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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反派人設崩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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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南心裏一緊:“不好, 他們要來救我。”

玄煞宗的守衛雖然算不上是固若金湯, 可門下弟子眾多, 個個窮兇極惡,還都有挖靈根的手段。那幾個大乘期的高手尚且忌憚至此,欒如飛和幽彤就這麽跑過來簡直就是送人頭。

系統也有點傻眼:“他們要是被抓住,你的努力不是白費了麽宿主薩瑪?”

不錯, 顧淮南來玄煞宗前後也就做了兩件事,一個是救欒如飛, 一個是救幽彤。若他們兩個再跑來, 等於讓顧淮南的所作所為全成了徒勞。

顧淮南頓了頓, 又說:“不過……還挺感動的。”

明知道兇險, 明知道勝算不大, 他們還執意過來相救,雖然是虛擬世界,這種情分也很可貴了。

系統:“那宿主薩瑪有什麽好辦法嘛?”

比較難辦。

他一不能掙脫鐵鏈, 二不能預先告訴誰,這會違反整個世界的常理,總不能說“我是穿越者,開外掛來的”,系統也不會允許。

顧淮南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目光忽然落在手裏的神來劍上。

有了。

次日, 天光破曉的那一剎,神來劍中緩緩流出一道紫色光輝,投在地上, 化成人形。

顧淮南睜著眼,臉色有些蒼白,眼底浮出薄薄的黑色,似乎一夜沒有睡。白景離休養了一晚上,靈力充沛,整個人神采飛揚,就連身上的紫衣都熠熠生輝。

他心情似乎不錯,上前捏起顧淮南的下巴,“乖徒弟,昨晚睡得不好?”

顧淮南難得接話:“嗯,一夜未睡。”

白景離站在陰屍臺上向下張望,陽光所到之處,陰氣翻騰,海浪一般聚攏過來。他輕聲嘆息:“這裏自是比不得淩空門,捆在柱子上也不如床榻安穩,不過沒關系,三天之後,你就解脫了。”

顧淮南語氣平靜:“被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白景離想起昨日宴席上,夜蝠說的那番令人不寒而栗的話,背過身去,“是的,碎屍萬段。”

顧淮南見他要走,便道:“等一下。”

白景離腳步一頓:“怎麽?”

顧淮南說:“今日可否……把神來劍留在我身邊。”

白景離有些不可思議,回頭揶揄道:“你要劍何用?想拿去越獄?”

顧淮南很坦然:“你是劍靈,這劍我已經駕馭不得。只是我命不久矣,想再最後擦拭一回。”

“擦劍?”白景離目光變得覆雜。

顧淮南在淩空門頗有聲望,但由於性子孤傲,只一個人獨居。不像欒如飛,雖然也特立獨行,至少有個劍靈幽彤作伴。顧淮南平時無人侍奉,連這把神來劍都是他自己擦的。

從拿到這把劍起,每日一遍,日覆一日,已有八年。

白景離低頭看看手中的神來劍,這幾日一直沒有擦拭,劍柄上的紫色玉石已經蒙塵,劍身也不如往日那般光潔。他點了下頭,剛要把神來劍扔給顧淮南,卻聽顧淮南微微一嘆:“不必了,你拿走。”

白景離惱羞成怒,“你消遣我?”

“我不是有意反覆無常。” 顧淮南靠回石柱,很是消沈,“沒有擦劍的東西,我也無可奈何。”

白景離冷哼:“既如此,我給你找塊布。”

顧淮南閉起雙眼,“尋常的布太粗,會磨去劍柄紫玉的光澤,往日都是用我那張冰蠶絲布擦拭,此時沒有,不擦也罷。”

白景離原地註視他良久,撂下一句話:“啰嗦。”隨後便離開了陰屍臺。

他一走,顧淮南趕緊打開監控看。

白景離白天照常在玄煞宗裏游蕩,打坐。可到了晚上,天上星月一出來,他就帶著神來劍悄悄出了玄煞宗的大門,禦劍揚長而去,方向直指淩空門。

顧淮南再打開另一邊監控,只見欒如飛也踩著飛鴻劍淩空而來。

系統驚訝地說:“宿主薩瑪真神了,還真像你預料的,反派跑去淩空門拿那張冰蠶絲布了!連時間點都掐得這麽準,他一定會在半路禦劍欒如飛的!”

顧淮南松了口氣:“我也是兵行險著,賭一把。反派會去淩空門拿絹布,他形單影只,晚上行動最方便。可我也沒想到,反派會趕得這麽巧。”

客服:“白景離,穿越者如果知道你是故意配合他的,一定很感動。”

正在禦劍飛行的白景離:“他已經很感動了。”

顧淮南激動不已:“我真是太感動了。還好反派的任務只是推翻淩空門,拿走我的靈根,其中沒有明確規定他要殺人。欒如飛撞到他手裏是吉多兇少,比落到玄煞門手裏強太多了。”

系統還是不解:“可反派為什麽會專門跑回去拿那張布呢?我不明白唉。”

“以你的水平……不明白很正常。”顧淮南解釋之前不忘嫌棄一把系統,“這幾個世界下來,反派的套路我都看透了。無非是他喜歡我,卻又別扭地要害我,但害我的同時他還很糾結,非常看重一些讓他心動的細節。”

系統恍然:“比如……那塊布?”

