書說:“記住了,這碗豆腐腦只是給你見世面的。我可不會出於心疼你,才給你做飯。”

白景離默默地咽下豆腐腦,看在嚴子書這麽賣力表演的面子上,掉了10%的黑化值。

嚴子書嘴角出現一絲細微的弧度,很快消失不見,又挖了一勺送到他嘴邊。

這時,客服突然提醒白景離:“白大仙,這豆腐腦裏……有東西。”

白景離一楞。

嚴子書手裏的豆腐腦裏,加了進口玫瑰糖漿,還有各色高級碎果仁,表面上來看,是普通人吃不起的樣子。

“什麽東西?”

“強效鎮定藥,你吃了這一碗,會昏睡好幾個小時。”

“知道了……”

白景離硬著頭皮,配合嚴子書吃完了豆腐腦,頭果然開始沈了,他無力地躺回去。

嚴子書像個魔鬼似的,笑了:“寶貝兒,晚安。”

白景離強撐著最後一絲神智問他:“你在豆腐腦裏放了什麽?”

“你不用知道,好好睡。”嚴子書的影子在他眼前模糊了。

於是,白景離的意識在黑暗中蟄伏起來。等他再次恢覆意識,發現周圍的環境已經變了。

他努力睜開眼,發現自己穿著夏裝卻不覺得冷,手腕上的皮帶已經不見了。壁燈的光芒柔和,屋裏兩幅壁畫,一個是椰子樹,一個是熱帶魚。

就連床頭櫃上的擺設,也全是椰雕。

白景離下了床,搖搖晃晃地拉開窗簾,天光刺痛了他的眼。

他好一會兒才適應,再往外看去,陽光和海浪占據了他的視野,遠處還有幾艘游艇。這景象,比墻上的畫更加顏色鮮明。

這是一個海景房。

白景離對客服說:“所以,他給我下藥,把我帶到了這裏來。”

“沒錯。”客服扶額,“他讓助理把機票退了,換成私人飛機把你弄來。真是口嫌體正直,前一秒還說你只是玩物,後一秒就打自己的臉。”

白景離點頭,“他現在在哪?”

“他怕你跑了,就在外面沙發上睡著。”

白景離擰了擰門把手,發現已經被鎖了。

但這輕微的聲音,已經驚醒了外面的嚴子書。他立馬起身,跑過來打開了門。

然後,白景離就被他推回床上,“寶貝兒,感覺如何?”

“卑鄙,你騙我。”白景離不假辭色。

“我是騙了你。”嚴子書淡淡道,“但你也不要以為萬事大吉,我帶你來,是怕外面亂七八糟的人不幹凈。你的存在,不過是供我洩欲罷了。”

白景離冷冷地看著他:“放我出去!”

嚴子書剛想說什麽,助理給他發來信息:嚴總,和客戶約在9點,請您提前準備。

此時已經7點了。

嚴子書話不多說,取出手銬將白景離銬在床頭,“寶貝兒等我回來。”

白景離當然要奮力掙紮,“你這個變態,我要回去!”

“何必呢,這裏是個孤島,還沒有開發,整個島上只有這一棟房子。”嚴子書瞇起眼,“沒有我,你在這裏絕對活不下去。”

白景離恐懼地睜大雙眼。

嚴子書對他的表現很滿意,狠狠地親上他的嘴。

白景離無助地停下掙紮,任他胡作非為。可是幾秒之後,嚴子書的動作就從霸道變成了溫柔,仿佛不忍弄疼白景離。

白景離疑惑地睜開眼,嚴子書輕輕地放開他,“親愛的,早安。”

白景離:“……早安。”

嚴子書勾著嘴角,眼光瞟到白景離被銬的手上,笑容煙消雲散。他楞住了:“怎麽回事?”

但他的吃驚很快變成了慌亂。

因為自己一只手按在手銬上,另一只手裏,還拿著鑰匙。

“怎麽會這樣……”嚴子書喃喃道。

白景離慢慢坐起來,謹慎地觀察著他的反應。很快,嚴子書就抱著頭蜷縮起來,“是我……是我做的?”

