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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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迪挑眉：“你就那麽饑渴, 需要我來滋潤你？”
白景離聽出這語氣裏有松動的意思，本來還有些難為情，此時什麽都不顧了：“求您了主人，這是我唯一的心願。”
辛迪捏起白景離的下巴，強令他對視自己的眼。白景離的嘴因為擡頭的動作而張開了些, 愈加顯得急不可耐。
辛迪慢慢勾起嘴角：“科裏，你把莊園裏最舒適最豪華, 最舒適的房間給我。”
白景離激動得聲音顫抖：“謝謝主人！”
辛迪一把將他抱起來, 便往房間去。
白景離緊緊摟著辛迪，看上去喜極而泣。實際上，他在緊盯著監控裏的凱林。
表面上，凱林正在專心致志地看著手裏的書本，燭光映著他英挺的側臉。他神情平靜, 以他為中心，往外延伸數米的幻境都被他感染，氤氳著一種靜謐平和的氛圍。
但白景離知道，凱林也同樣在通過監控註視著此時的他。
辛迪以一種施舍的姿態, 吩咐白景離去洗澡, 他自己則在床上躺著。白景離唯唯諾諾地去了，他脫光了坐到浴池裏。四面霧氣蒸騰，他臉頰泛出玫瑰色的紅暈, 像是喝醉了。
但他洗澡的動作卻非常快, 這是他千辛萬苦爭取來的機會。
客服嘆了口氣：“白景離, 其實你不用做到這種份上。裝裝樣子, 瞞過游戲的排查就可以了。”
白景離反問：“我只需要瞞過游戲麽？”
“……你還想瞞過誰？”
“穿越者那麽聰明，我稍微露出一點好感，他都看得出來。”白景離語氣平淡，“我只能去愛別人，讓他徹底相信我失去了記憶。”
“嗯……讓他徹底相信，他失去了你。”客服緩緩道。
白景離從客服的話裏聽出些許失落，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客服忽然道：“白景離，你還愛他嗎？”
白景離沈默片刻，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為什麽沒有意義？我要隨時掌握你的心理動態，以防發生意外。”
“我是反派。等穿越者完成任務離開游戲，我就要繼續和別的穿越者綁定，進入下一個輪回。”白景離想了想，“與其中規中矩地送走他，還不如幫自己一把。”
客服不太明白：“幫自己？”
“我已經配合了七個世界。”白景離淡淡地說，“接下來，該他配合我了。”
在客服發出疑問之前，白景離又補上一句：“我會恪守本分，你不必多言。”
客服只好說：“祝你好運……”
白景離蟄伏了七個世界，穿越者的改變越來越大，而他所期望的東西越來越渺茫。
游戲絕對已經覺察到什麽了。
白景離的時間不多了，在游戲再次做出行動之前，他要把在第一個世界裏遭受的種種待遇，全部報覆回來。
穿越者是怎麽把他忘了的，當初穿越者為了刺激他，又是怎麽作死的。
白景離心裏清楚。他不是故意把自己忘了的，他作死，也是在失去記憶之後，本能的行為。
可是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釋懷，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被愚弄，被欺騙，被虐得死去活來，總要有人為此承擔責任。
至於辛迪……
白景離被熱氣熏紅的臉上，掠過一絲寒意。
對方毫無人性，以殘殺人類為樂趣，絲毫不知收斂。輕飄飄一句話，就要摧殘他人的信仰，還將他人的自尊踩在腳底。就算他是游戲裏的角色，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游戲裏的角色也是生命，也有喜怒哀樂，也知道恐懼。
白景離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身份，但他既然默認自己是游戲人物，覺醒之後，就必須為這些虛擬世界的同類負起責任。
游戲不把他們當人，那他就為了他們試著抗爭下去。
白景離披上浴袍，快步走進房間裏。此時辛迪衣衫半敞，手中拿著高腳杯，裏面紅色的酒汁已經去了一半。他見白景離過來，便放下杯子，“都洗幹凈了？”那語氣清淡的，就好像白景離只是去洗了個蘋果。
辛迪是個雙重標準的奇葩。
他特別嫌棄別人，卻對自己格外寬容。和白景離上床之前，必須讓白景離去洗澡，他自己卻連水都懶得碰。
白景離垂下眼瞼，輕輕點頭：“洗幹凈了，主人。”
辛迪下巴一擡，指了指兩腿間：“還楞著做什麽，過來，給我舔。”
凱林通過監控看到這裏，終於沈不住氣了。把書本往長凳上一放，就去叫馬車。
系統趕緊問：“宿主薩瑪，你要幹什麽去？”
“你不是都看見了，他要給我帶綠帽子。”凱林深吸一口氣，“我拒絕。”
“可是宿主薩瑪，反派現在那麽愛辛迪，哭著求著讓辛迪睡他。你要是壞了他的好事，他會恨死你的。”系統說。
馬車停在面前，凱林幹脆利落地落座，“去科裏先生家。”
“好嘞。”馬夫一揚鞭子，馬車飛快地朝著城郊方向疾馳而去。
凱林才又打開系統，一字一句地跟它說：“我不管他是不是恨我，今天他就是不能和辛迪上床，碰一下都不行！”
系統被他的霸氣宣言所震，但還是好意提醒他：“可是宿主薩瑪，冷羽洗都洗了，等您跑過去……別說碰了，黃花菜都涼了。”
凱林掐了掐眼角，飛快地想著辦法，“系統小寶貝兒，你幫我把冷羽的饑餓感調高。”
“誒？這是幹什麽？”
“他已經好幾天沒吸血，在教會的時候都差點咬人，我讓他及時掉了黑化值，才稍微扼制了他的欲望。”眼看著白景離一步步往辛迪跟前走，凱林語速有些快，“現在他空腹洗澡，格外耗費體力，你再把他的饑餓感放大，我就不信他不會咬辛迪。”
“對哦，吸血鬼餓極了，也會吸同類的血，雖然沒有人血好喝，但總能充饑。”系統明白了，“宿主薩瑪，這是要扣除一千積分的，你確定要做？”
“確定，趕緊的。”
“好噠。”系統幹脆地扣了積分，“宿主薩瑪放心，我已經把他的饑餓感調到最高了！”
凱林勾起嘴角，盯著白景離，“讓他不老實，等會兒咬了辛迪，我就不信辛迪還能和他繼續。”
辛迪如果被咬，必定勃然大怒，又要毆打白景離。這時他再及時趕過去制止，白景離一定特別感動。
凱林在心裏已經把未來要發生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很快，他便重拾信心。
白景離終於走到辛迪面前，而辛迪已經把腿分開，那裏什麽都沒穿。
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白景離的手牢牢地抓住浴袍的前襟，他的身體被裹得嚴嚴實實。辛迪覺察到這一點，不悅地皺起眉：“從來沒有人穿著衣服服侍我，脫了。”
白景離深吸一口氣：“是……主人。”