“沒錯,原主顧淮南天天拿這塊布擦劍身,每次都那麽小心翼翼。你沒看反派之前那個閃回的記憶片段,全都是顧淮南往日的一點一滴,我猜反派早就動心了。然而顧淮南高高在上的不好親近,只有在擦劍的時候,神色才稍微柔軟一點。”

系統終於懂了:“怪不得!反派以為宿主薩瑪快死了,他心裏本來就不好受。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擦拭神來劍了,所以他才會這麽拼。”

“嗯,孺子可教。”

白景離走到半路,腦海中閃過往日淩空門的各種記憶。

他禦劍前行的速度不由得慢下來,這些記憶裏是往日做過神來劍主人的許多掌門,他們帶著神來劍行走天下,坐擁無上讚譽。可親手擦拭神來劍的,卻只有一個顧淮南。

彼時一人一劍,自成一方世界,好像紅塵一切紛擾,都被隔絕在外。

白景離感到一片眩暈,飄然落地,拿神來劍支著身子微微喘息。

顧淮南看見這一切,心裏疑惑,再讓系統給他打開權限看看白景離的心理活動,便明白了,“這是反派在回憶往日,拿顧淮南和歷任掌門對比,更突出顧淮南的好。”

系統:“……宿主薩瑪,反派是不是瘋了?”

顧淮南:“……心裏不爽,總要發洩一下。”

只見白景離雙眼幽深,揮動神來劍對著虛空一通亂砍,靈力飛得到處都是,塵煙四起,巨石崩裂。

他發洩一通,似乎平息了些,自言自語道:“一個凡人而已,死了就死了……有什麽?”

忽然聽見山坳處噗通一聲響,白景離渾身一震:“什麽人?”

他擡手一掌打在那裏,劈斷幾棵碗口粗的樹。只聽一聲驚呼,下一刻,幽彤扶著欒如飛從那裏跌跌撞撞地竄出來,嘴裏還嚷著:“簡直有病,誰吃飽了撐的往天上放劍招?”

欒如飛衣衫被荊棘劃爛幾塊,肩膀上一道血痕,明顯是神來劍的劍氣所致。他們很狼狽地跑到山腳下,差點和白景離撞個滿懷。

幽彤低著頭看路,對忽然擋路的人影很不滿,罵罵咧咧地擡頭看:“要死啊,擋什麽路……額?”

白景離:“……”

欒如飛:“……”

幽彤:“……真巧。”

系統:“剛剛我和宿主薩瑪只顧討論反派的心路歷程了,沒有註意看監控……一切都來得這麽突然啊。”

顧淮南:“這特麽也可以……”

系統:“……很可以。”

尷尬的局面維持了約有數秒,白景離微微瞇起眼:“這可是去玄煞宗的路,你們兩個意欲何為?”

幽彤當然不會承認:“就算這是去玄煞宗的路……我們只是逛逛而已,誰會去那種破地方。”

欒如飛則對白景離怒目而視。

白景離冷笑:“那地方的確不怎麽樣,可有顧淮南在,就不同了。”

幽彤振振有詞:“有什麽不同?一樣的,無論如何我們都不去!”

白景離點頭道:“淩空門上下都是一群不仁不義的鼠輩,顧淮南為了你們不得好死,你們卻不聞不問。”

幽彤知道這是激將法,剛要阻止欒如飛,欒如飛就已經怒氣騰騰地拔出了飛鴻劍:“住口!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們不仁不義!我們就是要救顧師兄的,來戰啊!”

白景離淡淡道:“就憑你?”

他每說出一個字,神來劍的劍氣就洩出一些,且一次比一次雄渾。

對方太強了,幽彤死死地抓住欒如飛的袖子,一邊對白景離苦口婆心地道:“顧惜微!就算你不喜歡淩空門,可顧師兄哪裏得罪你了?他當神來劍主人的這些年,從未拿你顯擺過什麽,他甚至都不在雨天出山驅邪!就是因為怕劍身淋雨水!就連擦劍,他都是親力親為!桌案上那個劍架,也是他跋山涉水找來的上等烏木!你說你當劍靈就是奴役,其實顧師兄才是劍的奴役!你居然把他害成這樣,到底是誰不仁不義!”

白景離眉峰一挑:“找死!”

緊接著,幾道劍氣隨著這兩個字猛然砸向欒如飛和幽彤。

作者有話要說:  我把更新時間調整回去,保持這個節奏,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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