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林：“……50%？”

“是的你沒聽錯！”系統激動的聲音都變了, “不是5%, 也不是10%，是50%啊啊啊啊, 說明了什麽？反派他真的又愛上你了啊啊啊！”

“……是麽。”凱林雲裏霧裏，但就是挺開心的。

忘了他又再次愛上他，好像比一直愛著他, 更讓他感到幸福。但如果可以選擇, 他還是不想白景離忘記他，哪怕一分鐘。

系統快哭了：“宿主薩瑪，我終於有一點點安心了, 之前我還覺得對不起你呢。你放心, 以後你和反派怎樣都行, 我不會上報維護中心了，我會盡最大限度幫你們隱瞞的。”

凱林問他：“你不怕我再為了反派滯留了？”

“……還是怕的。”系統患得患失, “不過上次是因為, 宿主薩瑪把所有積分都拿來綁定反派了，不剩下多少, 你又滯留了十五個小時，這才會把積分和記憶全都扣光的。現在宿主薩瑪已經有八萬積分了, 不怕扣！”

“我居然滯留了十五個小時……”凱林楞了楞，“我幹嘛要這麽作死？”

“我也不知道啊。”系統可憐兮兮地說，“當時我使勁兒拉警報, 您都好像沒聽見一樣, 和反派吃飯散步看電視, 最後還進了臥室。”

“進臥室？”凱林立刻來了精神：“進臥室幹什麽？”

這是他最想知道的部分，可是系統卻說：“我不知道，你進了臥室之後，就斷開了和我的聯系。如果不是這樣，我還不會那麽快告訴維護中心呢，當時真的太嚇人了，就好像宿主薩瑪從游戲裏消失了一樣。”

“我居然這麽強悍……”凱林覺察出不尋常。

系統說：“宿主薩瑪的確很強悍啊，你可是所有攻略完十二個世界的穿越者中，耗時最短的。”

“阿離是作為獎勵，和我綁定的。前十二個世界的反派，我又是怎麽對他們的？”凱林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忽然虎軀一震。

系統沒發現他的憂心忡忡，只是帶著讚嘆說：“那時的宿主薩瑪真帥啊，當臥底，當特工，當大英雄，對那些反派沒有一句廢話，逮到機會就幹掉他們。哪像現在……”

“現在怎麽了？”得知自己對別個反派的態度之後，凱林放下心來。“我家阿離這麽優秀，我要早遇到他，我早就成現在這樣了。”

系統嘆了口氣：“不過這個反派的確也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別的反派都要毀滅世界，他卻只對你有興趣。”

“一對一，真好。”凱林莫名感到滿足。

系統提醒他：“可是宿主薩瑪別忘了。白景離可是最強反派，說不定他這最特別的地方，就是他最可怕的地方。他對你是這個樣子，很可能之前很多穿越者，也是如此栽到他的手上……”

“你少胡說！”凱林不知道哪來的火氣，直接懟了它。

系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那裏不妥，委屈地說：“宿主薩瑪，您怎麽能兇人家呢。”

凱林語氣立時緩和下來:“系統小寶貝兒，你別的怎麽說都行，但涉及到阿離，就還是別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不覺得阿離是你形容的那樣。”

他說得格外堅定。

白景離對他肯定是不一樣的。

每一個世界，白景離都會帶著特屬於兩個人的記憶，踽踽獨行，等他來了以後，和他共同完成劇情。

哪怕被格式化，也會再次愛上他。

系統也說，這是不正常的表現。

既然是bug之類的存在，那麽之前為什麽沒有被維護中心發現？

說明他一直都沒有表現出來，他沒有愛過任何人。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系統那句話，好像挺熟悉的。

系統還在嚶嚶嚶：“其實從上個世界，我告訴宿主薩瑪，反派會被格式化的時候，宿主薩瑪那個反應已經很明顯了。宿主薩瑪就是喜歡他，以前還告訴我是為了更好的做任務，現在瞞都懶得瞞了，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嚶嚶嚶。”

凱林清了清嗓子：“沒錯，我是大豬蹄子，只為阿離一個人醬香油膩。”

系統嚶嚶嚶得更歡了，電音一陣一陣地刮擦著凱林的耳膜。

凱林趕緊岔開話題：“系統小寶貝兒，你先別嚶嚶嚶了，我們失去的曾經已經回不來了。不過剛才你說，阿離對我是這樣，對別人也是如此的那句話……”

“宿主薩瑪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了。”系統連忙收聲，以為他又要兇自己。

凱林說：“態度不錯，不過這句話你從前是不是也和我說過？”

