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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反派智商感人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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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州盯著近在咫尺的槍, 槍口冰冷堅硬, 像是暗夜裏魔鬼的眼睛。他這才明白, 那些喪屍為什麽會圍在隔壁的商店前,原來是譚明志故意引過來的。

系統小心翼翼地說:“宿主薩瑪,我本來是想和你說的,我查到隔壁躲著的就是譚明志。可是你一直打斷……”

“我又沒怪你。”陸州安慰他, “誰特麽能料到會有這種神展開。”

系統:“可是……現在你的處境很危險啊。反派的黑化值還沒清零,如果你現在死了, 就等於任務失敗, 不但沒有積分, 還會倒扣。就只剩下5%, 太虧了!”

陸州沈默了。

的確是很虧。

雖然自己參與游戲的動機無從得知, 可他意志堅定,一直以積分為重,以完成任務為首要目的。前幾個世界, 都是以反派的死亡來結束任務,以至於陸州雖然心情沈重,贏得卻還算輕松。

按照那個慣例,如果陸州一心想贏,他大可以不用管反派,放任其變異死亡, 直接宣告任務結束。可他沒有這麽做,他蹬著自行車,穿過喪屍群, 闖過政府和聖菲公司交火的槍彈,千辛萬苦回到實驗樓。來不及歇口氣,便又帶著疫苗原路返回,全是為了幫反派續命。

誰會在玩游戲的時候,對裏面的npc動心?況且游戲中的勝負,還關乎到身家性命。

而陸州不但動心,還動心得很徹底。

這個叫白景離的虛擬人物,沒有意識,沒有思維,喜怒哀樂都要遵循游戲的安排。生而死,死而生,下個世界他們還會再見。盡管反派長相沒怎麽變,性格卻天差地別。

唯一不讓陸州感到陌生的,就是反派對他殘留的一點記憶。

世界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可身為穿越者的他卻是真真切切,有血有肉。他既然喜歡反派,為什麽不能為他再多做一點?

積分還可以再賺,他不想再看著反派在自己面前死去了。尤其在幾秒之前,他還答應過反派要一起過一輩子。

白景離沈沈睡在譚明志的腳邊。疫苗一旦發揮作用,便會先麻痹人的神經系統進行保護,然後才開始全面殺滅體內的病毒。陸州彎了下嘴角,慢慢擡起眼瞼:“譚明志,抗體是我研究的,嘉嘉騙你的話也是我教給他的。你如果真的不甘心,就殺了我,但請你放過嘉嘉和小譚。”

譚眉急道:“陸教授,不可以!”

譚明志踢了踢毫無動靜的白景離,“陸州啊陸州,陳帆和周倩倩要是知道你把他們兒子養大以後,據為己有,會不會氣得跟你拼命?自己變態,還把養子給帶成了變態。”

剛才他和白景離說的那些情話,全被譚明志聽去了。陸州臉色一白:“你別胡說!”

“怎麽,嫌我說話難聽?”譚明志獰笑,手裏的槍上了保險,“你都這麽做了,還怕我說?”

“不要!”譚眉也緊跟著把槍上保險。

譚明志哼了一聲:“譚眉你個賤人,你有本開槍啊,我就不信,你敢打死你的親生父親!”

“你……”譚眉咬了咬唇,手上顫得厲害。譚明志說得不錯,他畢竟是他的生父,就算她從心底裏把他恨得咬牙切齒,但潛意識中,她還是下不了手。

她搖著頭,絕望地看著陸州,眼中流出眼淚。

譚明志見狀放聲大笑:“都是廢物,去死!”

死亡即將到來,陸州沒有閉眼,他想最後再看看自己的兒子……下個世界,他不知道彼此會以什麽立場再次相見。

譚明志摳著扳機的手指慢慢用力:“你放心,我很快也會把你寶貝兒子也給解決了,讓你們去地底下相親相愛……”

在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他腳邊的白景離猛然睜開眼,爬起來抱住譚明志的腿。譚明志正全神貫註享受著手刃陸州的快感,這一來猝不及防,居然被他扳倒在地,出膛的子彈隨之打偏,在天花板上迸出火花。

“找死!”譚明志大聲叫著,又胡亂開了幾槍,同時拿腳踹白景離,白景離疼得發出悶哼,卻死不松手,更進一步地撲上去咬譚明志的手腕,企圖奪下他的槍。

陸州和譚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幾秒鐘之後,陸州率先反應過來,趕緊向前狠踢譚明志的頭部。譚明志被他踢得眼冒金星,拿槍的手稍一放松,隨後趕來的譚眉立刻幫著白景離一起把槍奪了下來,

譚明志咬緊後槽牙,爬起來就要上去搶,譚眉已經用槍指向他:“別動!”

