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碟中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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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進出的前殿中尋了幾處位置躲起來,分別躲在房梁和門後,天亮之後,只需門一開,便可以輕松掩蓋兩人的行蹤。

如此,等候了一個時辰不到,就有家丁走來開始開門、拉起門前黃色的綢緞來,準備了好一番,太陽升得高了,才陸陸續續開始有賓客到來。

“剛來的人基本都是沒用的。”玉魂與她進行著內心的交流。

“嗯,越是後面來的,應該越有點身份,才能與魔尊靠近一些。”

“這魔尊不是開玩笑的,況且直接踩在清婉頭上,蠢女人你今天可要小心一點。”

“好,只要我們將替代者藏起來沒人找到,我們就是安全的,即便暴露身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還是沒人敢動手。”畢竟這變身丸並非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他們到時一口咬定自己就是那個人,那些人無法對他們如何。”

“目標出現,目標出現。”墨澤在對面的房梁上輕輕提醒她,伸手指了指即將進門的一老頭,後面跟著五個侍衛。

玉魂輕呼:“好家夥,這麽多侍衛,這就是那個什麽商人了吧?”

“大概是的。”姬如夢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在腦海中記錄著其中一人的相貌。

“選他。”墨澤輕指最右邊一個,同時也示意了另一邊的笙簫,“此人每每都是最貼身跟進的一個,方便一些。”

“蠢女人你先別去,如果你想給這老男人夾菜添飯,就選此人。”

姬如夢翻了個白眼。

正說著,大長老也來了,他們先前見過他,所以不難認出來。墨澤指了指這個人,又指了自己,兩手交互一下,他們便點點頭表示同意。

“先進去吧。”玉魂催促了一聲,“魔域那些人就要到了,你們的氣息大概會被發現。”

姬如夢伸手示意兩人,混在人群裏邊悄悄進入了大殿之中,躲在了側邊一塊垂下的綢緞下面。

剛才來的那些人已經入了座,就在此時,果然魔域那一群人走了進來,又是浩浩蕩蕩的一塊,不怎麽相幹的人自動坐到後邊去了,剩了沒幾人走到前排,幾乎是靠著二長老自家那一桌後面坐下。

“這位置也真是夠前面的。”玉魂哼了一聲,“看來能下手的人不多了。”

外面傳來大長老與那商人聊天的聲音,姬如夢與墨澤交換了一個眼神,順著墻上掛著的綢緞下鉆過去,在門前,一腳將門踹上。

“什麽人?!”大長老話還未問出口,笙簫在門後吹了幾聲玉簫,大長老與商人還有身後的侍衛都無聲地倒了下來。

“接著。”笙簫說了一聲,已經率先口服了一顆變身丸,變成了那商人的模樣。

墨澤也迅速變成了大長老,姬如夢猶豫了一下,變成了一開始所說,商人身邊的侍衛。

玉魂配合默契地閃現出來,將這三個原來的人身體收進了虛無中,隨即又消失不見。

笙簫輕咳了一聲,其他那幾個侍衛也從昏厥中醒來,此時正巧裏邊的人將門開了出來。

“大長老”率先開口責備了一句:“怎麽回事!這門怎麽突然就關了,險些磕碰著人!”

裏邊那人雖然也不明情況,只顧著低頭道歉在先,然後閃開了一條路,“裏邊請。”

“大哥來了!”二長老笑呵呵地從裏面迎出來,伸手握了握“大長老”的手。

墨澤也笑了一聲,“人都到齊了吧?”說話時,趁機打量了一周裏邊的情況。

“到齊了到齊了,大哥這邊請,我們宴會這就開始了!”

“好好。”墨澤跟著他往前走,笙簫也跟上去,姬如夢跟在笙簫身後,手裏拿著一把扇子。

墨澤與笙簫坐了一桌,姬如夢站在笙簫身後,給他輕輕扇著扇子,三人混在裏邊,還算是比較和諧。

只是他們的目光,都無一例外的,落在隔壁桌的人身上。

墨澤忍不住摸了一把口袋中放著的一命槍,心說這玩意能靠譜嗎?