他正要解開浴袍，忽然腹中翻騰起來，緊接著，就是一陣眩暈。
辛迪不耐煩了：“你怎麽還楞著？”
白景離腳下一軟，險些栽在辛迪身上，他有些慌了，趕緊跪下去：“主人，我好奇怪……”
辛迪嗤笑：“你當然奇怪，你是第一個才見了一面就要和我上床的。”
白景離搖頭：“不，主人，我……我餓得厲害。”
辛迪一楞，隨即有些惱火。
對方哭著喊著要和他上床，他褲子都脫了，對方卻說自己餓了……耍他呢？
白景離身子晃了晃，拿手支著地面：“主人，我不是故意的……初擁之後，我就沒有再吃過東西，我實在是沒有力氣。”
他眼前金星閃爍，用力閉了閉眼，努力想看清辛迪的輪廓，看看辛迪有沒有被他激怒。
可是還不等視野中的重影合為一體，他就被人從地上拖起來，辛迪惡狠狠的聲音響在耳邊：“要和我上床的是你，我給你這個恩典，你卻又推三阻四，活膩了？”
白景離趕緊搖頭：“不是的，我是真的……”
一句話還沒說完，他腹中的空虛感進一步擴大，他喉中咽了咽，眼睛本能地看向一個地方。視線也在這一刻清晰起來。
那是辛迪的脖子。
和初擁的情形一樣，那裏有著冷色調的血管。雖然不像人類的那麽溫暖有活力，卻也蘊藏了極為豐富的血液。那種不冷不熱的液體在流過舌尖，直入喉頭的感覺，白景離永生難忘。
而此時饑餓感越折磨他，他就越難以自控地想起初擁時的飽腹感。
白景離忽然驚恐地推辛迪：“不要，主人放開我。”
辛迪以為白景離是不要自己碰他，頓時掐起白景離的脖子：“很好，你是第一個對我說不要的。”
“主人，不是的，您快放了我……放開！”白景離急了，竟然去扒辛迪的手。
他臉色蒼白，眼睛泛紅，頭發上還有水滴往下滾落，看上去虛弱又無助。可是辛迪卻毫無憐惜地將他扔到床上，力道之大，使得他險些從床上彈下去。
他驚慌失措地爬起來，就要往外跑。不料辛迪重新將他按回去：“上了我的床，你還想反悔？”
他一把扯開白景離的前襟，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肉。白景離依然在掙紮著：“主人求您了，讓我走吧！”
“你個浪蕩的東西，口口聲聲說的喜歡我，是騙我的吧。”辛迪冷笑，“你跟凱林膩歪的時候，那麽享受……你喜歡他還差不多。”
已經在科裏莊園門前站定的凱林聽見這一句，微微一笑。
謝謝啊，神助攻。
白景離聽了卻瞬間落淚：“我不愛凱林，我愛的是您。可是我餓，我不能傷害您啊……”
辛迪掐著白景離的手松了松：“怎麽，你是不想傷害我，才要逃出去？”
凱林又怒了：“系統小寶貝兒，冷羽怎麽這麽不給力啊。”
系統也憤憤不平：“就是啊，他都那麽難受了，卻還是不願意咬辛迪，看來他是真的很愛辛迪呢。”
“最後一句我不愛聽。”凱林怒氣沖沖地說完，立時糾正：“剛才你說的，我全都不愛聽。”
“……好吧，那就不說冷羽。”系統換了個目標，“辛迪在聽冷羽說完以後，明顯有些動容啊。萬一他被冷羽感動了，再進一步動心……宿主薩瑪，你做好和辛迪爭冷羽，並且輸掉的準備嗎？“
凱林：“……寶貝兒，惜字如金是一種美德，請你學習一下。”
白景離也以為辛迪被他觸動了，連忙點頭：“是的主人，我太餓了，想咬人……我不能傷害您啊。”
他以為辛迪就會放過他了，可是辛迪又是一聲冷笑，幾乎把他的脖子掐斷：“傷害我，你有這個本事？你對著我都能生出食欲，你還真是膽大包天！”
白景離怔住了，他才知道自己的隱忍並沒有打動對方，反而讓對方暴跳如雷。
他無可辯駁，但還是試圖說動辛迪：“主人，我當然傷害不了您。您能不能讓我吃點東西……我一定全力服侍您！“
“吃點東西？呵。”辛迪將白景離壓在身下，“到底是我服侍你，還是你服侍我？”
“主人，我……”
“閉嘴！”
辛迪狠狠地按住白景離，去脫他的衣服，白景離甚至一擡頭，就能碰到辛迪的脖子。他死死的咬住嘴，努力扼制自己去看。辛迪扒開他的前襟，發現他的浴袍打了個死結，半天解不開。
白景離趕緊解釋：“主人，我一緊張，就胡亂系了……”
辛迪怒得打了他一巴掌：“笨手笨腳的。”
白景離被打的臉偏向一旁，卻是哭都不敢哭。辛迪正要直接扯碎他的浴袍，忽然背上狠狠地挨了一腳，整個人都從床上翻下去。
他反應敏銳，就勢一滾，直接站了起來。看向床邊時，滿臉不可置信：“是你？”
白景離也坐了起來，本能地拿被子蓋住身體。“主教先生？”
凱林將他擋在身後，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冷眼看向辛迪：“真是狂妄，居然跑到別人家裏來行兇。”
辛迪瞇起眼：“我行兇？”
白景離隔著被子拉上浴袍，重新把自己裹嚴實才站起來：“主教先生，您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門是鎖著的，吸血鬼的感官敏銳，居然沒有發現一個大活人進來了。
辛迪更是失敗，被人從床上踢下去了才發現。
這時，門開了，科裏慌慌張張地闖進來：“發生了什麽事？”
然後他也張口結舌地看向凱林。
凱林對他表示歉意：“抱歉，科裏先生。我不放心冷羽，就跟過來看看，您不是也邀請我來做客麽？”
哪有深更半夜跑來做客的？可是科裏見凱林一本正經，又不好說什麽，對方畢竟是大主教，身為吸血鬼的他非常忌憚。“凱林主教來做客，我們當然歡迎，可是門鎖著，您是怎麽……”
“我是從陽臺上翻進來的，剛才在大門口，看見窗簾的透出的影子有些異樣。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惡魔闖進來了。”
科裏忖著，多半是凱林看見兩個人摟摟抱抱，才跑了過來。可是誰家沒個夫妻情趣，他就不怕抓錯？
凱林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補充道：“我非常熟悉冷羽，認得出這個影子就是他。“
科裏點頭：“原來是這樣……”
客套完畢，凱林的目光沈下來，從懷中取出十字架，在場三個吸血鬼一見，表情都變了。科裏趕緊說：“凱林主教，你幹什麽？”
“當然是把這個吸血鬼除掉，他是這座城市最大的威脅。”凱林一步步向辛迪走去。
辛迪獰笑一下，忽然抓起手邊的花瓶向凱林砸過來。
凱林連忙閃身避過。
辛迪趁此機會，和科裏使了個眼色，科裏趕緊點頭。驚呼著奔向凱林，將他往門外拉：“主教先生，您沒事吧？這個吸血鬼太厲害了，我們還是離開吧！”
說話間，辛迪連忙往後退了數步，一直來到陽臺邊緣。凱林見他要逃走，立刻扒下科裏的手，“你和冷羽先走，我來除掉這個禍害！”
“除掉我？”辛迪放肆地笑起來，“真是可笑，我在這座城市雄踞了兩百年，你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居然說這樣的大話，你以為我是怕你麽？”
辛迪是城裏最強大的吸血鬼，死在他手上的人數不勝數，提起他的名字，小孩子都不敢夜啼。可是凱林無所畏懼：“你既然不怕我，那就留下來，和我決一死戰，看你的黑暗到底能不能勝過光明。”