白景離一個字也不能回答,唯恐打亂他的記憶。

良久之後,嚴子書緩緩擡起頭,眼神不再迷茫:“我想起來了……是我把你帶到這裏來的?”

白景離終於可以點頭了:“是的。”

嚴子書隨即就去敲系統:“系統小寶貝兒,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出現了這種不受控制的行為?”

系統懷著希望問他:“宿主薩瑪,你都想起什麽了?”

“我記得……我把阿離抱上飛機,剛才和他吵架,就拿手銬把他鎖起來了。”嚴子書費力地回憶著,“是不是我和阿離因為那個第三者的事情吵起來了,我一生氣,就鎖了他?”

系統惋惜不已,他還是沒有恢覆。

但這個表現,也說明事情在往好的一面發展。

因此,系統予以肯定:“是的宿主薩瑪,你氣昏了頭,失去理智了。”

嚴子書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他打開白景離的手銬,就往外走。

白景離不明白他要幹什麽,正準備跟去看時,他又回來了,手裏多了一根皮帶。

白景離疑惑:“你幹什麽?”

嚴子書又變成了那個溫柔聖父的形象,按理說不該這麽暴力。

可下一刻,嚴子書就把皮帶遞到他手裏:“親愛的,對不起。”

“……所以?”

嚴子書坐在床邊,扒開自己的上衣,“你平日裏在蒼龍會沒少體罰犯錯的手下,今天我也犯了錯,你不要手下留情。”

白景離明白了,他這是要自己拿皮帶抽他。可面對這樣的嚴子書,白景離實在下不了手。“你……犯了什麽錯?”

嚴子書說:“那個男人之前把你綁起來折磨,這種行為我看不上眼。可我和你吵架,自己也沖動地這麽做了,你必須打我,否則,我也變成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種人。”

白景離扔下皮帶,把他的衣服穿好。“我不生氣,你別這樣……”

嚴子書楞了楞,失聲道:“第一次相遇的時候,我失控對你做的事情,你一直警告我不要再發生。現在我又這麽做了,你卻不在乎……果然你不愛我了。”

他眼圈又要紅,白景離皺眉道:“閉嘴。”

嚴子書於是閉上嘴,但眼神仍是哀怨的。

白景離淡淡道:“我以前有為你穿過衣服麽?”

這種事情,嚴子書根本不用回憶。“……沒有。”

“我從沒伺候過人,但我卻給你穿衣服,還不算愛你?”白景離站起來,“那要怎樣,才能證明我愛你?”

嚴子書竟然答不上來,他才發現,自從第一次撞破白景離“偷情”,他就嚴重缺乏安全感,無論白景離做什麽,他都覺得白景離是在騙他。

白景離深吸一口氣:“看來你已經不信任我了,我說什麽都沒有用。”

嚴子書見他要走,趕緊抱住他:“阿離,我錯了。”

白景離微微一怔:“你叫我什麽?”

系統的警報聲響起,嚴子書自覺失言,趕緊解釋:“啊不,你叫陶霧……”

他才想起白景離“改名”的事實,長嘆一聲,接著說:“親愛的,我從前聽過一個故事。”

“什麽故事?”

“有一個小道士,為了保護山上的曇花,被一群村裏的小孩打了一頓。後來,那曇花賜予他法力,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成了仙。別人都說他是修仙的奇才,卻不知道,他是為了那朵曇花才成仙的。”嚴子書娓娓闡述。

這是第一次,白景離聽對方親口講這件事,心裏居然開始狂跳。

好不容易控制住心緒,他明知故問:“那曇花是什麽來頭?”