宴席開始了,陸陸續續進來了幾個歌舞妓開始表演,據說伏羲宮的人多數好這口,喜歡聽著別人唱歌,更是美女跳舞。

幾人顯然沒有任何興趣,而轉眼看那魔尊,似乎眼睛都快貼到那些女人身上去,莫名的惹得人很想發笑。想必是那魔域也沒有這些東西,難得一見,才這麽顯得吸引人。

正在這些人註意力全部集中在歌舞表演上時,門突然砰的一聲彈開了,歌舞表演自然是停了下來,眾人將目光轉向門口一看,外面站著一人。

“什麽人啊!”二長老此時興致驟減,悻悻地問了一聲。

只見從門外先後走進來了姬如夢、墨澤與笙簫三人。

“媽的見鬼了。”玉魂大罵,“怎麽還有人扮演你們三個人的!”

墨澤也嘖了一聲,轉頭望向笙簫,一臉茫然。

二長老顯然是認得那三人,拍桌而起,“你們怎麽回事!我請你們來了麽?”

“自然是來取你狗命的。”“姬如夢”冷笑了一聲,往前不疾不徐地走著,身後“墨澤”與“笙簫”也如此跟著。

“我們被人算計了。”笙簫盯著“自己”,心裏說不出的別扭,“假扮我也就算了,樣子能好點嗎?真是丟臉給我丟到這裏來了!”

“別沖動。”墨澤小聲提醒兩人,“八成是被那老頭坑了,但是現在他們不知道哪三個人才是我們,暫時別暴露出來就好。”

姬如夢望著最前面的那個人,“你難道不覺得,那個人不是我嗎?”

“自然不是你,真的你在這裏啊。”墨澤有些莫名,“怎麽突然說這個。”

“她的意思是,那個人好像不是吃了那變身丸變成了她,而是…”

“水瑩…”墨澤倒吸了一口冷氣,“那是水瑩。”

玉魂冷笑的聲音從她心裏傳出來,“真是個好辦法呀,連得變身丸都省了一顆。我剛去看過了,那女人身上的氣息的確和你的完全不一樣,應該就是那個人。”

墨澤站起來吼了一聲:“這裏是伏羲宮,你們擅闖進來,可是知道後果!”

水瑩朝他笑了笑,“大長老,我不過是想要取那貨的狗命,無關你們其餘各位的事,所以還請回避。”

笙簫一拍桌子,一腳踩在凳子上,“哎,我說,這邊坐著的滿滿的基本都是伏羲宮的人,你要殺咱們個二長老,問過大家夥同意不同意了麽?”

姬如夢聽了差點笑出來,笙簫這嚴重與原先形象不符的口氣與動作,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這位什麽人…我還是那句話,若是不想傷及無辜,大家還是散了吧。”她望向清婉那一邊,“特別是你們魔域的人,更是沒必要插手對吧?”

墨澤輕輕搖了搖頭,“應該和那老頭沒關系,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姬如夢點頭,又可是了一聲,“那變身丸…”

“既然神器宗能生產這些東西,自然能夠在市面上流通,水瑩能夠弄到這個,也不是件難事。”

“所以上啊,這麽好的機會,她自己送上門來!你們還不動手嗎!”玉魂看得快急死了,催著姬如夢快動手。

“急不得。”她皺了皺眉,“我知道為什麽那老頭要給我們那個什麽一命槍,若是我們用自己的法術去傷人,必然會被識破。”

墨澤摸到了那個神器,眼神在水瑩和魔尊之間來回晃動了一下。

在保證一槍斃命的前提下,他們只有一個機會,到底是殺水瑩還是魔尊,突然變得猶豫起來。

玉魂更加緊張地叫起來:“當然是殺水瑩了,那啥玩意本來就是多餘出來的!”

姬如夢卻還在糾結,“她帶了兩人裝扮成我們的樣子,到底是什麽目的?”

笙簫仍舊是一臉不痛快的看著“笙簫”,“栽贓嫁禍,伏羲宮二長老再如何也是二長老,把這仇恨在我們和伏羲宮之間徹底拉開。”

“可是對清婉來說,這樣沒意義,伏羲宮本來就被她所操控著,還需通過這麽做嗎?對於水瑩自己來說,她不就是算伏羲宮的人,更加說不過去了吧?”

