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秘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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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洛秋此時坐立不安,他被囚禁了。

這是一個看不見出口的石室,四周靜得可怕,他忍不住在這狹窄的空間裏來回走動,在他就要崩潰之際,石壁上發出一沈悶聲響,一可容一人通過的出口打開,纖長的紅影緩步進入石室內。

紅衣人臉上帶著平日的假笑,道:“這麽快就待不住了。”

韓洛秋死死瞪著紅衣人,怒聲詢問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紅衣人臉上假笑的弧度更大了,看到韓洛秋著急的樣子,他似乎很高興,他並不打算回答韓洛秋的問題,而是悠悠起身脫了身上那件紅衣,饒有興致地盯著那被撕破的一角,搖了搖頭惋惜道:“可惜了,這麽好的布料。”

此時他似乎才想起韓洛秋的問題,輕輕敲了一下額頭,“不想幹什麽,只是想和你那皇子殿下玩一下貓捉老鼠的游戲。哦,這游戲少了你可不行,你得幫我。”

這人說話的口吻就像小孩求著大人陪他玩游戲,像極了天真爛漫的孩童。可是韓洛秋只覺著內心發怵,這個所謂的游戲,可能輸了,失去的就是項上人頭。

陸挽書和皇扶風已經在這個曲折覆雜的石林迷宮裏繞了好久,不要說找人了,連一只鳥也沒有。天似乎又開始變暗了,他們已經疲憊不堪了,皇扶風找了塊地就坐下休息,死活不肯再走下去。

其實陸挽書也知道,再走下去也不會有什麽進展,就也由著皇扶風的脾氣,很神奇地沒再大動肝火。

不過片刻,天完全地暗了下去,雖正值夏季,卻也是有些冷,皇扶風打算生火取暖。這石林裏長著些許矮小灌木,生火倒不是問題,不過皇扶風剛打開火折子,才微微有些火星,只聽到“嗖嗖”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那“嗖嗖”聲來到耳畔之際,皇扶風只覺著一個大力壓到自己身上,後肘往地上一撐,火辣辣的痛就馬上爬上後肘。

這點痛他還是忍得起的,他並不打算喊出聲,可一清清涼涼的手就捂住他的嘴,皇扶風瞪大雙眼看著死死壓住自己的陸挽書,使勁使眼色,“你在幹什麽,要撲倒我也不用這麽突然且野蠻吧。”可惜了,他家皇妃和他默契值為零,完全不懂他的眼色。

皇扶風見陸挽書直直盯著他左側,皇扶風忍不住往那邊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距離他可愛的頭顱不過幾厘米處的石板上,穩穩釘著一閃著白光的鋒利箭頭。皇扶風後脊一片冷汗,他剛才差點,要去見閻王了。

兩人那姿勢並未保持多久,皇扶風就被陸挽書猛地拉起,迅速閃到旁邊的石壁後,不過片刻,一腳步聲傳來,此人腳步沈穩,想必也是個練家子,直直往那釘在石板上的利箭而去,看到那箭沒射中任何東西,那人忍不住疑惑出聲:“沒射到嗎?方才明明有亮點。”接著私下搜尋起來。

那人警惕地四下尋找,只要繞過眼前的大石壁就能發現躲在石壁後面的兩人了。皇扶風心跳加速,內心大聲呼喊:死定了!死定了!

可就在要發現他們倆的前一秒,就聽到一刺耳銅鑼聲響,方才那射箭的人瞬間止住腳步,迅速往銅鑼響動的方向趕去。

皇扶風這才放松下來死死攤在捂著自己嘴的陸挽書懷中。陸挽書嫌惡把他往外一推,眼睛直直盯著射箭者離開的方向,緩緩吐出一個字:“追!”

皇扶風有點暈,好不容易逃過一劫,還要往死路上趕是為了什麽,皇扶風有些慫地道:“可以不追嗎?”

陸挽書嫌惡看他一眼,“那你就留在這吧!”言罷不願再看皇扶風一眼,往射箭者離開的方向追去。

皇扶風這才一臉哭喪地追他的皇妃,被人隨意拋棄的他很不爽,也不知道是陸挽書故意等他還是因為他化悲憤為動力,很快就追上了陸挽書。

他們沒走多久,就趕到了那鑼鼓升天之處,此時的銅鑼聲已經停止,不過那裏圍著一群人,幾乎人手一個火把,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夜裏顯得格外明亮。

在這明亮的火光映襯之下,皇扶風看清了被圍在最中間的人,是楊寒!

此時的楊寒,頭發和衣服有些淩亂,臉色略顯蒼白,而且,此時他的脖頸上,正明晃晃地架著把劍。

看到這樣的情形,皇扶風很著急。但看著鎮靜的陸挽書,也是按耐著脾氣一動不動地觀察著那些人的舉動。

看見那射箭者到來,那俊逸的男子收了手中的劍,爽朗一笑,似乎有些挑釁地道:“李指揮使來晚了,這小子已經被我擒住了!”

