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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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黑,福華宮內是君臣同樂的美好景象。

此次慶功宴的主角皇扶風,攜著他的美人皇妃出場了。

皇扶風驚奇地發現,所有人對他極為熱情,一個勁的給他敬酒。他差點就相信了,這一張張笑顏之下,真的就是一顆顆友善的靈魂。

黃舞眴也來了,不過她實在是擠不出一絲笑容,惡狠狠的盯著皇扶風這邊,就盼著眼神能將他殺死。皇舞終倒是一直給他抱以得體的微笑。這兩人怎樣,皇扶風都不感興趣,倒是皇舞終近旁的女孩子,吸引了他全部的註意力。

那是一個新面孔,是個極可愛的女孩子。那女孩子約莫十六七歲,梳著驚鵠髻,給那張充滿靈氣的臉上加了三分活潑。只是那女孩並沒有往黃扶風這邊看一眼,大概心思都在桌上的美食吧,因為她的小嘴此時正一張一合地吃著東西,完全不理會旁人的舉動。這完全就是可愛的鄰家妹妹呀!

單看這女子與黃舞眴、皇舞終坐在一起,皇扶風大抵能猜出這就是她的三妹妹皇舞清,只是他還是想找個人確定一下,一旁的陸挽書肯定就是首選。

皇扶風眼神還在盯著那邊的女孩子,順手扯了扯陸挽書的衣袖。道:“對面那個女孩子是誰呀?”

縱使旁邊許多人。陸挽書還是不改對他的嫌惡表情,依舊帶著平日裏的三分火氣不耐煩道:“不知道!”

皇扶風這才把眼神移回了陸挽書身上,略顯委屈地嗔怪道:“你就那麽不想和我說話嗎?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陸挽書將視線慢慢移向正在表演的樂師,如往日一般的面色無瀾,就是不想理他的意思。

皇扶風這下把所有的心思都移到了陸挽書身上了,急切道:“誒,不要又不說話呀!”

陸挽書還是不想理他,見此,皇扶風正打算擡起屁股下笨重的椅子往陸挽書那邊靠,本打算和他講講理,只是那椅子實在過重了,他臉色通紅拉了半天,硬是沒有挪動半分。

女皇看清了他的所有小動作,隨即爽朗一笑。寵溺看著黃扶風道:“風兒很久沒見你三妹妹了吧,也不知還記得否?”

皇扶風被點名,馬上正襟危坐,腦子急速運轉著怎麽回話,女皇又道:“清兒也不知道和你大哥打聲招呼,太沒規矩了。”

那女孩聽到女皇毫無責怪之意的嗔怪,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下手中的雞腿,對女皇行了一禮,拉拉衣袖就往臉上一抹,在旁邊宮女的提示下,這才笨拙的舉了杯酒,往皇扶風這邊來。

“大哥,清兒敬你。”皇扶風看得出她有些緊張,那顫抖的聲音就是證據。只是這三皇女也沒過多猶豫,說完話就飲了杯中酒,接著打了一個響亮的嗝,紅著臉走開了。

皇扶風努力憋笑,也回了一禮。

女皇看了這和樂的景象又是爽朗一笑,又和眾臣幹了一杯,得意道:“今朕長子皇扶風治水歸來,政績卓越,朕甚欣慰,特辦次慶功宴,望眾愛卿以之為鑒。”

群臣心裏雖有不願,還是俯首稱是。戶部尚書嚴染更是掩藏了平日裏的燥氣,恭順得有些過了頭。

女皇見眾大臣附和,臉上的喜悅之情加了三分,對著皇扶風又道:“風兒給母皇講講此次出行路上的所見所聞可好?”

皇扶風被人這樣捧著,差點就忘了此行的目的,女皇倒是給他提了個醒。只見他露出得體的微笑道:“兒臣遵旨!其實啊,這趟旅程,還真有一事不可不提。”

見皇扶風一臉神秘,群臣馬上靜默傾聽,皇舞終則是好奇問道:“哦,大哥請講,願聞其詳。”

皇扶風就開始一臉神采飛揚地講了起來,“本皇子在治水之時,無意間發現一座石墓。”皇扶風故意停了一下,把眼神望向眾臣,開始觀察。

眾人見他只講了一半就停止了,滿臉不解的盯著他看,大概心裏都在思考著這大皇子又要出什麽損人的花招。

皇扶風的視線繞了半天,最終停留在了嚴染身上。此時的嚴染,似乎有些坐立不安,飄忽不定的眼神時而看看他,又看看女皇。

皇扶風又是輕蔑一笑,繼續道:“那石頭做的陵墓規模極其龐大,可以說是聚萬民之力、傾萬金之財修建,與皇家陵墓相比,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群臣不敢再發言,他們知道,皇扶風說這個,怕是另有目的。

此時女皇臉上的喜悅神色馬上就被嚴肅所取代,只是皇扶風還是繼續道:“且據本皇子調查,這勞民傷財的墓穴工程,與朝中人有關。”

說完這話,女皇不悅的神色已經很明顯。

接著,在座的朝臣一片混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要看看是不是旁邊人所為,看看自己會不會被牽連,不過很可惜,他們看不出什麽,因為人人都是一臉無辜。