“可能就是這麽簡單,她和二長老有仇,今天突然想報仇,然後順便嫁禍給我們。”

“真是太搞笑,替罪羊?”玉魂大笑了一聲,“以你們現在的身份殺了她,似乎非常於情於理。”

姬如夢看了眼墨澤隔著衣服摸著的一命槍,“伏羲宮的法術我們不會,用這個神器吧,怎麽解釋?早就預料到會有謀殺,所以隨身攜帶著?”

“你管他呢,白貓黑貓,抓到耗子都是好貓,那時候誰還會介意這個,就算在意,也不會說出口。”

“你怎麽這麽急著想殺人?”姬如夢有些不悅,他們所忌諱的事情,玉魂自然也能想得到,如何就這麽毫不畏懼地想要殺人?

墨澤低聲道:“他們顯然也遇到了一樣的問題,只要一動手就會暴露自己,所以遲遲沒有動手。”

“我們現在怎麽辦?”

“等。”他又是瞄了那兩人一眼,“再看局勢如何,這些人不會馬上就走,與其我們想辦法,不如直接照搬他們怎麽辦。”

清婉始終沒有說話,只是帶著一臉嗤笑看著水瑩,也不知道她將這個“姬如夢”真的當作是“姬如夢”,還是已經暗覺不妥。

僵持片刻,二長老伸手將歌舞妓退出去,隨後又一臉笑容望著魔尊幾人,“感謝幾位大駕光臨寒舍,不過這頓飯怕是吃不下去了,幾位不如還是先避一避吧,免得遭受不必要的誤傷。”

“不必。”清婉伸手,換了個坐姿坐在椅子上,“若是二長老需要幫助,我不介意助一力,如果不需要,我就在此看著。

笙簫趕緊起身往侍衛裏面退,“你們要打可以,別傷及無辜啊!”將那個膽小怕事的商人形象還原的十分逼真。

墨澤緩步走到二長老跟前,從高一級的平臺上冷眼望著她,“看這架勢,似乎只有風沒有雨,那麽擅闖伏羲宮,直接抓起來就是,二弟,你意下如何?”

“全憑大哥決定!”

“不,這是在你府上,你決定就是。”

“那也可,抓起來就是,餵來人!”

水瑩似乎猶豫了一下,以極快的速度越過墨澤,同時從手裏拿出一把一模一樣的一命槍來,準備一招斃命。

就在一瞬間,清婉從座位上拍桌而起,迅速閃到二長老背後的位置,與水瑩面對面就要交鋒上。

二長老暗自慶幸,關鍵時刻還是會有人相救,哪料這種興奮不過持續了一秒,突然醒悟過來清婉只不過是要殺掉“姬如夢”,而他的死活,她根本就不在意。

水瑩猛地一個側身,躲過清婉蓄力一擊,讓後者難免有些楞神,按照姬如夢的水平,應該不可能有這麽快的速度。

而水瑩,也是在忌諱著自己的身份,所以不能直接用忍術直取二長老的性命,這才只是控制了速度,以一種對自己來說極慢的速度閃避了過去。

眼看著那把一命槍又要朝自己插過來,二長老忍不住驚恐的失聲叫了出來。

清婉從背後再來一擊,水瑩又是輕松躲過,看這樣子顯然是她在清婉的幹擾下,無法殺死二長老,但是也不會被清婉傷到。

墨澤拿出那一命槍,一伸手往水瑩躲閃的地方揮過去,竟是果然“一命”槍,只聽機關爆裂之聲,一命槍該是在水瑩的體內如傘一般張開了。這種感覺,想想便是極度痛苦的。

“好巧,我也有這把槍,前兩天剛好一個朋友送的,你倒是提醒了我,看來效果不錯。”

清婉悻悻地回到了座位上,“真是無趣,此人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廢物,若是真的姬如夢那女人,定然不會如此無趣。”

水瑩按著自己腹部的傷口,鮮血汨汨地冒出,她望著二長老,滿眼的幽怨,“若非是你,我也不該是今天這般地步了,我死了不可惜,可惜是你竟然還活著!”

“水柔…?”二長老驚慌的跳起來扶起她來,“你…你怎麽會…”他望了一眼後方的“墨澤”和“笙簫”,發現那兩個人早就不見蹤影。

“…”

“你…你這樣,我如何和水家交代呀!哎呀!這可怎麽辦,快去叫治療師來!”

水瑩苦笑了一聲,“交代?我於水家而言,不過是一枚棋子,還是失了作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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