“用蠻力得來的勝負最沒意思。”辛迪擺擺手，“主教我也殺過，幾十年前都玩膩了，這次我們來個有意思的。”
凱林皺眉：“什麽？”
辛迪勾了下嘴角，忽然向白景離撲去。
凱林離白景離較遠，見狀也急忙往那裏跑，嘴裏提醒著：“快躲開！”
可是白景離無動於衷，甚至還癡癡地看向辛迪，辛迪將他攬起來，迅速回到陽臺上。
凱林見狀，額上冒出些許汗漬：“放開他！”
科裏也在一邊虛張聲勢地喊：“快放開他，大家有話好好說！”
辛迪微笑著望向凱林：“凱林，你喜歡他吧？”
凱林瞳孔一縮，似乎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白景離不知道辛迪要幹什麽，趁著凱林發楞的時機，小聲問他：“主人，您這是……”
辛迪在他耳邊說：“繼續勾引他，和他上床，再敢有什麽花花心思，我隨時殺了你。”
白景離神色落寞：“是……”
辛迪提高聲調，問凱林：“怎麽了，主教大人，這個問題很難麽？”
凱林淡淡道：“這和你無關。”
“哦……和我無關。”辛迪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把白景離猛地向前一推，白景離驚呼著往屋裏倒，凱林立刻將他接在懷中。
再擡頭時，陽臺上已經空無一人。
“你應該立刻去找你的神，祈禱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辛迪跳下陽臺，飛快地消失在周圍的密林裏，只留下這一句話，餘音回響。
白景離渾身脫力地倒在凱林的懷裏，還沒有從辛迪的冷言冷語中醒過神。
凱林趕緊對系統說：“把他的饑餓感恢覆了吧，我可不希望他咬我。”
“好的。”系統操作完以後，嘆了口氣：“宿主薩瑪反應夠快，要知道，他咬你絕對是毫不猶豫的，咬完之後也絕對是毫不心疼的。”
凱林：“……人艱不拆，親系統。”
白景離望著辛迪消失的方向，許久之後，才慢慢站起來，凱林的手臂虛環在他周圍，以防他跌倒。白景離望著他的脖子，有些茫然，方才面對辛迪，嗜血欲望那麽強烈。現在真正的人類就站在他面前，感覺反而淡了。
並不是他不餓了，而是饑餓感回到了可控制的範圍內，他不會像剛才那樣，想要不顧一切地咬人。
科裏這會兒才假惺惺地過來說：“哎呀你看我，剛剛都被嚇呆了，都忘了叫人過來給凱林主教幫忙。”
凱林搖了搖頭：“其實你們更應該趕緊離開，這裏很危險。”
白景離囁嚅道：“主教先生，是不是我給你添亂了……剛才要不是我在這裏礙手礙腳，你已經把他抓住了，對不對？”
凱林拍了拍他的肩：“吸血鬼狡詐殘忍，會想盡辦法逃走，剛才就算他不拿你當遮擋，也會去抓科裏先生，或是別的什麽人。你很勇敢，換成別人，早就嚇哭了。”
白景離點點頭。科裏上前和他說：“冷，你看凱林主教多關心你。不光在教會照顧你一整天，現在這麽晚了還要跑來看你，要不是凱林主教及時出現，你不知道要被那個吸血鬼怎麽樣呢。”
白景離生硬地扯了下嘴角，“是的，我十分感謝主教先生。”
凱林嘴上說著“不客氣”，其實心裏清楚，白景離根本不是真心感謝他。
如果剛剛他沒來，辛迪肯定已經代替他，把白景離壓在身下這樣那樣了。
果不其然，白景離一反常態地和他說：“現在沒事了，主教先生趕快回去休息吧，您明天一定還有事要忙。”
凱林只是看著他，沒有應聲。倒是科裏熱情地發了話：“這麽晚了，豈有趕客之禮。冷，你這麽柔弱，萬一再有吸血鬼過來，我可怎麽向你的家人交代？不如……凱林先生今晚留宿吧，這床也夠大，您要是不嫌棄……”
“也好，吸血鬼能闖進來第一次，也肯定會來第二次。”凱林點了頭，“科裏先生的莊園，也該加固了。”
“是是是，明天我立刻找磚瓦匠來加高圍墻。”
“只有圍墻還不夠，陽臺的護欄也要加高。”
“好的，我一定按照凱林先生說的去辦。”
兩個人你來我去的說著話，科裏就這麽把凱林推給了白景離，可是白景離沒有半點回絕的餘地。因為科裏的財力龐大，辛迪也格外看重他。
白景離有些自嘲，他在辛迪的眼裏是最低等的，就算沒有地牢裏那個美麗的吸血鬼公爵，也輪不到他來出頭。
但那又如何，他的努力，總有一天辛迪可以看到！
科裏走了以後，白景離很客氣地請凱林去床上睡。凱林連睡衣都沒有換，直接要了一床被子，和白景離在同一張床上分開睡。白景離剛好也沒心情再對凱林做什麽，也就一語不發地上床去睡。
今晚的事情簡直是歷史的重現。
許久之前的娛樂圈世界，也有這麽一幕，但雙方位置截然相反。
白景離依然記得，當時穿越者在女導演的房間裏喝酒，差點失守。如果當時白景離沒有闖進去，把穿越者拖出來，最終發展又是如何？
白景離正要閉上眼，忽然聽見凱林問他：“我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對？”
“嗯？您說什麽？”白景離側過臉，發現凱林正在定定地看著他。
“今晚，你好像不太一樣，一句話都沒有。”凱林說，“我想，可能是我惹你不愉快了。”
“不是的，您誤會了。”白景離才不會說是因為被他壞了好事，正在遷怒於他。白景離生硬地解釋，“因為我說過，不會再強迫和您上床了……您有自制力，我卻沒有。我喜歡誰，就要和他做喜歡的事，我怕一和您說話，就會控制不住……害了您的名聲。”
凱林若有所思：“聽說東方人含蓄，現在看來，比我們歐洲人還要大膽。”
活著都很不容易了，要什麽含蓄？白景離清了清嗓子：“我萬裏迢迢來到這裏，坐了好久的船。這輩子不知道能不能再來第二次。我的國家有一句話，叫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不能給自己的人生留遺憾。”
“嗯……說得真好。”凱林說罷，白景離沒有接話，屋子又靜了下來。
白景離以為談話到此結束了，便翻了個身背對著凱林，卻忽然聽凱林說：“其實……我也是喜歡你的。”
白景離猛地睜大眼睛。
床面輕微的動了動，溫熱的氣息緩緩靠近白景離的後頸，是凱林湊了過來。白景離喃喃道：“您……喜歡我？”
“是的。”
白景離有些譏諷，不過語氣上沒有表現出來：“您別騙我了，您明明就不想碰我的。”
“沒有騙你，我和你的想法一模一樣。”凱林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伴著體溫在他後頸流轉，“雖然旁人都說我非常自持，但只有我自己清楚，那對你是無效。”
白景離慢慢轉過身，凱林的臉離他近在咫尺。
在微弱的燭光下，他的藍瞳泛出奇異的琉璃色，襯得那雙桃花眼含情脈脈。
“實際上，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動心了。每當你靠近我，我都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控制自己……但現在，已經有無法控制的勢頭。”
