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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反派心比天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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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松了口氣:“嚇我一跳, 還以為反派寫的是好久不見, 差點就要去找維護中心投訴bug了!”

李卓玉只是定定的看著監控, 半晌,才低低地笑了一聲。

系統疑惑:“宿主薩瑪笑什麽?”

“沒什麽。”李卓玉鉆進被窩。

經歷這麽多世界,他還是第一次當皇室貴族,錦緞的被褥觸感細膩, 床鋪又暖和又柔軟,他不禁拿手摸了摸, 覺得哪裏都好, 只可惜空落落的。

李卓玉不禁嘆息:“睡在這麽豪華的地方, 如果再抱著自己喜歡的人, 就完美了。”

系統問:“反派這個世界還喜不喜歡宿主薩瑪?你能看出來嗎”

“喜歡, 當然喜歡。”李卓玉說得毫不猶豫,“他每個世界都喜歡我,這一次, 我可得好好利用,絕對要補全上個世界的遺憾。”

系統:“可是……”它怎麽沒看出來?就因為反派吃了桂花糕?

“我困得慌,先睡了,有什麽事及時告訴我。” 李卓玉自顧自的閉上眼睛。

監控關了,腦海裏完全安靜下來,沒有系統的提示音, 沒有監控白景離的畫面,可是他的心裏卻踏實了。

他還不知道白景離把那四個字偽裝成一句話,到底是為了隱瞞系統, 還是隱瞞這個游戲裏的執宸,但白景離絕對是在給他傳達一個訊號——他記得。

但記得多少,卻又不得而知了。

李卓玉暗暗感嘆白景離的機智,再把今日白景離的表現重新解讀,這才明白,其實他對白景離唱那首歌的時候,白景離受到的驚嚇並非是因為他的出格行為,而是因為這首歌白景離聽過,所以才會那麽震驚。

……記得一起聽過的歌,記得一起吃過的桂花糕。

李卓玉大膽猜想,白景離也一定記得,他曾經喜歡過自己。

次日清早,白景離冒著風雪去上朝。果不其然,李煥在朝堂上當眾清算李成璧的幾大罪狀,因為證人都是白景離的人,證物也都是白景離安排的,就連朝中大臣也多與白景離結黨,因此廢太子這件事順理成章地完成了。

最後,李成璧的禁足改為終生幽禁,接著李煥就讓太監宣讀了立李卓玉為太子的詔書,並定於三日後行冊封大典。雖然從李卓玉中毒又保住一條命之後,許多朝臣已經對著被幽禁的東宮太子揣測很久,另立太子的風聲也刮了許多時候。可是真正放出這個消息以後,所有人還是覺得意外。李煥這個舉動實在太迅速,幾乎不給人站隊的機會,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是□□。

於是下朝之後,許多人都盤算著要上牌子,探望這位新太子了。

白景離出了朝堂就回覆,簡直是這些蠅營狗茍之徒中的一股清流。依照白景離善於逢迎的性子,他絕對不會放過拉攏李卓玉的機會,而且李卓玉當了太子,一定非常高興,他若去恭賀,絕對是錦上添花,添得恰到好處。

但他沒有,走得很幹脆。執宸揣著一肚子疑惑不敢問,直到進了府,見白景離還是愁眉不展,才忍不住開口:“如今只是宣讀了詔書,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可是大人,等到三日後冊封大典結束,問李卓玉就真的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了。”

白景離走到桌案前,低頭看著昨晚他寫在宣紙上的幾個字。執宸見他游離於狀況之外,不禁又道:“大人,我們只剩下三天時間了。”

可是白景離依然沒有作聲,只是微微嘆了口氣。執宸以為是如今的情形把他難住了,便也跟著嘆了口氣,去盆子裏加炭塊。忽然聽見白景離問他:“執宸,你信不信前世今生?”

執宸愕然。白景離從前很少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今天這是怎麽了?

“屬下不知道,但屬下鬥膽認為,所謂前世今生,信則有之不信則無,畢竟……這都是這輩子見不到的東西。”

白景離楞了楞,指尖拂過這幾句話擡頭的“好久不見”四個字,“倘若,見到了呢……”

執宸睜大雙眼。

白景離勾了勾嘴角,“我不過隨口胡說,不要當真。”說著,他把這一幅字拿起來,胡亂團成團,扔進了火盆裏。

等再擡起頭時,他的眼底已經毫無波瀾,和從前一樣沒有感情。“方才,你問我如何應對三日後的冊封大典?”

“是的大人。”

白景離打開窗戶,望著紛紛飄落的雪片,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李成璧只是謀害手足,罪不至死。若李卓玉謀朝篡位,覬覦龍椅,並且自己服毒誣陷李成璧,又該當何罪?”

執宸吃驚:“大人是要將他置於死地?”

“我之所以不殺他,把他養大,就是要利用他來撼動李成璧的地位,如今做到了,他也就失去了利用價值。”白景離的語氣和飛雪一樣輕飄飄,“還留他作甚?”

