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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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茂密幽深的樹林裏,一匹棕色的寶馬快速的奔馳著,馬上一面容雙十出頭的男子一身黑色的勁裝,正專註的趕著路。

黑衣男子牽著馬經過幾個密道機關,終於出現在了一座龐大的殿閣之前,此處,正是讓整個武林都忌憚的琉璃殿所在之地。

男子一出現,立刻有兩個蒙著黑色面罩的人出現一個遷走了馬,一個單膝著地等著男子發話。出去一段時間,回來看到熟悉的地方,男子一直有些嚴肅的臉也放松了不少“主子還沒出關?”顯然問的是地上的暗衛。

“是,掌殿正守在少主門前,應該是快了。”掌殿就是易青,這點就算風絕殤掌握了琉璃殿也不曾變過。而風絕殤在琉璃殿裏的稱呼一直是少主,這也是他自己吩咐的。

而在整個琉璃殿裏,會喚風絕殤為主子的也只有唯二的唯風唯雲了。唯雲已經先回了皇宮,這裏的自然就是唯風了。

唯風一手不由的覆上胸口,在外衣的隔間裏,是風絕殤三年前就讓他去辦的事情結果。唯風心道一聲“來得正是時候!”於是他揮手讓暗衛退下,自己快速的朝著冥殿的位置走去。現在的唯風,在和唯雲接受了易青三年的指導下已經今非昔比。

若是細論的話,唯風和唯雲現在已經是琉璃殿裏數一數二的人了。實力的對比,這也就是能讓琉璃殿眾這麽服從他們的原因之一。

唯風走了一會兒,來到了冥殿門前。冥殿是專為閉關準備的,一座僅是三層的殿樓,裏面有著不同的大小冥室。越是閉大關,樓層也就越高,風絕殤,就在三樓的冥室裏,而他從回到琉璃殿,已經在裏面呆了一年的時日了。

唯風現在都有些不敢相信,三年前的那次轉折,竟是讓風絕殤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就連當時在場的他的弟弟唯雲也是得到了畢生難求的機遇。簡單來說,就是現在他們當時從皇宮中出來的三人,唯風現在是修為最底的人了,都是第一,以前是最強,現在卻是最弱!

不過唯風並不會有什麽異樣的想法,只是偶爾的覺得有些遺憾失落罷了。但總的,自己最在意的兩個人現在已經不需要自己的保護,並且能夠很好的保護好自己,他還是很開心的。

“師傅”唯風上了三層,一眼就望到盤膝坐於一間石室門前的易青。冥殿全是用頑石建造的,很是牢固。唯風和唯雲在三年前入琉璃殿全得易青指教,不過他們雖喚易青師傅,卻並不像明覺明玉們是易青的弟子,只因易青覺得唯風兄弟倆已經自有自己的修煉方法,這些並不是由他教導出來的。

“嗯,事情辦妥了?”易青點了點頭,看著唯風的表情還是滿意的。易青一直知道風絕殤三年來一直讓唯雲去查一些事,現在看來是有結果了。

唯風抱拳施禮“幸不辱命,已經有結果了。”琉璃殿現在已經是風絕殤在掌控,但他吩咐唯風的事也算是私事,易青只是派了人手給唯風,卻並沒有過問事情的進展結果。

易青又點點頭,不過卻沒說話。就在這時,關閉了一年之久的冥室,打開了。正常修士閉關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一些甚至是一閉關就能持續幾十年,不過顯然,對於現在的風絕殤來說,那樣已經是不需要的了。

門一開,一墨袍男子出現在了視線中。三年的沈澱,風絕殤比之以往更顯沈穩,一眼望去,感覺好像和三年前的他好像並沒有多大區別,但隱約的,又感覺好似在這沈穩之下,夾雜著什麽不同的東西。

風絕殤淡淡的看了唯風一眼,好似已經明白了一切“準備回宮”淡漠的語氣,好似是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不管是唯風還是易青都知道,這經過打磨和沈澱的寶石,即將就會落入水中,打破那一片平靜無波的池水。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風絕殤變了,唯風從一年前見到風絕殤獨自回到琉璃殿時他就知道了。或許說,應該是從那次變數之後,風絕殤就已經不同了。

