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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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嚴子書正在醫院焦急地等著嚴韶光的消息。

今天開會的股東們也全都跟來了,倘若嚴韶光有個三長兩短,嚴氏集團的領導架構可能會變成另一番天地。

走廊裏的長凳上坐滿了人,還有些沒座位的站著等。但大家特意留了個位置給嚴子書,勸他:“嚴總坐下吧, 老嚴總還在裏面急救, 一時半會恐怕出不來。”

嚴子書擺擺手:“你們坐,我還是站著比較踏實。”

系統小心翼翼地問他:“宿主薩瑪, 您還挺擔心嚴韶光的?”

嚴子書奇道:“我是聖父, 集光環與美德於一身, 當然也包括孝敬父母。嚴韶光在這個世界是我父親, 他要是出了事, 我能笑得出來?”

系統抽了一口冷氣:“我懂了……”

“你懂什麽?”

“我懂宿主薩瑪的良苦用心, 孝敬父母,人人有責!”

嚴子書微微一笑:“乖。”

系統幹著急,嚴駒跑了,嚴韶光病危,嚴氏集團正在輿論的風口浪尖上, 能不能扭轉乾坤全看嚴子書現在的發揮。

可關鍵時刻,他居然又被溫柔聖父的記憶占據了大腦……

“對了系統小寶貝兒, 給我打開監控, 我要看阿離。”此刻的嚴子書, 記憶還停留在白景離和他站在雨夜的水池裏。他一想起白景離就心痛, 可不看白景離, 他又心慌不已。

“好的宿主薩瑪。”系統打開監控,忐忑地提醒他,“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周遭吵吵嚷嚷,嚴子書心覺不妙,屏住呼吸看向監控,然後嚴駒闖入白景離房間的一幕就落在他的眼裏。

嚴子書震驚了,他全部目光都被床上的白景離所吸引。

綁住白景離的是一根皮帶,他眼圈紅紅的,身上還有各種痕跡。明顯被折騰的不輕。嚴子書強忍著崩潰的沖動,聽完了白景離和嚴駒的一番話,等嚴駒撥通電話去報警,他才連忙問系統:“系統小寶貝兒,阿離居然跑去開房了!”

“……是的宿主薩瑪。”系統清了清嗓子,“而且如你所見,被嚴駒抓了個正著。”

嚴子書頓時激動起來:“先不說嚴駒,和阿離在一起的……還是上次那個男人對不對?”

“是……是不是呢?”系統不知道怎麽回答。

“你反倒問我?你身為系統,難道監控不到?”

“是這樣的宿主薩瑪,因為這個世界出了點問題,所以有時候監控也會有紕漏。比如現在,我還真沒監控到反派和誰開房了。”系統睜眼說瞎話。

“好吧,真不給力……”嚴子書深吸一口氣:“那阿離為什麽要說,囚禁他的人是我?”

“大概,他是想借用你的身份嚇唬嚴駒?”系統說完,才意識到這個理由太惡劣了。

白景離無疑是悲催的,先被嚴子書囚禁在房間裏,又被嚴駒闖進去報覆。可此時此刻的嚴子書,卻以為和白景離開房的另有其人,如果拿這個理由搪塞。會給嚴子書一種印象——白景離背著他廝混,被抓包了以後又推在嚴子書的身上。

這樣顯得白景離很沒擔當,在算計嚴子書似的。

系統的腦容量有限,僅能想到這一層,它覺得有點對不住白景離,便又補充說:“宿主薩瑪,這只是我的猜測哈,你可別胡思亂想,萬一反派不是這個意思呢?”

“不,他就是這個意思!”嚴子書斬釘截鐵。

“您……確定?”系統以為自己聽錯了,現在的嚴子書對白景離百依百順,謹小慎微,怎麽會故意誤會他?

嚴子書心裏有些欣慰,也有些辛酸,“我希望他是這個意思……這樣的話,說明我對阿離還有一點點用處,不至於把我棄如敝履。”

系統:“……”

這人沒救了,真的。

此時,和眾人守在門前的警1察見情況穩定下來,剛想再問問嚴子書關於嚴駒的下落,忽然電話響了。

一看,是所裏打來的,他便撇下嚴子書,先接了電話。

短短一分鐘的通話,他從震驚,再到凝重,等掛上電話再看嚴子書時,那眼神儼然是看嫌疑人了。“嚴先生,有件事情,需要告知你。”

嚴子書已經知道要發生什麽了,但還是明知故問:“警1察同志,請問您有什麽事?”