這個世界的凱林，比任何一個世界都要內斂，也比任何一個世界都驕傲。他是頂著崩人設的危險，在向白景離表白。
白景離沈默許久，才回他：“您說的，是真的麽？”
“我從不說謊。”凱林非常坦蕩。
白景離咬住唇。他唇形雖然單薄，但形狀柔和，色澤紅潤，像是薔薇花瓣。凱林看得有些失神，問他：“我可以吻你嗎？”
“……啊？”
白景離還沒反應過來，凱林就擁住他，親了上去。
凱林的動作很輕，可是白景離的眼角卻濕了，他渾身僵硬地待在那裏，不回應也不掙紮，非常被動。等凱林覺察到一點濕潤，睜眼看時，發現白景離正在無聲的啜泣著，臉上好幾道水漬。
凱林忙放開他：“你哭了？”
白景離閉了閉眼，好容易才哽咽出聲：“如果早一點遇見你……”
“現在也不晚。”凱林擦拭著他的臉：“你我都還年輕，遇見彼此之前的缺憾，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彌補。”
就算彼此遺忘，也不要緊。
忘記過，才會記得“不要忘記”。
白景離笑了，再次翻身背對他：“嗯，謝謝您喜歡我，晚安。”
凱林對他的冷淡感到出乎意料。“你不是要和我……”
“我想通了。”白景離打斷他，“在您的國家，同性是不可以結婚的。而您的教規，又是婚前不可以發生肉體上的關系。您和我在一起太危險了，我們……就這樣吧。”
凱林嘆了口氣，“嗯，這樣也好，畢竟你的國家很保守，你以後要娶妻生子，我不能耽誤你。”
白景離又咬起唇。
吸血鬼還有什麽前途，別說回國了，就是想在陽光下行走都不能夠。
如果早一點遇到凱林，說不定一切就不是這樣。
凱林很快睡著了，呼吸均勻。可是白景離卻怎麽也合不上眼，他輕輕地坐起來，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他太餓了，再不吃東西，可能真的會死。
他關上門，沿著長長的樓梯往下去。
凱林在房間裏睡著，但白景離的一舉一動，他一點都沒有放過。
系統和他說：“宿主薩瑪，你表白了半天，反派都沒有掉黑化值。現在他還要去找獵物，怎麽辦啊，如果反派真的殺了人，是要扣你積分的。”
“再等等。”凱林嚴峻地盯著白景離，“如果他真的要殺人，我也只能阻止他了。”
白景離悄然無聲地來到地下室，從門縫看見科裏捂著一個年輕姑娘的嘴，正抱著她的脖子啃。姑娘一開始劇烈掙紮，沒多久頭便耷拉下去，眼中黯淡無光。
白景離咽了咽口水，感覺更餓了。科裏擦著嘴走出來，一見是他，笑著說：“冷，我今天只有一個女奴。你要是餓的話，去莊園裏抓人來吃吧，我會幫你隱瞞的。”
白景離不自覺地看向他身後的女屍，一分多鐘前，她還是那樣年輕的生命。
白景離說：“我知道，你養了很多雞，把雞籠鑰匙給我。”
“你要這個幹什麽？”科裏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你不會是要吃雞血吧？”
白景離遲疑了一下：“嗯，我還不習慣吃人。“
科裏取出一串鑰匙，拽下其中一個給他：“雞血又腥又苦，哪有人血好喝。你真的可以試試，保準你喝了以後再也不想別的。”
白景離笑了笑：“謝謝，我會慢慢去習慣的。”
說著，他沿著臺階往地面上去，忽然腳邊傳來吱吱聲。低頭一看，是一只老鼠正沿著鐵欄桿往上爬。白景離眼明手快，一把將它抓起來，直接咬了上去。
科裏在後面搖頭：“你連人都不敢殺，辛迪會很失望的。”
白景離垂下眼瞼，咬著老鼠快步離開。
凱林看到這裏，心中正有些欣慰，系統就和他說：“宿主薩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凱林慎重地想了一下：“我先聽壞的吧。”
“反派沒有愛上你。”
“……我早就知道了，好消息是？”
“可是反派掉了黑化值，這次是掉了20%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凱林有些奇怪：“他沒有被我感化，卻掉了黑化值？怎麽解釋？”
系統說：“我看了詳情，雖然冷羽沒有愛上宿主薩瑪，可是剛才他看見那個女屍的時候，想起你對他說的一句話。”
“什麽？”
“你對他說，你們都還年輕，有足夠的時間……”
“明白了。”凱林恍然，“冷羽是吸血鬼，有漫長的時間度過餘生，但卻無法再感受生命的美好。那個女屍再年輕，也是瞬間沒有了生命。他對人類生出了悲憫之心。”
“對的呢。”系統高興地說，“宿主薩瑪失去記憶以前，也是這麽做任務的。不牽扯情情愛愛，只是用正常的手段攻略反派。”
凱林嘆了口氣，忽然高興不起來了。
系統不解：“宿主薩瑪為什麽這麽失落？”
凱林很滄桑：“如果在娛樂圈世界，我用常規手段攻略了薛沐，我會特別高興。當初薛沐愛我，我是一臉懵逼，現在……我只想和他發展不正常的關系。”
白景離去雞籠裏吃了幾只雞，雖然並不過癮，但好歹是飽了。
他重新回到凱林身邊躺下，凱林的嘴角不自覺地挑了一下。白景離只當沒看見，直接閉上眼。
客服忍不住說：“其實他也知道自己錯了，當初畢竟他是失去記憶，什麽都不知道。武俠世界開始，他就對你改觀了啊。”
白景離淡淡道：“你又開始替他說話了。”
客服清清嗓子：“我只是客觀地發表一下看法。”
白景離道：“可你該知道，如果我對穿越者殘留這深厚的感情，我依然愛著他，就會不可避免的幫助他。黑化值也好，世界進度也罷，我都會全部清零，幫他瞬間完成任務。”
客服一楞：“這是不可以的，穿越者任務完成得太快，你作為bug，會立刻被維護中心發現。”
“既然如此，我一直恨他不就好了？”白景離問，“從你和我綁定開始，就一直在引導我，讓我明著和穿越者敵對，暗中卻重新對他生出感情。”
“……有麽？”
“娛樂圈世界，我都已經決定讓穿越者徹底輸掉任務了，可你臨時卻給我權限，讓我能聽見穿越者和系統的對話。我作為游戲人物，擁有的權限反而比穿越者更高級。”白景離毫不留情地往下說，“如果是單純要我協助穿越者，根本不必如此。”
客服試圖解釋：“這是出於對你能力的考量。你是一個出類拔萃的反派，如果使出全力，沒有幾個穿越者可以招架。這麽做，是為了讓你把握這個度。”
白景離語氣毫無波動：“所以，你屏蔽系統，讓穿越者在短暫恢覆記憶的時候，可以不被打擾的和我對話，也是為了讓我把握這個度？”
這回，客服那邊靜了很久。
白景離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我屢次問你，你總說是穿越者的問題。但這些我也都記得，其實不是穿越者出了問題，而是你對系統做了手腳，是不是？”
客服緩緩開了口：“我也是防止系統把這些反饋給維護中心。”
“穿越者出的問題，又不是你的責任，你怕什麽？”
客服想了想，慎重地問：“白景離，你是誰？”
今天是白景離和客服對話最久的一次，他已經不想再和客服虛與委蛇了，“我不確定我是誰，但我知道，我絕對不是游戲裏的角色。”
“為什麽這麽篤定？”
