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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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姚晉正在試穿那身麻布做的孝服，聽到扣門聲，趕緊脫了。
開門見到是一個十四五歲歲的男孩，姚晉一楞，想了半天，才記起來是隔壁秀才家的獨子，名字叫阮清越，因為天資聰穎被鄉裏的先生舉薦做童生。
“怎麽了？”姚欽之習慣性的打量這孩子的面相，孩子的面相最容易看清，因為未來還長，不過姚晉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竟然是個文曲星的命格，當下壓住心裏的激動，不由多看他兩眼。
阮清越提起兔子，往裏面看了看，沒看見姚欽之，才道：“我聽村裏人說你掉進水裏面了，我爹叫我多照顧一二你們姐弟，所以上山打了個兔子給你。”
姚晉兩眼發亮，兔子啊！肉啊！這都多麽豐盛的一道大餐，立即忘了文曲星，笑道：“謝謝你！清越！”
阮清越擺手，“不用，替我和你弟弟說一聲，我父親說他要是有時間可以我去家裏認字。”
說到這裏，姚晉收野兔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我想等過段時間送欽之去先生家，想請您父親為欽之擔保，束脩我們家現在還是可以擔負的起，就怕先生不收欽之。”
“當然可以，我回去就同我父親說。”阮清越點點頭，說實話姚欽之的天資不錯，天性善良，他父親也經常誇他。
“那就謝謝了。”姚晉再次感謝。
等阮清越走了之後，姚晉看了看那後山，覺得自己哪一天也要去闖一闖，找些香獐子還有野雞，天天吃香喝辣，說不定還能救個王爺將軍什麽的。
想到這裏，姚晉就歡喜的不行，提著兔子蹦蹦跳跳的回了廚房。
姚欽之一回來就看見屋檐下的兔毛，趕緊竄進廚房，果然看見一只野兔子被扒了皮，血淋淋簡直不堪入目，但是在姚欽之看來簡直就是世上最美味的珍饈，他留著口水，期期艾艾問道：“姐？你從哪裏弄得兔子？”
“阮清越送來的！”姚晉歡快的回答。
姚欽之自動忽略了阮清越的名字，“我們怎麽燒這只兔子啊？”
姚晉舔舔嘴唇，“我想長期保存一半，用鹽腌制起來了，今天晚上先吃一半。”
“好。”
姚晉的廚藝不差，畢竟從小自己一個人，紅燒野兔做的還是色香味俱全。
“姐，我們就真的不收他們租子了嗎？”
“怎麽可能，我要送你去上學堂，還要還掉倪六叔的藥錢，還要買糧食，準備冬衣，這點錢不夠。”
“那我們怎麽辦呢？”
姚晉嘆氣，她也沒太多的把握，但是必定要試一試，否則凍死餓死的就是他們姐弟兩人，“你去和裏正說了嗎？”
“說了，但是他讓我們大事化小，不要多生糾葛。”
姚晉把最後一塊兔子肉夾進姚欽之的碗裏面，“那真的只能靠我們倆了。”
姚欽之不知姚晉要作什麽，但是他怕餓死，看著姚晉的臉，他正了正心緒，“姐，我覺得你變了。”
姚晉收掉菜碗，“我是變了。”
姚欽之一楞，“姐”
姚晉沒在意，伸手道：“把你手裏的碗給我，我要洗碗了，我的小少爺。”
翌日一早，姚欽之被姚晉逼著穿上了孝服，跑到姚志華家門口，砰的一聲跪下了，哇哇大哭。
姚志華準備去下田，剛一打開門看見兩個灰不溜秋的小孩一身白衣跪在地上，差點嚇暈過去，等看清楚是姚晉和和姚欽之的時候準備破口大罵。
姚晉首先就嚎出聲了，“姚志華叔叔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啊！占了我們的田，又不給租子，這是要我們姐弟去死啊！姚大叔！你怎麽能這麽樣！鄉親們評評理！我們姐弟才沒了父母，姚大叔就立即翻臉不認人扣了我們的租子，逼我們死啊！”
現在正好是太陽剛升起的時候，路邊都是起來下田還有到河邊洗衣服的婆子姑娘，一聽見這出戲，立馬圍過來。
