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幹的。”君九傾盯著魔魘，那眼眸之中滿是憤怒之色，像是按耐不住下一秒就要把人撕碎一般。

“奴沒事的，沒事的……”魔魘頓時低頭，像是對自己現在的樣子極其愧疚，低下頭小聲說道：“王別看奴，奴婢現在的模樣太醜了。”

君九傾聽著魔魘的話語心頭又是一疼。

上前一步將跪在地上的魔魘扶了起來，仔仔細細的端詳著魔魘的臉，能在魔魘的臉上留下這等疤痕的，除了仙界之人還能是什麽人？

魔界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全都是仙界之人的手筆，魔魘能活下來也許已經是極其不容易的。

“本君還以為，魔界已經無人存活。”君九傾看著魔魘半響之後這才詢問道：“你為何還會留在這裏。”

“奴婢在這裏等您歸來。”魔魘悲切的看著君九傾呢喃道：“終於等到了……”

魔魘伺候在君九傾身邊不知多少年了，從君九傾剛剛成為魔王的時候，魔界統一的那一天她就已經追隨在君九傾的身邊了。

在魔魘的眼中，君九傾便是至高無上的神，是她此生追隨的王。

無數個日夜裏，她為君九傾編織著美夢入睡，為她驅趕噩夢，在外是魔界令人恐懼的夢靨之魔，在君九傾身邊，卻只是個純真乖巧的小女孩一般成長。

君九傾身亡誅神臺，魔魘怎能輕易接受這等事情？

她猶記得君九傾在離開魔界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便是要她守在魔宮殿堂之中，等君九傾歸來了。

她等啊等……

等來的卻是魔王身亡魂滅的死訊，還有那鋪天蓋地的仙界大軍。

魔界亡了，她死守魔宮不讓任何人踏足半步，以夢靨之魔的力量將整個魔宮移形換位，欺瞞了所有人卻也暴露了自己，最後遇上了芷茜仙子。

她……

從未有一刻退讓，至死都守在這片土地上。

魔魘不願對君九傾多說半分，但是君九傾卻並未打算就此放手，她擡手點住了魔魘的眉心。

“魘，告訴本君。”在君九傾的指尖，一團黑霧頓時鉆了出去，魔魘渾身一震眼瞳倏然睜大。

“呲……”那如同放映一樣的畫面出現在了君九傾的眼前，她清楚的看到芷茜是如何一刀刀劃破了魔魘那嬌嫩的臉頰，也看到芷茜是如何羞辱魔魘逼問魔宮下落。

最後又是如何惱羞成怒一刀斬下魔魘雙臂，狠狠的將魔魘踩在腳下。

那居高臨下的態度，讓魔魘痛苦卑微的活著，在魔魘心口註入陣法，讓魔魘日日夜夜飽受折磨，像是要將那不明的殘忍怨恨都傾註在魔魘的身上。

魔魘原本早該在這折磨之中死去，最後魔魘借助魔宮之力僥幸逃脫，躲進了這深海之下，藏匿在無人知曉的角落之中一聲又一聲的祈求。

祈求……

吾王歸來。

君九傾心神一震，猛然收回了手，那眼角間已是泛起了濕潤的光澤，垂眸看著那趴在地上喘息的魔魘，心口驟然疼痛。

“魘……”君九傾顫抖著手在魔魘面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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