“可是……若要給他安上服毒陷害李成璧的罪名,那就說明李成璧是無辜的,那他的地位又會回到從前。”

白景離搖頭:“李成璧畢竟備下了□□,只是來不及給李卓玉喝罷了。盡管最終這酒進了李卓玉腹中,乃是我一手促成,可有誰知道?他是新立的太子,根基不穩,不會有人幫他。”

執宸明白了:“所以,就算李成璧沒有害李卓玉,聖上也對他很失望。”

“不錯。”白景離淡淡道,“而這幫大臣今日在朝堂上冷眼旁觀,迅速改換陣營,就算李成璧被赦免,他們中的很多人也拉不下臉再回去巴結,就只能為我所用了。”

白景離把一切都計劃得很周密,這下執宸放心了:“大人英明。”

白景離微微一笑:“下去部署,今天那些證人是怎麽構陷李成璧的,三日後便如何施加到李卓玉的身上。”

李卓玉眼睛一下不眨,通過監控把白景離的盤算全看完了。

系統有點擔心:“宿主薩瑪,系統這是要置你於死地,怎麽辦?連李成璧都能被他扳倒,你現在勢單力薄,連個同黨都沒有,萬一到時候針對你,你更沒轍。”

李卓玉卻不急:“四兩撥千斤這句話你聽過嗎?”

系統跑去查了查,回來告訴他:“這句話大概意思是用小力勝大力……但你總要找到著力點啊?”

李卓玉緩緩地說:“這個著力點,就是反派。”

“誒?”系統不明白。

“這叫借力打力,我要借反派的力,瓦解反派對我的進攻。”李卓玉意味深長,“說不定,還能掉一波黑化值。”

對於懷揣著攻略任務的李卓玉來說,這三天顯得很漫長,期間白景離一次都沒有來看他,這讓他有些煩躁。但好歹能通過監控窺探白景離,讓他稍稍得到些慰藉。

漸漸地,他發現白景離雖然表面穩如泰山,其實比他更坐不住。他吃桂花糕的次數漸漸增多,並且經常寫之前寫過的幾句話,而且每次都是先寫“好久不見”四個字,引得系統屢屢發問,他都解釋說這可能是反派的怪癖,來幫白景離掩飾。不過他也清楚了,白景離之所以這麽做,就是為了在執宸那裏掩飾,而不是要糊弄系統。

這也說明,白景離只是留有一點似是而非的記憶罷了。

這更加堅定了李卓玉的決心,他要借著阻止反派作惡的機會做點什麽。

三日後,白景離穿著厚重的朝服早早入宮,由於冊封典禮十分莊嚴,執宸這樣的家仆不允許入內,進入正殿宮門後,那一段長長的臺階,白景離需要獨自走完。

可他還沒走完,就停下腳步。

一身明黃色的李卓玉站在臺階旁,天亮得晚,只有啟明星掛在雲端,臺階下面全是陰影。

白景離定了定神,確認不是看錯,便本能地後退一步。

李卓玉則緩緩走出來,輕聲喚他:“義父。”

白景離的表情瞬間變得覆雜,他狠狠掐了一把掌心肉,才勉強露出合度的笑容,拜道:“微臣參見五……太子。”

由於白景離今日有所謀算,他進宮比其他大臣早了一個時辰,此刻連皇帝都還未到。李卓玉卻這麽早,實在令人疑惑。

李卓玉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我在這裏候著,專為等義父。”

白景離更疑惑了:“等微臣?”

李卓玉點頭,“我有重要的事,要對義父說。”

白景離啞然失笑:“什麽事比冊封大典還重要?太子莫要玩笑。”

李卓玉卻很認真:“我沒有玩笑,這幾天義父一直不來,我思念義父之餘,也在反覆思量,覺得這件事是關系到義父一生的大事,我必須說給你聽。”

白景離微微睜大雙目。這話裏的意思,莫不是李卓玉已經知道了他的籌謀?

不可能,連皇帝都察覺不了的事情,他又如何察覺?

李卓玉見白景離神色戒備,不由勾了下嘴角,“怎麽,義父不敢聽?”

白景離有恃無恐,又不想李卓玉起疑,便做出坦然之態:“有何不敢,太子請講。”

李卓玉卻看看路面的積雪,拉起白景離就走:“此處天寒,不宜說這個。時辰尚早,義父去我宮裏,我慢慢說給你聽。”

他養了幾天,身體強健,力氣也大了。白景離這種文官,根本沒有掙紮的份兒,又怕被宮人瞧見,日後留人話柄,只好跟著他走,就這麽被一路拉進了李卓玉的宮裏。

宮人早就被李卓玉支開了,這裏一個人也沒有,白景離心裏越發沒底,跨過門檻就問:“敢問太子所言何事……唔……”

李卓玉不待他說完,就猛然將他推在墻上,一邊拿腳把門踢上,一邊扳起他的臉,就這麽在沒有挑燈的寢殿裏和他親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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