姚志華的名聲也不算好，在村子裏面偷雞摸狗，愛占小便宜，人人皆知，看見這幅樣子，村裏人都知道了姚志華扣了姐弟兩的租子，立馬數落起來。
一句接一句，唾沫星子差一點淹死了姚志華。
“一大早的，就聽見你們在這裏扯嘴皮子，弄得村子裏烏煙瘴氣！！像樣子嗎？？”
只見須發皆白，挺著大肚子的裏正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裏正！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姚晉又嚎了一聲。
“前些日子，我掉進水裏，身子也沒好全，家裏早就沒什麽銀錢了，我和弟弟天天就靠著後山的野菜充饑，藥也不敢多喝一副！姚大叔！你怎麽能這麽狠心！我們姐弟就靠著幾畝田地來過活啊！”
姚晉趕緊叫慘，把所有慘重的事情都拉出來說一遍，指著姚志華的鼻子哆哆嗦嗦的哭。
姚志華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他為人是壞，但是嘴皮子是最不利索的，一直指望著家裏那婆娘，但是現在不能拉他婆娘出來，回頭他會被全村子的人笑死，他只好看著裏正，又看看那群鄉親。
“你一個多大的人了！竟然貪人家姐弟的幾畝田！你真是良心餵了狗！！”
“人家姐弟倆都那麽可憐了！你還克扣人家租子！”！
聽到一群人還在嘰嘰喳喳的說，裏正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姚志華這才大喊道：“不對！我家是沒有錢了！這才短了租子！”
一道怒不可遏的聲音忽然傳來，只見姚欽之紅著小臉，瞪著一雙眼睛，哽咽道：“你騙人！你昨晚還去玄玉家裏買了幾斤豬肉！我聽見了！你說我們姐弟兩都是累贅！不如死了算了！這樣你就可以全部霸占我家田地了！”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裏正咬咬牙，滿心的惱火，啐道：“真是不爭氣！你是要逼死晉丫頭和欽之嗎？”
姚安不知道什麽時候擠進來，指著姚志華的鼻子破口大罵，“對呀！要不是我哥租給你田地！你早就帶著一家老小餓死了！你現在惦記晉丫頭家的幾畝田，就像逼死姐弟倆！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姚安越說越激動，手裏的鋤頭就要舉起來。
姚志華大驚，趕緊躲回院子裏。
裏正看周圍鄉親的聲音越來越大，使勁吼了一聲，這才道：“姚志華你出來把短了的租子補上！”
姚志華在裏面躲著，聽見裏正也這樣說，也沒得辦法，這裏正都親自說了，自己再不交，以後和裏正可就是不對付了，姚志華咬咬牙從屋裏拿出銀子，可是姚志華的婆娘張氏哪裏容得了幾兩銀子就這麽飛走了，死死拽著姚志華不松手。
“你給撒手！你這個臭婆娘，你是想我們的脊梁骨被戳斷嗎？”
張氏被姚志華推的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上，嚎了幾聲，發現並沒有什麽用，又趕緊爬起來。
姚晉收到銀子，這才收了哭聲，期期艾艾看著裏正，“我還有一個請求。”
裏正不耐煩，沒想到個丫頭片子把幾個人弄得上氣不接下氣，“說。”
“我不想再把我的田地租給姚大叔了，我怕”說著，姚晉又要哭。
“你說什麽！！？”姚志華聽見這話，勃然大怒，跳起來就要打姚晉。
姚晉趕緊往姚安身上一撲，“救我！”
姚安哪裏舍得姚晉被打，舉起鋤頭就往姚志華身上砍。
裏正被氣的差一點仰頭倒在地上，索性邊上有村民拉住了姚安，這才沒有打到姚志華身上。
姚晉還在添把柴火，“姚大叔你不要殺我啊！！！”