風絕殤的眼中沒有了多餘的感情,這是唯風看到的,什麽事都是淡淡了,什麽對於他來說都是不重要了,唯風不知道風絕殤那消失的兩年去了哪裏,也不知道他到底經歷過什麽,若要形容現在的風絕殤,唯風只能想到兩個字“涼薄”。

如果不是風絕殤眼中偶爾露出的波動與滄桑,唯風會覺得,其實現在的風絕殤或許會更想找一個避世的地方獨自度過自己漫長的一生。絕對是很漫長的一生,是以現在風絕殤絕對高於易青的修為來說的話。

唯風其實也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劍修者,所以以現在已經年紀將近四十就早早突破的他來說,他一直是將風絕殤當做親人來照顧的。而現在風絕殤的涼薄,唯風卻不知道這該認為是對的,還是錯的。

就以現在來說,唯風還是覺得,風絕殤的確已經不同了。這是現在守在臥龍殿門外的唯風再一次的感嘆。因為風絕殤現在正在做的事,除了讓他很震驚的認為風絕殤是瘋了,就是讓他覺得現在可能就只有一個人能阻止風絕殤了。不過,現在這個人卻不知道在哪裏!

“把風耀給我。”風絕殤坐在椅上舉止優雅的端著一杯茶,用杯蓋撫了撫茶葉,嗅著茶香卻並不打算喝的淡淡說道。

風鳴提著正準備批改奏折的筆頓住,一滴濃郁的墨滴在潔白的宣紙上暈開。風鳴有些訝異的看向悠然自處的風絕殤“你說什麽?”就連一旁靜候研磨的德照也意外的看著風絕殤。

不過可惜,風絕殤只是眼神微暗的看著茶杯,一點也不在意多說一遍“我,要風耀。”風鳴放下毛筆,慢慢看向風絕殤的眼神變得淩厲,身上的帝王之氣,更是慢慢的擴散開來“憑什麽,朕要給你。”風絕殤無疑是在挑釁他的皇威,風鳴多年的皇位可不是白做的。

就在這時,本漫不經心的風絕殤,慢慢看向風鳴,更勝的帝王之氣壓過風鳴“噗……”風鳴直接一口鮮血吐在桌案上,見此,風絕殤收了氣息,看著風鳴緩和了些,他慢慢放下茶杯,站起了身走向風鳴桌前。

風絕殤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件“這是你一直想要的……”他輕啟眼眸,淡漠的看了風鳴一眼接著說“而我想要的,希望三天內你能處理好……”不在猶豫,風絕殤淡漠從容的離開了臥龍殿。

風鳴眼神覆雜的看著桌案上的信件,他大概能猜到是什麽,但此時心裏的感受卻有些不一樣了“德照,我,是不是一直做錯了?”在看到風絕殤用淡漠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風鳴突然覺得有些茫然了。是不是在那一直找尋的時間裏,他不知不覺的錯過了什麽?

德照拿著一塊白色的娟帕,幫風鳴擦著嘴角的血跡,眼中不知閃過了一絲什麽情緒,若不是風鳴想要試探風絕殤暗示他不要出手,風鳴現在也就不會受傷了,所幸風絕殤也知道分寸沒有下重手,不然……

“皇上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德照隱下所有情緒,普通的向往常一樣問著風鳴。

“我……”風鳴自省,是對玉姬的執著?還是對自己親身孩子的忽視?又或者是對曾經愛過自己的人的忽視?好像,自己真的已經不適合在這皇位之上了!嘴中的苦澀有些濃郁,風鳴久久不知該怎麽述說。

德照退身站到一旁“既是這樣,皇上不如趁現在能補償的,就盡量不要留下遺憾教妥當!”風鳴想了想德照的話,突然註意到一個問題“德照,你應該不會稀罕一個禦前總管,跟著我走的吧!”風鳴,有那麽一點在意這個問題!

德照低著頭勾了勾嘴角“嗯”輕輕的一個答覆,風鳴卻完全放下了心。結果一放心,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風鳴頓頓的指著風絕殤離開的方向“德照啊,我剛才,是不是被逼宮了?”德照重了一點眨眨眼,決定無視掉風鳴這個後知後覺的問題!