“虛擬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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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離聽出這語氣裏有松動的意思，本來還有些難為情，此時什麽都不顧了：“求您了主人，這是我唯一的心願。”
辛迪捏起白景離的下巴，強令他對視自己的眼。白景離的嘴因為擡頭的動作而張開了些, 愈加顯得急不可耐。
辛迪慢慢勾起嘴角：“科裏，你把莊園裏最舒適最豪華, 最舒適的房間給我。”
白景離激動得聲音顫抖：“謝謝主人！”
辛迪一把將他抱起來, 便往房間去。
白景離緊緊摟著辛迪，看上去喜極而泣。實際上，他在緊盯著監控裏的凱林。
表面上，凱林正在專心致志地看著手裏的書本，燭光映著他英挺的側臉。他神情平靜, 以他為中心，往外延伸數米的幻境都被他感染，氤氳著一種靜謐平和的氛圍。
但白景離知道，凱林也同樣在通過監控註視著此時的他。
辛迪以一種施舍的姿態, 吩咐白景離去洗澡, 他自己則在床上躺著。白景離唯唯諾諾地去了，他脫光了坐到浴池裏。四面霧氣蒸騰，他臉頰泛出玫瑰色的紅暈, 像是喝醉了。
但他洗澡的動作卻非常快, 這是他千辛萬苦爭取來的機會。
客服嘆了口氣：“白景離, 其實你不用做到這種份上。裝裝樣子, 瞞過游戲的排查就可以了。”
白景離反問：“我只需要瞞過游戲麽？”
“……你還想瞞過誰？”
“穿越者那麽聰明，我稍微露出一點好感，他都看得出來。”白景離語氣平淡，“我只能去愛別人，讓他徹底相信我失去了記憶。”
“嗯……讓他徹底相信，他失去了你。”客服緩緩道。
白景離從客服的話裏聽出些許失落，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客服忽然道：“白景離，你還愛他嗎？”
白景離沈默片刻，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為什麽沒有意義？我要隨時掌握你的心理動態，以防發生意外。”
“我是反派。等穿越者完成任務離開游戲，我就要繼續和別的穿越者綁定，進入下一個輪回。”白景離想了想，“與其中規中矩地送走他，還不如幫自己一把。”
客服不太明白：“幫自己？”
“我已經配合了七個世界。”白景離淡淡地說，“接下來，該他配合我了。”
在客服發出疑問之前，白景離又補上一句：“我會恪守本分，你不必多言。”
客服只好說：“祝你好運……”
白景離蟄伏了七個世界，穿越者的改變越來越大，而他所期望的東西越來越渺茫。
游戲絕對已經覺察到什麽了。
白景離的時間不多了，在游戲再次做出行動之前，他要把在第一個世界裏遭受的種種待遇，全部報覆回來。
穿越者是怎麽把他忘了的，當初穿越者為了刺激他，又是怎麽作死的。
白景離心裏清楚。他不是故意把自己忘了的，他作死，也是在失去記憶之後，本能的行為。
可是清楚是一回事，能不能釋懷，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被愚弄，被欺騙，被虐得死去活來，總要有人為此承擔責任。
至於辛迪……
白景離被熱氣熏紅的臉上，掠過一絲寒意。
對方毫無人性，以殘殺人類為樂趣，絲毫不知收斂。輕飄飄一句話，就要摧殘他人的信仰，還將他人的自尊踩在腳底。就算他是游戲裏的角色，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游戲裏的角色也是生命，也有喜怒哀樂，也知道恐懼。
白景離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身份，但他既然默認自己是游戲人物，覺醒之後，就必須為這些虛擬世界的同類負起責任。
游戲不把他們當人，那他就為了他們試著抗爭下去。
白景離披上浴袍，快步走進房間裏。此時辛迪衣衫半敞，手中拿著高腳杯，裏面紅色的酒汁已經去了一半。他見白景離過來，便放下杯子，“都洗幹凈了？”那語氣清淡的，就好像白景離只是去洗了個蘋果。
辛迪是個雙重標準的奇葩。
他特別嫌棄別人，卻對自己格外寬容。和白景離上床之前，必須讓白景離去洗澡，他自己卻連水都懶得碰。
白景離垂下眼瞼，輕輕點頭：“洗幹凈了，主人。”
辛迪下巴一擡，指了指兩腿間：“還楞著做什麽，過來，給我舔。”
凱林通過監控看到這裏，終於沈不住氣了。把書本往長凳上一放，就去叫馬車。
系統趕緊問：“宿主薩瑪，你要幹什麽去？”
“你不是都看見了，他要給我帶綠帽子。”凱林深吸一口氣，“我拒絕。”
“可是宿主薩瑪，反派現在那麽愛辛迪，哭著求著讓辛迪睡他。你要是壞了他的好事，他會恨死你的。”系統說。
馬車停在面前，凱林幹脆利落地落座，“去科裏先生家。”
“好嘞。”馬夫一揚鞭子，馬車飛快地朝著城郊方向疾馳而去。
凱林才又打開系統，一字一句地跟它說：“我不管他是不是恨我，今天他就是不能和辛迪上床，碰一下都不行！”
系統被他的霸氣宣言所震，但還是好意提醒他：“可是宿主薩瑪，冷羽洗都洗了，等您跑過去……別說碰了，黃花菜都涼了。”
凱林掐了掐眼角，飛快地想著辦法，“系統小寶貝兒，你幫我把冷羽的饑餓感調高。”
“誒？這是幹什麽？”
“他已經好幾天沒吸血，在教會的時候都差點咬人，我讓他及時掉了黑化值，才稍微扼制了他的欲望。”眼看著白景離一步步往辛迪跟前走，凱林語速有些快，“現在他空腹洗澡，格外耗費體力，你再把他的饑餓感放大，我就不信他不會咬辛迪。”
“對哦，吸血鬼餓極了，也會吸同類的血，雖然沒有人血好喝，但總能充饑。”系統明白了，“宿主薩瑪，這是要扣除一千積分的，你確定要做？”
“確定，趕緊的。”
“好噠。”系統幹脆地扣了積分，“宿主薩瑪放心，我已經把他的饑餓感調到最高了！”
凱林勾起嘴角，盯著白景離，“讓他不老實，等會兒咬了辛迪，我就不信辛迪還能和他繼續。”
辛迪如果被咬，必定勃然大怒，又要毆打白景離。這時他再及時趕過去制止，白景離一定特別感動。
凱林在心裏已經把未來要發生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很快，他便重拾信心。
白景離終於走到辛迪面前，而辛迪已經把腿分開，那裏什麽都沒穿。
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白景離的手牢牢地抓住浴袍的前襟，他的身體被裹得嚴嚴實實。辛迪覺察到這一點，不悅地皺起眉：“從來沒有人穿著衣服服侍我，脫了。”
白景離深吸一口氣：“是……主人。”
他正要解開浴袍，忽然腹中翻騰起來，緊接著，就是一陣眩暈。
辛迪不耐煩了：“你怎麽還楞著？”
白景離腳下一軟，險些栽在辛迪身上，他有些慌了，趕緊跪下去：“主人，我好奇怪……”