譚明志只得舉起雙手,憤憤地瞪著壞他好事的白景離。

而此時白景離躺在地上,一張清秀的臉皺在一起,看上去痛苦得很。可他卻一直盯著譚明志,眼神幽冷:“我註射疫苗以後,的確很想睡覺,可是我的仇人就在面前,現在還要殺我爸爸,我怎麽可能沒心沒肺地睡過去?”

譚明志悔不當初:“原來你是裝的,我應該先打死你。”

白景離淡淡道:“你不會,因為你知道,只要你先開槍打死我,我爸爸一定會和你拼命。只有拿我威脅我爸爸,他才會任你處置。”

他把譚明志的意圖分析得很到位,譚明志這才知道,這個少年原來並不像他想得那麽愚蠢好騙,他今天能輸到這份兒上,原來並非偶然。

但他還在寄望於譚眉:“譚眉,你……”

“出去。”譚眉打斷他。

還沒開口說什麽,譚眉就已經給了他這麽一個滿意的答案,譚明志挑眉:“怎麽,你真打算放我走?”

陸州也有些意外:“小譚……”

譚眉擡起手,止住他的下文,“陸教授,就讓他走。”

陸州從她臉上看出了一些不明的意味,不由微微吸了口氣,而白景離也發了話:“讓他走,我要在這裏播放一個東西,他留下會很礙眼。”

陸州也便點了點頭,譚眉看向譚明志:“趕緊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譚明志輕蔑地說:“你媽生出來的終究是個廢物,連這點小事情都做不到,呵呵。”他在譚眉的槍口下,大搖大擺地走出這間商店,“你們聽好了,只要我譚明志還活著,就一定能東山再起,聖菲公司絕對不會就這麽倒了!”

就在他跨出門的一剎那,譚眉忽然一個箭步沖到他身後,把什麽東西扔出去了。緊接著,她把門狠狠關上,待拉下門禁轉過身以後,兩眼已經泛出淚光。

被關在外面的譚明志還不知道譚眉做了什麽,他茫然地回頭看,嘴角的笑意還絲毫未減。就在這時,城市的供電系統恢覆,路燈亮了起來。譚明志看見,路對面正有三三兩兩的喪屍往他這裏靠攏,速度還很快。

譚明志才發現,剛才譚眉扔出來的東西是什麽。

那是一包餌劑,科研工作者用來誘捕喪屍的。無論是陸州的實驗室,還是聖菲公司的研究所,都有許多這種東西。但在如今的局勢下,沒人會專門把這種東西帶在身上,除了譚明志。

譚明志帶著一眾聖菲的手下從家裏逃出來以後,一路上把餌劑悄悄塞進手下的衣服裏,利用他們他們來幫自己引開喪屍。剛才還用這東西把喪屍招過來,企圖用喪屍的手幫自己除掉陸州等人。

他在和白景離拉扯的時候,僅剩的一包從衣服裏掉落,此刻被譚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被餌劑吸引來的喪屍越來越多,以譚明志為圓心慢慢形成一個圈子,由大到小,由疏到密。譚明志慌了,趕緊退回來,狠狠拍打著玻璃門:“譚眉你這賤人!快放我進去!”

譚眉背對著他,動也不動,像個雕塑。

譚明志在門上踢了兩腳,罵罵咧咧地轉過身,想要硬著頭皮沖出去,可是還沒跨出一步,就被趕上來的喪屍扯進了喪屍群裏。頓時,幾只利爪從他的胸部、腹部穿膛而出。

譚明志慘叫著,目睹自己的心肝腸胃被生生扯出來,在喪屍的搶奪中變成碎片,很快,他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一個穿著聖菲制服的喪屍,咬斷了他的喉嚨。

譚眉一直捂著嘴,直到聽著外面動靜弱了,才淚水漣漣地擡起頭:“結束了嗎?”

陸州看看遠去的喪屍,和幹幹凈凈的地面,心情覆雜:“結束了。”

譚眉腳一軟,坐在地上:“我……我不能殺他,可我想要他死,我、我做到了……”

她激動得連說話都不利落了。白景離輕聲說:“難為你了。”

譚眉虛脫似的,沖他擺了擺手。

一切都結束了。路燈透過玻璃門照進來,暖黃色的光亮顯得靜謐又溫馨,

陸州擦了一把頭上的汗,走到白景離身邊,想要用擁抱來鼓勵他今天的勇敢,可剛一碰到他,他就沈聲說:“別碰我。”

陸州楞了楞,卻聽白景離解釋道:“剛才他踢得我好痛,你一碰我,我會更痛的……讓我自己躺一會兒,沒事的。”

“好……如果覺得不舒服,千萬要對爸爸說。”

和陸州輕緩的語氣相比,白景離明顯有些急切:“爸爸,光盤和播放器在架子上,放給我看。”

陸州不放心地看了看外面:“喪屍隨時可能回來,等政府穩定了秩序,我們回家慢慢聽,不行麽?”