“這也是小道士最初的疑惑,他很想再次看到曇花化成人形的樣子。”嚴子書說,“他本以為那朵曇花是山中精怪,很容易就能見到。直到有天,他在書上看到天上一位上仙的畫像,和他見到的很相似,而這位上仙的原身,就是曇花。”

“是麽……”

嚴子書點頭說:“嗯,所以他才有了成仙的念頭。”

“成仙之後呢?”白景離試著問。

“他厚著臉皮請求留在上仙身邊,上仙當然不同意。可是仙尊發現,他身上有上仙的修為,日後可以利用,便要求上仙收下他,從此他就和上仙在一起了。”嚴子書頓了頓,在白景離臉上親了一下,仿佛是要確認懷裏的人是否真實。

白景離本能地轉身,靜靜地看著他。

一瞬間,似乎回到了天上的晗華宮。

那時白景離也曾這樣被從後面擁抱著,親吻臉頰,然後用那雙如星的眼眸看著對方。目光雖然冷淡,卻並不抗拒。

嚴子書恍惚片刻,繼續往下說:“上仙起初是不接受他的,可他死纏爛打。漸漸地,他發現上仙並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麽難以接近,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上仙如此封閉自我,但他的願望,就是有一天,能讓上仙敞開心扉。”

“他雖然沒有等到這一天,但上仙卻慢慢接納了他,並和他在一起了。”

白景離低聲說:“後來呢?”

嚴子書勾起嘴角:“這個故事沒有講完,後來的事情要再等等,但我希望,會像童話一樣,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然後日覆一日。”

白景離糾正他:“王子和王子才對。”

“哦對,上仙是男子,所以……”嚴子書微微一怔,“親愛的,你怎麽知道上仙是男子?”

“猜的。”白景離說漏了嘴,不動聲色地掩飾過去,“你是同性戀,能聽到什麽正經故事?”

“也對。”嚴子書笑了笑。

白景離推著他說:“快去見客戶,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嚴子書親了親他,柔聲叮囑:“那我去了,你記得去吃飯。”

嚴子書出了臥室門,白景離還能聽見他在和系統抱怨。“系統小寶貝兒,我原本打算小別勝新婚的,這一沖動全白搭了……”

白景離問客服:“他的記憶出現了變化,等再次恢覆時,我要試著刺激他。”

“可以是可以,白大仙要怎麽刺激他?”客服問。

“你還記不記得,他第一次失常是在什麽時候?”

客服略一回思:“是在你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後來他一點記憶都沒有,你不會是……”

“嗯,等他晚上回來。”

這個島雖然孤島,但設施挺齊備,而且與陸地僅僅相隔不到2海裏。島上有保安,有家政,也有廚師。那位大客戶就在緊鄰的島上,嚴子書坐著游艇過去,只需幾分鐘。

白景離去廚房吃了飯,由於外面太陽太毒,他稍微散了會兒步,就回到了房間。嚴子書一直等到深夜才回來,從踩在島上的沙子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發生了變化。

島上的保安沖他行禮,他只微微點頭,目下無塵的走進別墅裏,直奔白景離。

此時,白景離正趴在落地窗前,面前鋪了一張紙,拿筆畫著什麽。

嚴子書一把將他拎起來:“小東西,是誰把你放開的?”

白景離卻驚慌失措地把那張紙藏在身後,嚴子書眼明手快,奪了過來。

他才發現,白景離畫的竟然是他。

嚴格的說,是高中時候的他。

那時,他的劉海有些長,蓋住了眼睛。

嚴子書驚呆了:“這上面是我?高中時期?”

白景離沈默片刻,“是的。”

一瞬間,嚴子書的眼中有無數覆雜情緒流過,他一疊聲地質問白景離:“我明白了……之前在沙發上,給你種草莓的是我,每次放開你的也是我,還有那天做豆腐腦的人……也是我。我就是那個混蛋,對不對?”

他每說一句,白景離的心裏就踏實一分。一把抓住他的手,沈聲問:“你想起來了?”

客服:“謝天謝地,終於……”

系統:“太好了啊啊啊!”

氣氛變得歡欣鼓舞,仿佛天上飄滿了彩帶。

可是嚴子書的眼神卻越發陰沈,他懟系統:“好什麽好?特麽的游戲也太不是東西了!為了增加難度,居然讓原主出來跟我搶阿離?我說最近怎麽總是記憶斷片,阿離還莫名其妙地掉黑化值,劇情卻是連貫的,鬧了半天都是原主在鬧幺蛾子!”

系統:“……啊???”

嚴子書咬牙切齒:“那個混蛋,就是原主嚴子書,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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