辛迪嗤笑：“你當然奇怪，你是第一個才見了一面就要和我上床的。”
白景離搖頭：“不，主人，我……我餓得厲害。”
辛迪一楞，隨即有些惱火。
對方哭著喊著要和他上床，他褲子都脫了，對方卻說自己餓了……耍他呢？
白景離身子晃了晃，拿手支著地面：“主人，我不是故意的……初擁之後，我就沒有再吃過東西，我實在是沒有力氣。”
他眼前金星閃爍，用力閉了閉眼，努力想看清辛迪的輪廓，看看辛迪有沒有被他激怒。
可是還不等視野中的重影合為一體，他就被人從地上拖起來，辛迪惡狠狠的聲音響在耳邊：“要和我上床的是你，我給你這個恩典，你卻又推三阻四，活膩了？”
白景離趕緊搖頭：“不是的，我是真的……”
一句話還沒說完，他腹中的空虛感進一步擴大，他喉中咽了咽，眼睛本能地看向一個地方。視線也在這一刻清晰起來。
那是辛迪的脖子。
和初擁的情形一樣，那裏有著冷色調的血管。雖然不像人類的那麽溫暖有活力，卻也蘊藏了極為豐富的血液。那種不冷不熱的液體在流過舌尖，直入喉頭的感覺，白景離永生難忘。
而此時饑餓感越折磨他，他就越難以自控地想起初擁時的飽腹感。
白景離忽然驚恐地推辛迪：“不要，主人放開我。”
辛迪以為白景離是不要自己碰他，頓時掐起白景離的脖子：“很好，你是第一個對我說不要的。”
“主人，不是的，您快放了我……放開！”白景離急了，竟然去扒辛迪的手。
他臉色蒼白，眼睛泛紅，頭發上還有水滴往下滾落，看上去虛弱又無助。可是辛迪卻毫無憐惜地將他扔到床上，力道之大，使得他險些從床上彈下去。
他驚慌失措地爬起來，就要往外跑。不料辛迪重新將他按回去：“上了我的床，你還想反悔？”
他一把扯開白景離的前襟，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肉。白景離依然在掙紮著：“主人求您了，讓我走吧！”
“你個浪蕩的東西，口口聲聲說的喜歡我，是騙我的吧。”辛迪冷笑，“你跟凱林膩歪的時候，那麽享受……你喜歡他還差不多。”
已經在科裏莊園門前站定的凱林聽見這一句，微微一笑。
謝謝啊，神助攻。
白景離聽了卻瞬間落淚：“我不愛凱林，我愛的是您。可是我餓，我不能傷害您啊……”
辛迪掐著白景離的手松了松：“怎麽，你是不想傷害我，才要逃出去？”
凱林又怒了：“系統小寶貝兒，冷羽怎麽這麽不給力啊。”
系統也憤憤不平：“就是啊，他都那麽難受了，卻還是不願意咬辛迪，看來他是真的很愛辛迪呢。”
“最後一句我不愛聽。”凱林怒氣沖沖地說完，立時糾正：“剛才你說的，我全都不愛聽。”
“……好吧，那就不說冷羽。”系統換了個目標，“辛迪在聽冷羽說完以後，明顯有些動容啊。萬一他被冷羽感動了，再進一步動心……宿主薩瑪，你做好和辛迪爭冷羽，並且輸掉的準備嗎？“
凱林：“……寶貝兒，惜字如金是一種美德，請你學習一下。”
白景離也以為辛迪被他觸動了，連忙點頭：“是的主人，我太餓了，想咬人……我不能傷害您啊。”
他以為辛迪就會放過他了，可是辛迪又是一聲冷笑，幾乎把他的脖子掐斷：“傷害我，你有這個本事？你對著我都能生出食欲，你還真是膽大包天！”
白景離怔住了，他才知道自己的隱忍並沒有打動對方，反而讓對方暴跳如雷。
他無可辯駁，但還是試圖說動辛迪：“主人，我當然傷害不了您。您能不能讓我吃點東西……我一定全力服侍您！“
“吃點東西？呵。”辛迪將白景離壓在身下，“到底是我服侍你，還是你服侍我？”
“主人，我……”
“閉嘴！”
辛迪狠狠地按住白景離，去脫他的衣服，白景離甚至一擡頭，就能碰到辛迪的脖子。他死死的咬住嘴，努力扼制自己去看。辛迪扒開他的前襟，發現他的浴袍打了個死結，半天解不開。
白景離趕緊解釋：“主人，我一緊張，就胡亂系了……”
辛迪怒得打了他一巴掌：“笨手笨腳的。”
白景離被打的臉偏向一旁，卻是哭都不敢哭。辛迪正要直接扯碎他的浴袍，忽然背上狠狠地挨了一腳，整個人都從床上翻下去。
他反應敏銳，就勢一滾，直接站了起來。看向床邊時，滿臉不可置信：“是你？”
白景離也坐了起來，本能地拿被子蓋住身體。“主教先生？”
凱林將他擋在身後，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冷眼看向辛迪：“真是狂妄，居然跑到別人家裏來行兇。”
辛迪瞇起眼：“我行兇？”
白景離隔著被子拉上浴袍，重新把自己裹嚴實才站起來：“主教先生，您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門是鎖著的，吸血鬼的感官敏銳，居然沒有發現一個大活人進來了。
辛迪更是失敗，被人從床上踢下去了才發現。
這時，門開了，科裏慌慌張張地闖進來：“發生了什麽事？”
然後他也張口結舌地看向凱林。
凱林對他表示歉意：“抱歉，科裏先生。我不放心冷羽，就跟過來看看，您不是也邀請我來做客麽？”
哪有深更半夜跑來做客的？可是科裏見凱林一本正經，又不好說什麽，對方畢竟是大主教，身為吸血鬼的他非常忌憚。“凱林主教來做客，我們當然歡迎，可是門鎖著，您是怎麽……”
“我是從陽臺上翻進來的，剛才在大門口，看見窗簾的透出的影子有些異樣。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惡魔闖進來了。”
科裏忖著，多半是凱林看見兩個人摟摟抱抱，才跑了過來。可是誰家沒個夫妻情趣，他就不怕抓錯？
凱林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補充道：“我非常熟悉冷羽，認得出這個影子就是他。“
科裏點頭：“原來是這樣……”
客套完畢，凱林的目光沈下來，從懷中取出十字架，在場三個吸血鬼一見，表情都變了。科裏趕緊說：“凱林主教，你幹什麽？”
“當然是把這個吸血鬼除掉，他是這座城市最大的威脅。”凱林一步步向辛迪走去。
辛迪獰笑一下，忽然抓起手邊的花瓶向凱林砸過來。
凱林連忙閃身避過。
辛迪趁此機會，和科裏使了個眼色，科裏趕緊點頭。驚呼著奔向凱林，將他往門外拉：“主教先生，您沒事吧？這個吸血鬼太厲害了，我們還是離開吧！”
說話間，辛迪連忙往後退了數步，一直來到陽臺邊緣。凱林見他要逃走，立刻扒下科裏的手，“你和冷羽先走，我來除掉這個禍害！”
“除掉我？”辛迪放肆地笑起來，“真是可笑，我在這座城市雄踞了兩百年，你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居然說這樣的大話，你以為我是怕你麽？”
辛迪是城裏最強大的吸血鬼，死在他手上的人數不勝數，提起他的名字，小孩子都不敢夜啼。可是凱林無所畏懼：“你既然不怕我，那就留下來，和我決一死戰，看你的黑暗到底能不能勝過光明。”
“用蠻力得來的勝負最沒意思。”辛迪擺擺手，“主教我也殺過，幾十年前都玩膩了，這次我們來個有意思的。”
凱林皺眉：“什麽？”
辛迪勾了下嘴角，忽然向白景離撲去。