旭日國

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本該是戒備森嚴的皇帝寢殿,今夜卻詭異的無一絲人氣。似是感覺到了什麽,老皇帝突然驚醒,他恐慌的從床上突然坐起,定了定神,他有些口渴“來人……”半響,卻無一人應答。

老皇帝的不安漸漸加劇,他謹慎的從床上下來,拿過放在床沿旁的佩劍,從那個時候起,老皇帝的佩劍就從來不曾離開過身旁。“來人……”他邊喚人,邊挑開了隔簾走了出去,室內沒點燈,老皇帝突然被什麽絆了一下,他退後,借著月光,看清是什麽,突然瞳孔放大的抽出了寶劍“我知道是你,出來,快給朕滾出來……”

老皇帝暴躁的斬斷了隔簾,眼神緊張的看著屋內四周,終於,他最擔心的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知道我會來?”一道帶著意外卻又不在意的聲音出現,隨著聲線,老皇帝看到了一個人。那人帶著暗色面具,映襯著月光的利劍上,還有著未幹的血跡在滴落。活似,一個收割人命的修羅!

看到這個人,老皇帝卻突然有了異常反應“哈哈哈,朕知道,朕當然早就知道……”當年,若不是他的野心,讓他開啟了皇室的禁術,將這阿鼻地獄的惡鬼召喚到這裏,現在他就不會是這個下場,旭日的千年基業也就不會毀在他的手上了!

“你這借著我皇兒的骨肉重生的惡鬼,就是拼著一死,朕也不會將這旭日拱手相讓的!”老皇帝眼中閃過狠厲,悔不當初的決定。

聽到這話,塵染嗤鼻“哼……當年是你自己野心太大,自己獻祭出那雙生子中的一個將吾召喚於此,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的無能,幹吾何事!”

“你……”被說道心裏的刺,老皇帝更是惱怒了。

塵染覺得真是可笑,不過他可不打算在這裏浪費時間,他緩緩擡劍橫於胸前,半張面具下的薄唇露出了笑,渾身充滿了了嗜血暴戾的氣息“你兢兢業業的守著這個位置也不少年了,現在,也是時候該騰出位置了,放心,作為交換吾可是會讓你的好皇兒,得到這個世界的位置的,你就好好的安歇吧。”

隨著塵染走向老皇帝的步子,寒冰慢慢的侵蝕著整個寢宮。碰,寢室門被大力打開,可是已經遲了,戰破天楞楞的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老皇帝,沒理站在一旁的塵染走到老皇帝的面前無力的跪到了地上,喃喃著“父……皇……”

老皇帝尚在彌留之際,此時看到戰破天卻露出了一絲笑意和愧疚“朕……父皇……唯一對不住的,就是你,若是……”老皇帝就這樣,還有很多話語未盡的就離開了。

其實這麽多年來,老皇帝雖有很多皇子皇女,但最在意的,也不過一個戰破天而已,戰破天是老皇帝的第一個皇兒,本該是一胎的雙生子,卻是他自己一手毀了的。就算戰破天懂事後是一直養在塵染身旁的,老皇帝從沒有虧待過他,反而應該說是極致的寵愛。

但每當老皇帝看到戰破天,卻總是會想到那個剛落地卻已經不再了的孩子,這讓他每次看見戰破天時眼中的愧疚就會更濃郁一分。老皇帝不敢靠近戰破天,他很怕,很怕戰破天終有一天會問責問他“我弟弟去哪兒了?”

這是老皇帝這麽多年的劫,一直心心念念的已經成為了心魔。而如今,也算是得到一個解脫了吧!

戰破天最後在老皇帝眼中看到了一絲釋然,他掩下眼中的情緒,將老皇帝小心翼翼的抱起放到了床榻上,而後獨自離開了寢殿。從始至終,都未曾看過站在一旁的塵染。

塵染眼神覆雜的看著戰破天離開的背影,這個就連名字也是他取的,一手帶大的人,剛才在戰破天闖入寢殿時,他心中竟是有了一絲慌亂!戰破天什麽也沒說甚至是沒有看過他一眼的,就這麽離開了。從戰破天蘇醒以來,他就從未再開口說過一句話,現在更是讓塵染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翌日,旭皇寢殿遇刺身亡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星辰界。而與此同時,風耀國皇帝一紙退位讓賢的詔書更是激起了千層浪。

所有人都覺得當政者已經瘋了,星辰界的天,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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