裏正看著吵吵鬧鬧的場面，也被氣糊塗了，指著姚志華道：“你把田地還給姚晉家！另外租別家的！不行就去租林老爺家裏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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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見到是一個十四五歲歲的男孩，姚晉一楞，想了半天，才記起來是隔壁秀才家的獨子，名字叫阮清越，因為天資聰穎被鄉裏的先生舉薦做童生。
“怎麽了？”姚欽之習慣性的打量這孩子的面相，孩子的面相最容易看清，因為未來還長，不過姚晉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竟然是個文曲星的命格，當下壓住心裏的激動，不由多看他兩眼。
阮清越提起兔子，往裏面看了看，沒看見姚欽之，才道：“我聽村裏人說你掉進水裏面了，我爹叫我多照顧一二你們姐弟，所以上山打了個兔子給你。”
姚晉兩眼發亮，兔子啊！肉啊！這都多麽豐盛的一道大餐，立即忘了文曲星，笑道：“謝謝你！清越！”
阮清越擺手，“不用，替我和你弟弟說一聲，我父親說他要是有時間可以我去家裏認字。”
說到這裏，姚晉收野兔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我想等過段時間送欽之去先生家，想請您父親為欽之擔保，束脩我們家現在還是可以擔負的起，就怕先生不收欽之。”
“當然可以，我回去就同我父親說。”阮清越點點頭，說實話姚欽之的天資不錯，天性善良，他父親也經常誇他。
“那就謝謝了。”姚晉再次感謝。
等阮清越走了之後，姚晉看了看那後山，覺得自己哪一天也要去闖一闖，找些香獐子還有野雞，天天吃香喝辣，說不定還能救個王爺將軍什麽的。
想到這裏，姚晉就歡喜的不行，提著兔子蹦蹦跳跳的回了廚房。
姚欽之一回來就看見屋檐下的兔毛，趕緊竄進廚房，果然看見一只野兔子被扒了皮，血淋淋簡直不堪入目，但是在姚欽之看來簡直就是世上最美味的珍饈，他留著口水，期期艾艾問道：“姐？你從哪裏弄得兔子？”
“阮清越送來的！”姚晉歡快的回答。
姚欽之自動忽略了阮清越的名字，“我們怎麽燒這只兔子啊？”
姚晉舔舔嘴唇，“我想長期保存一半，用鹽腌制起來了，今天晚上先吃一半。”
“好。”
姚晉的廚藝不差，畢竟從小自己一個人，紅燒野兔做的還是色香味俱全。
“姐，我們就真的不收他們租子了嗎？”
“怎麽可能，我要送你去上學堂，還要還掉倪六叔的藥錢，還要買糧食，準備冬衣，這點錢不夠。”
“那我們怎麽辦呢？”
姚晉嘆氣，她也沒太多的把握，但是必定要試一試，否則凍死餓死的就是他們姐弟兩人，“你去和裏正說了嗎？”
“說了，但是他讓我們大事化小，不要多生糾葛。”
姚晉把最後一塊兔子肉夾進姚欽之的碗裏面，“那真的只能靠我們倆了。”
姚欽之不知姚晉要作什麽，但是他怕餓死，看著姚晉的臉，他正了正心緒，“姐，我覺得你變了。”
姚晉收掉菜碗，“我是變了。”
姚欽之一楞，“姐”
姚晉沒在意，伸手道：“把你手裏的碗給我，我要洗碗了，我的小少爺。”
翌日一早，姚欽之被姚晉逼著穿上了孝服，跑到姚志華家門口，砰的一聲跪下了，哇哇大哭。
姚志華準備去下田，剛一打開門看見兩個灰不溜秋的小孩一身白衣跪在地上，差點嚇暈過去，等看清楚是姚晉和和姚欽之的時候準備破口大罵。
姚晉首先就嚎出聲了，“姚志華叔叔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啊！占了我們的田，又不給租子，這是要我們姐弟去死啊！姚大叔！你怎麽能這麽樣！鄉親們評評理！我們姐弟才沒了父母，姚大叔就立即翻臉不認人扣了我們的租子，逼我們死啊！”
現在正好是太陽剛升起的時候，路邊都是起來下田還有到河邊洗衣服的婆子姑娘，一聽見這出戲，立馬圍過來。
姚志華的名聲也不算好，在村子裏面偷雞摸狗，愛占小便宜，人人皆知，看見這幅樣子，村裏人都知道了姚志華扣了姐弟兩的租子，立馬數落起來。