凱林離白景離較遠，見狀也急忙往那裏跑，嘴裏提醒著：“快躲開！”
可是白景離無動於衷，甚至還癡癡地看向辛迪，辛迪將他攬起來，迅速回到陽臺上。
凱林見狀，額上冒出些許汗漬：“放開他！”
科裏也在一邊虛張聲勢地喊：“快放開他，大家有話好好說！”
辛迪微笑著望向凱林：“凱林，你喜歡他吧？”
凱林瞳孔一縮，似乎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白景離不知道辛迪要幹什麽，趁著凱林發楞的時機，小聲問他：“主人，您這是……”
辛迪在他耳邊說：“繼續勾引他，和他上床，再敢有什麽花花心思，我隨時殺了你。”
白景離神色落寞：“是……”
辛迪提高聲調，問凱林：“怎麽了，主教大人，這個問題很難麽？”
凱林淡淡道：“這和你無關。”
“哦……和我無關。”辛迪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把白景離猛地向前一推，白景離驚呼著往屋裏倒，凱林立刻將他接在懷中。
再擡頭時，陽臺上已經空無一人。
“你應該立刻去找你的神，祈禱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辛迪跳下陽臺，飛快地消失在周圍的密林裏，只留下這一句話，餘音回響。
白景離渾身脫力地倒在凱林的懷裏，還沒有從辛迪的冷言冷語中醒過神。
凱林趕緊對系統說：“把他的饑餓感恢覆了吧，我可不希望他咬我。”
“好的。”系統操作完以後，嘆了口氣：“宿主薩瑪反應夠快，要知道，他咬你絕對是毫不猶豫的，咬完之後也絕對是毫不心疼的。”
凱林：“……人艱不拆，親系統。”
白景離望著辛迪消失的方向，許久之後，才慢慢站起來，凱林的手臂虛環在他周圍，以防他跌倒。白景離望著他的脖子，有些茫然，方才面對辛迪，嗜血欲望那麽強烈。現在真正的人類就站在他面前，感覺反而淡了。
並不是他不餓了，而是饑餓感回到了可控制的範圍內，他不會像剛才那樣，想要不顧一切地咬人。
科裏這會兒才假惺惺地過來說：“哎呀你看我，剛剛都被嚇呆了，都忘了叫人過來給凱林主教幫忙。”
凱林搖了搖頭：“其實你們更應該趕緊離開，這裏很危險。”
白景離囁嚅道：“主教先生，是不是我給你添亂了……剛才要不是我在這裏礙手礙腳，你已經把他抓住了，對不對？”
凱林拍了拍他的肩：“吸血鬼狡詐殘忍，會想盡辦法逃走，剛才就算他不拿你當遮擋，也會去抓科裏先生，或是別的什麽人。你很勇敢，換成別人，早就嚇哭了。”
白景離點點頭。科裏上前和他說：“冷，你看凱林主教多關心你。不光在教會照顧你一整天，現在這麽晚了還要跑來看你，要不是凱林主教及時出現，你不知道要被那個吸血鬼怎麽樣呢。”
白景離生硬地扯了下嘴角，“是的，我十分感謝主教先生。”
凱林嘴上說著“不客氣”，其實心裏清楚，白景離根本不是真心感謝他。
如果剛剛他沒來，辛迪肯定已經代替他，把白景離壓在身下這樣那樣了。
果不其然，白景離一反常態地和他說：“現在沒事了，主教先生趕快回去休息吧，您明天一定還有事要忙。”
凱林只是看著他，沒有應聲。倒是科裏熱情地發了話：“這麽晚了，豈有趕客之禮。冷，你這麽柔弱，萬一再有吸血鬼過來，我可怎麽向你的家人交代？不如……凱林先生今晚留宿吧，這床也夠大，您要是不嫌棄……”
“也好，吸血鬼能闖進來第一次，也肯定會來第二次。”凱林點了頭，“科裏先生的莊園，也該加固了。”
“是是是，明天我立刻找磚瓦匠來加高圍墻。”
“只有圍墻還不夠，陽臺的護欄也要加高。”
“好的，我一定按照凱林先生說的去辦。”
兩個人你來我去的說著話，科裏就這麽把凱林推給了白景離，可是白景離沒有半點回絕的餘地。因為科裏的財力龐大，辛迪也格外看重他。
白景離有些自嘲，他在辛迪的眼裏是最低等的，就算沒有地牢裏那個美麗的吸血鬼公爵，也輪不到他來出頭。
但那又如何，他的努力，總有一天辛迪可以看到！
科裏走了以後，白景離很客氣地請凱林去床上睡。凱林連睡衣都沒有換，直接要了一床被子，和白景離在同一張床上分開睡。白景離剛好也沒心情再對凱林做什麽，也就一語不發地上床去睡。
今晚的事情簡直是歷史的重現。
許久之前的娛樂圈世界，也有這麽一幕，但雙方位置截然相反。
白景離依然記得，當時穿越者在女導演的房間裏喝酒，差點失守。如果當時白景離沒有闖進去，把穿越者拖出來，最終發展又是如何？
白景離正要閉上眼，忽然聽見凱林問他：“我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對？”
“嗯？您說什麽？”白景離側過臉，發現凱林正在定定地看著他。
“今晚，你好像不太一樣，一句話都沒有。”凱林說，“我想，可能是我惹你不愉快了。”
“不是的，您誤會了。”白景離才不會說是因為被他壞了好事，正在遷怒於他。白景離生硬地解釋，“因為我說過，不會再強迫和您上床了……您有自制力，我卻沒有。我喜歡誰，就要和他做喜歡的事，我怕一和您說話，就會控制不住……害了您的名聲。”
凱林若有所思：“聽說東方人含蓄，現在看來，比我們歐洲人還要大膽。”
活著都很不容易了，要什麽含蓄？白景離清了清嗓子：“我萬裏迢迢來到這裏，坐了好久的船。這輩子不知道能不能再來第二次。我的國家有一句話，叫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不能給自己的人生留遺憾。”
“嗯……說得真好。”凱林說罷，白景離沒有接話，屋子又靜了下來。
白景離以為談話到此結束了，便翻了個身背對著凱林，卻忽然聽凱林說：“其實……我也是喜歡你的。”
白景離猛地睜大眼睛。
床面輕微的動了動，溫熱的氣息緩緩靠近白景離的後頸，是凱林湊了過來。白景離喃喃道：“您……喜歡我？”
“是的。”
白景離有些譏諷，不過語氣上沒有表現出來：“您別騙我了，您明明就不想碰我的。”
“沒有騙你，我和你的想法一模一樣。”凱林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伴著體溫在他後頸流轉，“雖然旁人都說我非常自持，但只有我自己清楚，那對你是無效。”
白景離慢慢轉過身，凱林的臉離他近在咫尺。
在微弱的燭光下，他的藍瞳泛出奇異的琉璃色，襯得那雙桃花眼含情脈脈。
“實際上，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動心了。每當你靠近我，我都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控制自己……但現在，已經有無法控制的勢頭。”
這個世界的凱林，比任何一個世界都要內斂，也比任何一個世界都驕傲。他是頂著崩人設的危險，在向白景離表白。
白景離沈默許久，才回他：“您說的，是真的麽？”
“我從不說謊。”凱林非常坦蕩。