警1察取出手銬:“剛剛接到報案,說您涉嫌非法囚禁和性1侵他人,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好。”嚴子書認命地伸出手,讓他們銬上。

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就這麽被警1察帶走了。那些股東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早上在會議室裏,嚴子書還掌控全局,指點江山,渾身的正能量幾乎爆表。他在公司頭一把交椅的地位,已經八九不離十了。怎麽突然又來這一出?

股東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奈何走廊裏不只有他們這幫人。

圍觀的路人早就認出嚴子書了,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立刻拿手機拍下來發到了微博上。

一致支持嚴子書的風向,立刻出現了偏斜。

視頻清清楚楚地顯示著,警1察所言對嚴子書的指控,嚴子書不爭不辯,默默地跟他們走。不是認罪,還是什麽?

先前質疑嚴子書的人立馬跳了出來,揚眉吐氣:“嚴駒的確不是個好東西,可嚴子書也不比他高尚。瞧瞧,他也性1侵呢,這嚴韶光真是日了狗了,兩個兒子都這麽不成器。”

“重點難道不是嚴子書是同性戀嗎,所以他性1侵的是……”

“我去,勁爆啊。嚴子書性1侵男人,這可比嚴駒玩得更嗨。”

有些搖擺不定的,很快被這些言論帶跑,加入了黑嚴子書的陣容。但也有相信嚴子書的,還在等著最終結果。

不多時,警1察帶著嚴子書回到派出所。

嚴駒已經帶著白景離坐在那裏了,見嚴子書蔫了吧唧地走進來,得意地揮揮手:“嚴子書,沒想到吧,我抄了你的老底。”

嚴子書沒有理會他,只是擡起頭,憂郁地看向白景離。

四目相對,白景離緩緩站起來。

本來為了安撫白景離的情緒,派出所還專門讓一個阿姨輩的女警官過來陪著說話,這才沒聊兩句。女警官一見這陣仗,害怕白景離精神再次受到刺激,趕緊攔在他二人中間:“你就是嚴子書吧,去做筆錄,別靠近被害人。”

嚴駒得意洋洋:“嚴子書,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滾去做筆錄?”

旁邊的警察嚴肅地將他拉到一邊:“你也去做筆錄。”

嚴駒清了清嗓子,擡腳就走。

如今他和嚴子書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高貴。

可白景離卻忽然問道:“為什麽要做筆錄?”

女警官和他解釋:“年輕人,我理解你的憤怒。可要定他的罪,還得走程序,我們得先問出他的犯案過程和動機才行。”

白景離楞了:“犯案?”

眼見著嚴子書就要被拉走,白景離趕緊跑過去拉住他,問那警察:“嚴子書犯了什麽案?”

警1察面面相覷,奇怪地說:“這位同志,請你不要開玩笑。明明是你報案,說嚴子書囚禁並且對你實施性1侵。”

嚴子書滿含深情地對白景離說:“親愛的,你不用多說了,為了你,我什麽罪都可以認。”

白景離一瞪眼:“閉嘴,認什麽認?”

這態度,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就連走到門口的嚴駒,都停了下來,不可置信地回過身。

他們是在疑惑,作為一個可憐的被害人,怎麽會對嫌疑人如此頤指氣使?而本該是惡魔一般的嫌疑人,卻反過來對他百依百順。

嚴子書也疑惑得很,阿離不是想讓他為“那個男人”背鍋麽,怎麽現在又反悔了?

他忽然想哭,在白景離面前,他連最後這點用處都沒了麽?

面對各色目光,白景離淡定地面對警察:“我不明白大家在說什麽……我不過是和男朋友一起去酒店開房而已,怎麽突然扯到囚禁和侵犯了呢?”

警察微微一怔,神情嚴峻起來:“同志,作偽證或者謊報假警,都是要受處罰的。”

白景離也很認真:“警察同志,我實話實說而已,更何況,我根本沒有報警。”

剛才那個女警官皺起眉:“沒有報警,你怎麽跑到這裏來?”

這話一說完,她便發現了端倪,看向門口的嚴駒:“哦對,是這個人報的警。”

白景離點頭:“對,也是他闖進我們房間,把我帶過來的。”

其他警察了然:“明白了,這麽說,是這個嚴駒報了假警。”

嚴駒此時才反應過來,頓時跳起來,“什麽鬼?明明是這個小白臉自己說的,是嚴子書囚禁他的!”

白景離很是無辜:“是他囚禁我……可我是自願被囚禁的。”

“放屁!我問你是不是被強迫的,你點什麽頭?”

白景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這種情趣的事……誰願意承認啊。我也只是點了下頭而已,還來不及說別的,你就直接拉我跑到這。我還以為你要綁架我,嚇得一直不敢開口說話。”

說罷,白景離拉住嚴子書被銬起來的手,對一臉懵逼的嚴子書說,“親愛的,還好你來了,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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