白景離不容商量:“不,我現在就要看。”

陸州只好由著他。今後將給他一輩子的寵溺,這才只是個開始。他拜托譚眉留意著外面,自己則去貨架上找到播放器,接通電源以後,把光盤插了進去。

畫面亮起來,出現了幾張年輕的臉。

白景離目不轉睛地看,一下子就鎖定了戴著眼鏡的陸州。二十年前的他還是個學生,沒有經歷過世事風霜,一雙眼睛單純又清澈。他安靜地坐在一邊,微笑著看眼前的一對男女。

女生就是當年的周倩倩,她並不算漂亮,卻清秀文靜,一看就是好學生。她身邊的陳帆很帥氣,眉目間光彩照人,他正抱著吉他,一邊調音,一邊和女友說著什麽。

他們站在一片荷花池前,路過的人群也都是學生。

陸州輕聲和白景離解說:“這就是我們的學校,當年還沒有喪屍。”

那個年代,人們可以毫無顧忌地在外面走動,哪怕是黑夜降臨,也無法阻停他們享受自由的腳步。大家可以在校園裏肆意交流,暢談人生,一片朝氣蓬勃。

就連內向的陸州,周身也好似被灑上了一層陽光。

這是現如今小屋裏長大的學生們身上,並不具備的東西。

白景離癡迷地看著那畫面,嚴格的說,是畫面上的陸州,喃喃自語:“校園裏的荷花真美啊……”

陸州感慨:“是很美,你爸爸陳帆還偷偷摘過蓮蓬,不過太危險了,也不道德,被你媽媽知道以後,狠狠罵了他一頓。”

他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往後的人生灰暗陰沈,只有那一段時光至今還是彩色。

白景離凝視著他的臉,艱難地擡起頭,沒頭沒腦地發出一個請求:“爸爸,你……能親我嗎?”

譚眉清了清嗓子,自覺轉過身不看。

“這……”陸州還是覺得不自在,怎麽一出櫃,自己的兒子就變得這麽大膽?

可白景離一臉渴望地看著他,眼中甚至帶了淚光。陸州心裏一動,繼而摸了摸他的頭:“親就親,為什麽又哭了?”

白景離沒有回答,支起上身狠狠地親了上來。

從被救出來以後,白景離由於身體虛弱,嘴唇始終沒什麽血色,可到二人親吻的一瞬間,陸州才發現,他的嘴唇比手腕還要涼。他沒心思和白景離卿卿我我,打算摸出通訊器,呼叫陳部長立刻派人來救他們。

然而白景離將舌頭探入他的口中,抵死糾纏。哪怕在之前的世界,白景離也沒有這麽主動和熱情,陸州舍不得拒絕,便一邊回應著,一邊抱起白景離。

可他的手來到白景離的脊背上,居然摸到了一片濕熱。

陸州脫口而出:“小譚,開燈。”

譚眉本來挺局促地背對著他們,忽然聽見陸州這句話,感到很詫異,但陸州的語氣明顯不太對。她也顧不上會引來喪屍,趕緊按亮了燈光。

然後譚眉就發出一聲驚呼。

她看見被陸州抱在懷裏白景離,後背全是血,染紅了陸州的兩只手。

譚眉趕緊走過去:“怎麽會這樣?”

陸州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白景離:“嘉嘉,你中槍了?”

譚眉想了想,追問,“是剛才奪槍的時候嗎?”

白景離點頭,費力地擡起手指指自己身上,自嘲地說:“幸好是在肝臟……不會立刻就死,我還可以和爸爸……”

不會立刻就死,但得不到及時救治,也是必死無疑。

陸州一顆心仿佛被狠狠地扯起來,失聲道:“你為什麽不說!”

“反正都是死……我還不如多和爸爸待會兒……”白景離勾起嘴角,“但是爸爸,對不起……說好要一輩子的,我恐怕……”

“不,你不會死!”陸州去找系統,“快點救他,我要用所有的積分救他!”