白景離咬住唇。他唇形雖然單薄，但形狀柔和，色澤紅潤，像是薔薇花瓣。凱林看得有些失神，問他：“我可以吻你嗎？”
“……啊？”
白景離還沒反應過來，凱林就擁住他，親了上去。
凱林的動作很輕，可是白景離的眼角卻濕了，他渾身僵硬地待在那裏，不回應也不掙紮，非常被動。等凱林覺察到一點濕潤，睜眼看時，發現白景離正在無聲的啜泣著，臉上好幾道水漬。
凱林忙放開他：“你哭了？”
白景離閉了閉眼，好容易才哽咽出聲：“如果早一點遇見你……”
“現在也不晚。”凱林擦拭著他的臉：“你我都還年輕，遇見彼此之前的缺憾，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彌補。”
就算彼此遺忘，也不要緊。
忘記過，才會記得“不要忘記”。
白景離笑了，再次翻身背對他：“嗯，謝謝您喜歡我，晚安。”
凱林對他的冷淡感到出乎意料。“你不是要和我……”
“我想通了。”白景離打斷他，“在您的國家，同性是不可以結婚的。而您的教規，又是婚前不可以發生肉體上的關系。您和我在一起太危險了，我們……就這樣吧。”
凱林嘆了口氣，“嗯，這樣也好，畢竟你的國家很保守，你以後要娶妻生子，我不能耽誤你。”
白景離又咬起唇。
吸血鬼還有什麽前途，別說回國了，就是想在陽光下行走都不能夠。
如果早一點遇到凱林，說不定一切就不是這樣。
凱林很快睡著了，呼吸均勻。可是白景離卻怎麽也合不上眼，他輕輕地坐起來，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他太餓了，再不吃東西，可能真的會死。
他關上門，沿著長長的樓梯往下去。
凱林在房間裏睡著，但白景離的一舉一動，他一點都沒有放過。
系統和他說：“宿主薩瑪，你表白了半天，反派都沒有掉黑化值。現在他還要去找獵物，怎麽辦啊，如果反派真的殺了人，是要扣你積分的。”
“再等等。”凱林嚴峻地盯著白景離，“如果他真的要殺人，我也只能阻止他了。”
白景離悄然無聲地來到地下室，從門縫看見科裏捂著一個年輕姑娘的嘴，正抱著她的脖子啃。姑娘一開始劇烈掙紮，沒多久頭便耷拉下去，眼中黯淡無光。
白景離咽了咽口水，感覺更餓了。科裏擦著嘴走出來，一見是他，笑著說：“冷，我今天只有一個女奴。你要是餓的話，去莊園裏抓人來吃吧，我會幫你隱瞞的。”
白景離不自覺地看向他身後的女屍，一分多鐘前，她還是那樣年輕的生命。
白景離說：“我知道，你養了很多雞，把雞籠鑰匙給我。”
“你要這個幹什麽？”科裏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你不會是要吃雞血吧？”
白景離遲疑了一下：“嗯，我還不習慣吃人。“
科裏取出一串鑰匙，拽下其中一個給他：“雞血又腥又苦，哪有人血好喝。你真的可以試試，保準你喝了以後再也不想別的。”
白景離笑了笑：“謝謝，我會慢慢去習慣的。”
說著，他沿著臺階往地面上去，忽然腳邊傳來吱吱聲。低頭一看，是一只老鼠正沿著鐵欄桿往上爬。白景離眼明手快，一把將它抓起來，直接咬了上去。
科裏在後面搖頭：“你連人都不敢殺，辛迪會很失望的。”
白景離垂下眼瞼，咬著老鼠快步離開。
凱林看到這裏，心中正有些欣慰，系統就和他說：“宿主薩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凱林慎重地想了一下：“我先聽壞的吧。”
“反派沒有愛上你。”
“……我早就知道了，好消息是？”
“可是反派掉了黑化值，這次是掉了20%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凱林有些奇怪：“他沒有被我感化，卻掉了黑化值？怎麽解釋？”
系統說：“我看了詳情，雖然冷羽沒有愛上宿主薩瑪，可是剛才他看見那個女屍的時候，想起你對他說的一句話。”
“什麽？”
“你對他說，你們都還年輕，有足夠的時間……”
“明白了。”凱林恍然，“冷羽是吸血鬼，有漫長的時間度過餘生，但卻無法再感受生命的美好。那個女屍再年輕，也是瞬間沒有了生命。他對人類生出了悲憫之心。”
“對的呢。”系統高興地說，“宿主薩瑪失去記憶以前，也是這麽做任務的。不牽扯情情愛愛，只是用正常的手段攻略反派。”
凱林嘆了口氣，忽然高興不起來了。
系統不解：“宿主薩瑪為什麽這麽失落？”
凱林很滄桑：“如果在娛樂圈世界，我用常規手段攻略了薛沐，我會特別高興。當初薛沐愛我，我是一臉懵逼，現在……我只想和他發展不正常的關系。”
白景離去雞籠裏吃了幾只雞，雖然並不過癮，但好歹是飽了。
他重新回到凱林身邊躺下，凱林的嘴角不自覺地挑了一下。白景離只當沒看見，直接閉上眼。
客服忍不住說：“其實他也知道自己錯了，當初畢竟他是失去記憶，什麽都不知道。武俠世界開始，他就對你改觀了啊。”
白景離淡淡道：“你又開始替他說話了。”
客服清清嗓子：“我只是客觀地發表一下看法。”
白景離道：“可你該知道，如果我對穿越者殘留這深厚的感情，我依然愛著他，就會不可避免的幫助他。黑化值也好，世界進度也罷，我都會全部清零，幫他瞬間完成任務。”
客服一楞：“這是不可以的，穿越者任務完成得太快，你作為bug，會立刻被維護中心發現。”
“既然如此，我一直恨他不就好了？”白景離問，“從你和我綁定開始，就一直在引導我，讓我明著和穿越者敵對，暗中卻重新對他生出感情。”
“……有麽？”
“娛樂圈世界，我都已經決定讓穿越者徹底輸掉任務了，可你臨時卻給我權限，讓我能聽見穿越者和系統的對話。我作為游戲人物，擁有的權限反而比穿越者更高級。”白景離毫不留情地往下說，“如果是單純要我協助穿越者，根本不必如此。”
客服試圖解釋：“這是出於對你能力的考量。你是一個出類拔萃的反派，如果使出全力，沒有幾個穿越者可以招架。這麽做，是為了讓你把握這個度。”
白景離語氣毫無波動：“所以，你屏蔽系統，讓穿越者在短暫恢覆記憶的時候，可以不被打擾的和我對話，也是為了讓我把握這個度？”
這回，客服那邊靜了很久。
白景離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我屢次問你，你總說是穿越者的問題。但這些我也都記得，其實不是穿越者出了問題，而是你對系統做了手腳，是不是？”
客服緩緩開了口：“我也是防止系統把這些反饋給維護中心。”
“穿越者出的問題，又不是你的責任，你怕什麽？”
客服想了想，慎重地問：“白景離，你是誰？”
今天是白景離和客服對話最久的一次，他已經不想再和客服虛與委蛇了，“我不確定我是誰，但我知道，我絕對不是游戲裏的角色。”
“為什麽這麽篤定？”
“虛擬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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