只見那背著箭羽的高大男人冷哼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可那俊逸男子卻不打算讓他就這麽輕易地離開,又輕蔑地道:“說什麽神箭手,我看不過徒有虛名罷了!”此話一出,旁邊的人就是一陣唏噓嘲笑。

那姓李的指揮使沈穩的腳步一頓,冷峻的臉上閃過一抹殺氣,轉身面對那俊逸男子時馬上就轉為一抹嘲笑,“杜大人可真是厲害,趁人之危贏得的比試也不忘拿出來炫耀。”

那姓杜的大人臉上的嘲笑馬上轉為憤怒,就大聲怒吼:“李淵,你以為你是誰!”

李淵又是輕蔑一笑,道:“不是誰,李淵而已。”言罷轉身一點地就嗖的消失了,皇扶風感嘆,這就是所謂的輕功吧。

李淵離開後,杜陵音氣得直跺腳,旁邊一帶眼罩油膩膩地男人勸慰道:“杜大人別生氣,李淵他猖狂不久,改天您上嚴大人那說一句,可不是有他受的。”

杜陵音臉上的神情稍有緩和,紅唇詭異一笑“是啊,我和他置什麽氣。”又恢覆了方才傲氣十足的模樣,靈動的桃花眼轉移到此時臉色發白的楊寒身上,對旁邊的獨眼男人下令道:“解了他身上的蛇毒,下藥封了他的靈脈,這人武功不錯,不封住靈脈可危險得很。只怪這水患,能抓來幹活的人少了,將就也能用。”

那油膩膩的胖男人恭敬答:“是!”就從腰間的黑色口袋裏掏出兩粒黑乎乎的藥,往楊寒口中送去。

此時楊寒勉強能站立,聽那藥是要封了他的武功,自然是反抗不願吃下。但這些人很明顯不是什麽善類,見楊寒反抗,那油膩男人重重往他膝上踹去,楊寒吃痛跪倒在地上,接著就是一群人湧上來,強行將那藥灌了進去。

皇扶風再也不能以旁觀者的姿態看著一切發生,他已經有很多次差點就跳出來救人了,可陸挽書死死鉗住他,“你這樣根本救不了他,只是上去送命,你信我,他會沒事。”

皇扶風知道自己上去也做不了什麽,反倒會使自己和陸挽書陷入困境,加上陸挽書的保證,才努力壓下心裏的沖動,繼續靜觀其變。

片刻,那群人壓著楊寒離開了。皇扶風和陸挽書悄悄隱在暗夜一路尾隨。

在石林中走了許久,因為害怕被前面的人發現,所以兩人拉開一大段距離跟著,根據前面忽明忽暗的火光,倒也不會跟丟。不過,走得皇扶風雙腿發酸之時,前路的火光突然消失了。

皇扶風和陸挽書彼此對望一眼,更加小心地繼續往火光隱滅的地方走去。

在層層石林迷宮圍繞之下,聳立在最中間的,是一座高大的石山,石山腳下,有一個巨大的洞,洞裏似乎散發出一絲絲微弱的光,皇扶風和陸挽書慢慢靠近,沒多加思索,兩人一同慢慢踏入這洞中,因為他們倆知道,這裏所有的秘密,都隱藏在這洞中。

一切都順利得太可疑了,兩人一路走下來沒有任何的阻礙,這洞既然修在那麽隱秘的地方,有人看守也不奇怪,陸挽書已經拿出毒藥粉以作防範,可沒等他們動手,這看守的人就已經齊齊倒在地上,不做動彈。而且,很明顯不是裝的,因為無論皇扶風如何給他們撓癢癢都沒有任何反應,如果那些人還保持清醒,不可能裝得出來。

皇扶風挑了一身形和他差不多的,開始扒拉那人身上的衣服,陸挽書滿臉黑線看著皇扶風的舉動,“你幹什麽?”皇扶風並不看陸挽書,繼續認真扒地上人的衣服,小聲道:“換上他們的衣服更安全,你也找個和你身形差不多的換上,你那身白衣太惹眼。”

陸挽書聽了他的話,臉色稍有緩和,可還是沒有動作,皇扶風無奈,換好自己那身衣服後找了個和陸挽書身形差不多的又開始粗魯地扒拉那人的衣服,陸挽書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換上那滿是灰塵的青衣。

兩人快速換好衣服後,將那兩個被皇扶風扒光的守衛從洞中搬出,陸挽書給這兩個倒黴的守衛點了穴,使其不能動彈,然後被皇扶風不厚道地藏在一旁的灌木叢裏。

皇扶風和陸挽書這才大搖大擺地重新進入這洞穴。靠近洞口的地方還躺著四五個守衛,兩人直接忽視繼續往裏走。

兩人走後不久,方才皇扶風隱藏兩個守衛的灌木旁,立著兩抹纖長的身影。一男人輕笑出聲,“竟然不殺了!這樣的話,就交給你了。”

韓洛秋有些不情願,那人好像馬上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輕問出聲:“怎麽,韓公子不敢嗎?”

韓洛秋不悅地問道:“殺了又如何,只是屍體不好處理。”

那人輕笑出聲,說出的話語氣卻極為狠厲,“自然有他們該去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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