一句接一句，唾沫星子差一點淹死了姚志華。
“一大早的，就聽見你們在這裏扯嘴皮子，弄得村子裏烏煙瘴氣！！像樣子嗎？？”
只見須發皆白，挺著大肚子的裏正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裏正！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姚晉又嚎了一聲。
“前些日子，我掉進水裏，身子也沒好全，家裏早就沒什麽銀錢了，我和弟弟天天就靠著後山的野菜充饑，藥也不敢多喝一副！姚大叔！你怎麽能這麽狠心！我們姐弟就靠著幾畝田地來過活啊！”
姚晉趕緊叫慘，把所有慘重的事情都拉出來說一遍，指著姚志華的鼻子哆哆嗦嗦的哭。
姚志華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他為人是壞，但是嘴皮子是最不利索的，一直指望著家裏那婆娘，但是現在不能拉他婆娘出來，回頭他會被全村子的人笑死，他只好看著裏正，又看看那群鄉親。
“你一個多大的人了！竟然貪人家姐弟的幾畝田！你真是良心餵了狗！！”
“人家姐弟倆都那麽可憐了！你還克扣人家租子！”！
聽到一群人還在嘰嘰喳喳的說，裏正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姚志華這才大喊道：“不對！我家是沒有錢了！這才短了租子！”
一道怒不可遏的聲音忽然傳來，只見姚欽之紅著小臉，瞪著一雙眼睛，哽咽道：“你騙人！你昨晚還去玄玉家裏買了幾斤豬肉！我聽見了！你說我們姐弟兩都是累贅！不如死了算了！這樣你就可以全部霸占我家田地了！”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裏正咬咬牙，滿心的惱火，啐道：“真是不爭氣！你是要逼死晉丫頭和欽之嗎？”
姚安不知道什麽時候擠進來，指著姚志華的鼻子破口大罵，“對呀！要不是我哥租給你田地！你早就帶著一家老小餓死了！你現在惦記晉丫頭家的幾畝田，就像逼死姐弟倆！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姚安越說越激動，手裏的鋤頭就要舉起來。
姚志華大驚，趕緊躲回院子裏。
裏正看周圍鄉親的聲音越來越大，使勁吼了一聲，這才道：“姚志華你出來把短了的租子補上！”
姚志華在裏面躲著，聽見裏正也這樣說，也沒得辦法，這裏正都親自說了，自己再不交，以後和裏正可就是不對付了，姚志華咬咬牙從屋裏拿出銀子，可是姚志華的婆娘張氏哪裏容得了幾兩銀子就這麽飛走了，死死拽著姚志華不松手。
“你給撒手！你這個臭婆娘，你是想我們的脊梁骨被戳斷嗎？”
張氏被姚志華推的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上，嚎了幾聲，發現並沒有什麽用，又趕緊爬起來。
姚晉收到銀子，這才收了哭聲，期期艾艾看著裏正，“我還有一個請求。”
裏正不耐煩，沒想到個丫頭片子把幾個人弄得上氣不接下氣，“說。”
“我不想再把我的田地租給姚大叔了，我怕”說著，姚晉又要哭。
“你說什麽！！？”姚志華聽見這話，勃然大怒，跳起來就要打姚晉。
姚晉趕緊往姚安身上一撲，“救我！”
姚安哪裏舍得姚晉被打，舉起鋤頭就往姚志華身上砍。
裏正被氣的差一點仰頭倒在地上，索性邊上有村民拉住了姚安，這才沒有打到姚志華身上。
姚晉還在添把柴火，“姚大叔你不要殺我啊！！！”
裏正看著吵吵鬧鬧的場面，也被氣糊塗了，指著姚志華道：“你把田地還給姚晉家！另外租別家的！不行就去租林老爺家裏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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