“怎麽可能？”系統矢口否認，“我今天說一次您就這麽敏感，又怎麽可能說第二次呢？再說了，以前的我也沒這種覺悟啊。”

“有道理，本來憑你的智商，能想到這一點，我都很驚訝了。”凱林點頭，“要是從前一切都沒發生的時候，你就能這麽睿智的提醒我，我肯定對你驚為天人，啊不，驚為天統。”

系統：“……”

天統，什麽鬼？

白景離黑化值只剩下25%了。

白景離已經愛上了穿越者。

這都是好事，可兩件好事疊加起來，著實讓凱林痛並快樂著。這意味著，凱林將和如此愛他的白景離，分離在即。

上個世界，他為了避免任務過早結束，而刻意忽略白景離，以至於白景離對他由愛生恨，最後事與願違。

這個世界，他決定不再那樣做。現在的局面很特殊，他不妨先由著白景離的意思來，只要還有辛迪夾在他們兩個中間，白景離就不敢太過放縱，便會克制對他的愛。

這樣的話，黑化值也便不會那麽快就降低了。

凱林打定主意，看看周遭沒有人，於是脫下自己的外衣，將紅著眼的白景離裹起來，打橫抱在懷裏，快步向坡地下的樹林走去。

白景離勾起他的脖子，又哭又笑：“你為什麽不打我呢，你應該拿十字架把我釘死的，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糟糕透頂，我就是個混蛋哈哈哈哈……”

說話間，凱林已經找到了一棵雲杉。

已經是11月的天氣，雲杉葉子濃密，樹下落了一層薄薄的葉子，蓋著地面泛黃的草叢，踩在上面特別柔軟。

凱林把白景離輕輕放在地上，親去他眼角的淚痕，柔聲說：“這不是你的錯，你曾和我說，你沒有濫交，也沒有犯罪，對麽？”

白景離自嘲地笑：“我是不是特別可笑，明明做了吸血鬼，卻連人都不願吃。老鼠和家禽，才是我果腹的東西……我當人就很慘了，當吸血鬼更慘……”

“你的靈魂是聖潔的。”凱林吻了下他的嘴，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厭惡，“你曾問我，如果有不害人的吸血鬼，我會不會殺他。當時我答不出來。現在，我可以很堅定的告訴你，我不會，因為我愛他。”

白景離收起了所有肆意的表情，半晌，他才低聲說：“我是吸血鬼，你也愛我麽？你不討厭我？”

“不。”凱林說，“冷羽，我想和你上床。”

白景離睜大眼：“可你是大主教……”

凱林用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嘴上，搖頭：“現在我是凱林，你是冷羽，僅此而已。”

他扳起白景離的臉，親在他的嘴上。

白景離感動得渾身發顫，也毫不猶豫地回吻過去，兩個人的氣味交融在一起，就好像他們的呼吸，血肉全都合二為一了似的。

白景離微涼的體溫就在凱林的舌尖輾轉，凱林緩緩閉上眼，緊跟著，動作也慢了下來。

白景離有些疑惑，正想停下問他，忽然凱林又重新睜開眼。

白景離的眼睛近在咫尺，如斯明亮。凱林有片刻的恍惚，隨後，他的桃花眼裏便生出無數光亮。因為朗月映照下的白景離，是如此真實，就連秋風吹來，白景離額前烏黑的碎發微動，都是如此鮮活。

凱林大力地抱起白景離，拼命在他口中索取，仿佛要把白景離吃了。

白景離很快被逼迫地喘不過氣來，不自覺發出悶哼聲，身子發軟。凱林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他：“阿離……”

原本還有些不太確定的白景離，此時擡起眼瞼：“記憶回來了？”

凱林一把抓起他的手：“阿離，你也想起來了？”

“嗯，已經恢覆了十之八九，你呢？”白景離看著他，聲音輕下去。

凱林苦笑了一下，搖頭：“你是天賦異稟，我不行啊……我只是暫時恢覆而已，馬上又會變成之前的我。”

白景離立刻道：“我要怎麽做，才能真正挽回你的記憶？”

凱林在白景離的手背上親一下，再親一下，這才說：“阿離，我的積分快滿十萬了，那時我將獲得和游戲再次交換的機會。但游戲拿了我的記憶，讀取以後一定不會放過我，你要快點恢覆，趁這個時機趕緊出去，不必管我。”

白景離抽回自己的手，“你覺得我會這麽做？”

“你是我侍奉一生的主上，更是我一生所愛。”凱林抓住他的肩膀，堅持道，“若不能保你出去，我進來一趟又有什麽意義？”

白景離沈默片刻，“那你有沒有想過，我進來這一趟，也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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