系統為難得很:“宿主薩瑪,10萬積分才能救人,你現在才5萬……不行的。”

陸州頓時罵了一句。

系統試圖勸他:“宿主薩瑪,以前的世界都過來了,反正終究是要離開的……你看淡一點哈。”

空氣裏安靜下來,陸州只說了四個字:“那不一樣。”

怎麽能一樣?這個世界,他明明已經答應和反派過一輩子的,哪怕過不了一輩子,他也要反派無憂無慮地生活下去,作為一個人獨立的“人”,在沒有他的世界繼續存在。

播放器的畫面還在走,陳帆調好了吉他弦,站在橋欄旁為女友和好友彈唱一首當時挺受歡迎的歌。

“我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想象著/沒我的日子/你是怎樣的孤獨……”

這首歌的名字叫好久不見,歌詞寫的是一個人在物是人非的城市裏尋覓,游蕩,懷念多年前的戀人。用詞並不華麗,字裏行間卻樸實真摯,調子也是平平淡淡,娓娓道來,傳唱度很高。

陳帆當年就特別喜歡,陸州也很喜歡,但他自己唱得不好,便趁陳帆給周倩倩演奏時錄了下來。

周倩倩刻錄光盤時,怕它和一堆課件弄混,便隨手寫了這首歌的字母縮寫“hjbj”,這馬克筆的字跡便附著在光盤上,經歷無數風浪留存至今。

白景離眼神開始渙散:“爸爸,這首歌……我聽過……”

陸州瞳孔縮起來:“你說什麽?”

“地震了……”白景離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費力,“我在廢墟裏找你,找不到……”

陸州一顆心砰砰跳起來:“地震?什麽地震?”

“爸爸……我不想死……我喜……”一滴淚凝滯在白景離的眼角,他還想說什麽,可是終究沒能撐過那一口氣。餘下的幾個字卡在喉嚨裏,他懷著無限的不舍,遺憾地閉上了眼。

“不!”陸州用力搖晃著他,“你醒醒!什麽地震!”

可是白景離一動不動,已經完全沒了生命跡象。

譚眉站在一邊,不忍地提醒他:“陸教授,人在彌留之際,會出現一些幻覺也不是怪事。嘉嘉剛才好像說……喜歡你,你應該在意這個才對?”

“……他說喜歡我?”

陸州望著懷裏的白景離,用力回想,卻似乎並沒有印象。是他剛才沒聽清,還是白景離本就沒有說出口?

播放器上,陳帆唱到**部分,引得周圍的學生駐足叫好,“我多麽想和你見一面/看看你最近改變/不再去說從前/只是寒暄/對你說一句/只是說一句/好久不見……”

陸州將手按在白景離的眉心,微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那裏已經沒有痣了。他俯身,又在那裏親了一下。

之前,他一直很執著白景離現在的樣子。現在白景離死了,他又特別想立刻見到他。無論什麽身份,什麽角色,抑或很麽命運。

“小譚。”陸州緩緩擡起頭,“譚明志之前用的,是哪一把槍?”

救援隊伍正在四處搜尋幸存者,忽然聽見路邊音像店裏傳出一聲槍響,他們趕緊拿工具撞開玻璃門闖進去。

只見裏面開著燈,譚眉像個木頭似的站在原地,她不遠處的地面上倒著兩具屍體。他們呈合抱之勢,面容安靜,仿佛只是睡著了。

一個月後,由陸州團隊研究出的喪屍病毒疫苗全面投入使用,徹底取代綠血膠囊。聖菲公司的高管鋃鐺入獄,股價跌至停牌,最終宣告破產。與此同時,網上爆出譚明志圈養喪屍咬人的視頻,聖菲公司聲名狼藉,沒多久便註銷了商標,廠房設備等等全部收為國有。

三個月後,這座城市往外擴大了兩倍,成功打通附近兩個人類的棲息地,社會秩序正在迅速恢覆。完全消滅喪屍病毒,地球回到二十年前指日可待。

不久,各國科學家和高層經過商榷,決定把生物學領域的最高榮譽頒給陸州。而陸州已經在三個月前的暴動中和養子陸嘉石一起意外身亡,便由陸州的得意弟子譚眉代為出席。

會後,陳部長褒獎譚眉:”小譚,你不愧是陸教授的親傳,把一切處理得井井有條,陸教授的在天之靈想必很欣慰了。”

譚眉笑了笑,看著手中的獎杯:“是啊,這個獎杯,我為會陸教授好好保存的。”

“按照慣例,獎杯得主可以在上面刻字。”陳部長嘆息,“只可惜陸教授不在了,我們也不知道他有什麽想說的,這個題詞版只好空著了。”

譚眉卻說:“不……沒有空著。”

“嗯?寫字了?你知道他的心思?”陳部長有些意外,拿過獎杯觀看。

獎杯的題詞面上,刻了兩行文字:陸州,陸嘉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刻痕很深,金光流爍,永生永世都不會褪色。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這個世界完結啦,從下個單元開始,主線會越來越多~感謝客官們支持,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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