不過皇扶風發現了,戶部尚書嚴染和禮部尚書陸之章兩人和其他人的神色有些不同,前者眉宇間似乎是帶著一些不安,後者從方才起神色就未曾變換過,一派神態自若,好像這裏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與她無關。

皇扶風似乎很滿意眾人的變化,繼續道:“且本皇子還有幸收集到了證據。此時君臣具在,似乎是認識這位權財驚人的墓主人的絕好時機。”

此時眾人飲樂的喧鬧聲已經完全停止,一雙雙眼睛緊盯著皇扶風,就等著他說出那人。嚴染低頭飲著杯中酒,臉色還算正常,只是微微抖動的雙手暴露了她的緊張。

皇扶風一直緊緊盯著嚴染,生怕錯過了她的任何動作。

皇扶風又不緊不慢地繼續道:“不過有些可惜了,證據在回京都的路上被竊了。”

聽到這,嚴染飲盡杯中酒,隨即將手中的金盞平穩放到桌上,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

只是這時,皇扶風臉上的可惜神色馬上又被一抹假笑取代,“不過還好,本皇子很幸運地又得新證據。”

此時,嚴染臉色煞白,很明顯的恐慌浮在臉上。

皇扶風的視線從嚴染身上移開,因為沒有必要再看了,其實很明顯,就是她無疑了。

皇扶風不疾不徐地從懷中掏出幾封信件,隨即神色肅然地起身離座跪下,對著女皇道:“兒臣今日狀告戶部尚書嚴染欺壓百姓、草菅人命、挪用巨額國庫等罪責,望女皇陛下明察秋毫,還尋州數萬百姓一個公道。”

眾臣見火燒不到自己身上,暗暗松了一口氣,只是今日不幸被燒到的嚴染,臉色煞白地惶恐起身到中間跪下,顫抖著聲音道:“臣冤枉!”聲音倒是鏗鏘有力,像極了被人冤枉的忠臣。

女皇馬上面露為難的神色。“風兒莫不是誤會嚴尚書了?”

可黃扶風卻是一臉的堅定,也是鏗鏘有力地道:“兒臣手中有證據,定不會平白冤枉了嚴大人,母皇一觀便明了。”

接著女皇手一擺,劉祥年快速來到皇扶風禁旁,拿走了他手中的證據,遞到了女皇手中。

女皇看了那證據一眼,臉上神色依舊覆雜,只是越往後看眉頭皺得越緊,臉上馬上浮上慍色。臉上的巨大傷疤,使女皇威嚴的神色顯得有些可怕。

看完後,女皇啪地把那一沓信紙往桌上一拍,口氣肅然地道:“來人。將戶部尚書嚴染暫時關入大牢,其他的,朝上再議!”

接著,女皇憤然起身,甩了甩衣袖就疾步離開了,全然不管身後嚴染高呼“冤枉”的聲音。

這備了好久的宴會,隨著女皇的離開,也就結束了。

大多數人一臉晦氣的離開,皇扶風全然不在乎,只是緊緊盯著那邊的三位皇女。

皇舞眴剜了他一眼,傲氣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氣離開了。皇舞終還是一如既往的微笑以待,同他做了一禮,緩緩走出了福華宮。倒是皇舞清,還在一臉意猶未盡地盯著桌上的美味佳肴,沒往他這邊看一眼,就被一旁的宮女帶走了。

此時大殿內顯得有些空蕩,座位上只剩下皇扶風和陸挽書兩人,他終於又把視線移回陸挽書身上,接著縮了縮脖子,道:“就這樣結束了?那麽簡單?”

陸挽書不置可否,沒作回答,冷哼了一聲,也起身離開了。

皇扶風一臉郁悶,心想著自己就那麽不受人待見嗎,怎麽一個個都不屑於理自己吶。

所謂的慶功宴,在皇扶風的攪合之下提前結束了。

皇扶風一出福華宮,他那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他才想起,自己方才都沒吃多少東西,忙著說話了。

本打算再回福華宮吃點東西,不過楊寒已經迎了上來。他想著罷了,回去吃也是一樣的。

楊寒是來保護他的,一直就守在福華宮外,他一出來就問了楊寒陸挽書的去向,只是聽楊寒說陸挽書已經往回走了,他有些失落,他家愛妃居然又拋下他了。

帶著些許火氣,皇扶風很快就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他請楊寒去給自己弄些吃的,只是等飯菜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是被什麽所驅使,就是坐不住,開始漫無目的往院中走。

只是走著走著,竟不知不覺來到陸挽書的住處。

此時的安靜院落,竹子在有些寒冷的秋風下微微躥動,在月光照射下留下斑駁的身影。

而在竹影之下,筆直挺立著兩抹纖長的身影,不知在交談著什麽。皇扶風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個就是陸挽書,而另一個人,背對著他,看不清容貌,只是看這纖細曼妙的背影,大抵可以猜出那人是個美貌女子。

“夜色撩人”“孤男寡女”這些詞瞬間閃進他的腦海,皇扶風心中馬上漫過一絲莫名的酸意,他倒要看看,陸挽書對自己那麽差,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女子。

他沒多加思索,就急沖沖上前抓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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