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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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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明知道那可能是一個陷阱,仍是窮追不舍,最後,在一處普通的民居前,停下了腳步。

笙簫現身出來攔了攔墨澤的路,“這個房子氣場不太對,恐怕是裏面另有空間,小心為好。”

墨澤點點頭,突然看到門口的臺階上放了一串手鏈,下面壓了一頁紙,他幾乎是一眼認出了那條手鏈,是姬如夢的,前一晚還看到她戴在手上,因為是先前與她成親時贈的,他印象尤為清晰,且專門找人定制,上邊鑲著雕刻成花狀的紅寶石,他人不細看,根本無法制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出來。

“想要救她,就進來吧。”紙條上細細的幾個字,深深的刺進了他的心裏,幾乎是想也沒想地推門而入。

笙簫與玉魂怎麽說也明白了,跟著他往裏邊走進去。

“這是水家曾經在天族時住的房子。”墨心與蘇陌玉趕上時,見大門緊閉,幾人早已進入。

蘇陌玉啊了一聲,“那個女人,把我們帶到這裏來做什麽?”

“不知道。”墨心上前推了門,“我哥他們已經進去了,我們也跟上吧!”

兩人踏足進去,發現裏面一片荒涼,哪裏有人的影子,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根本就不是有人來過的樣子,蘇陌玉很奇怪地往後望了一眼,“我沒看錯啊,他們確實進來了。”

墨心輕嘆一聲,“怕是中計了,這裏有一個法陣,那個女人只想把我哥他們帶走,所以他們離開以後,法陣就消失了,也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算了,我們先回去吧。”蘇陌玉聳了聳肩,“有玉魂和笙簫在,他們不會有事的。”

“也好。”墨心轉身走回去,突然發現門開不掉了。

“什麽情況?”蘇陌玉立即上前來幫忙,這扇門還是紋絲不動。

“糟了。”

另一邊,墨澤與笙簫他們一進門,便是一陣風撲面而來,伸手一擋,仍是忍不住瞇了瞇眼,再睜眼時,發覺三人已是站在一個巨大的廳堂中,陰暗潮濕,似乎是在地下。

玉魂上前走了幾步,“這似乎是一個祭壇,能夠容納萬人以上的規模。”

靠近幾人的火苗閃了一下,幾人頓生警覺,稍稍分散地站開了。看見一個身著紅色外衣的女子,蒙著面從幾人身邊走了過去,一直走到祭壇的中心位置,才緩緩停下來,背對著他們。

“聽說,幾位是在找我?”

“真是自作多情,你誰啊,小爺我認識嗎?”玉魂不屑地噗嗤了一聲。

那女人也不惱,只緩緩轉過身來,“幾位無需裝作不知道,這裏是哪,你們可是知道?”

玉魂繼續開懟,“一邊說我們知道,一邊又問我們知不知道,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那女子眉間微微皺了皺,“這裏是水家的祭壇,就在幾位剛剛站的位置下邊。”

“所以呢,想告訴我們,你們水家是有多厲害,連一處廢棄的府邸下邊,都有這麽大一個廢棄的祭壇?”

她終於有些沈不住氣,目光落在墨澤手上的拿著的手鏈上,“可是為此而來?”

墨澤臉色很嚴肅,“是。”

她清冷地笑了一聲,“曾經有一個女子為了你寧願付出生命,你卻眼睜睜看她死去,只因你心中沒有她,若是心中有她,是不是會更煎熬?”她說罷,輕輕揮了揮手,祭壇中間升起來了一個小臺子,上面放了一只小巧的籠子,姬如夢被捆綁了手腳放在裏邊,靠在一側的牢籠上,似乎是昏了過去。

“這蠢女人是怎麽被抓走的?”玉魂皺眉輕嘆一聲。

笙簫背著手搖了搖頭,“你低估了這女人的本事,如果正面杠,可能我們中任何一人,她都不是我們的對手,但是隱者,著實能夠完成一些我們做不到的事。”比如,能夠將姬如夢抓起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她趁著姬如夢不備時限制了她的靈魂,然後套上縛神鎖,並且帶到這裏來。

墨澤不自覺地往前走了一步,“說吧,你想要什麽?”

“要什麽?”她輕哼一聲,“你們想要殺了我,可以,但是在這之前,我要殺了她。”

玉魂打了個哈哈,“搞了半天你就是水柔啊,那麽這事就好辦了,你這麽想死的話,我們幫你就是呀,何必這麽麻煩!”

“是嗎?你們現在還有選擇嗎?”她再是緩步走下來,“只要我稍稍動一下,那個籠子中就會立即伸出十二把刀來,若是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試一下。”

笙簫一手按在玉簫上,卻也得到了她的警告,“最好把你的玉簫收起來,搞不好,我會不受控制的隨時讓她去死。”

水柔一步一步地走到墨澤跟前,擡頭望著他的眼眸,眼中帶著滿滿的諷刺意味,“如果是她死了,你是不是就會心痛一番了?”

姬如夢猛的醒來了,明明記得剛才還在梳洗,怎麽一下子好像被一道無形的力抓走了,再醒來已經在這裏了?

她的動靜很快引起了幾人的註意,玉魂立即是問了一聲:“蠢女人,你有沒有事!”

她使勁地搖搖頭,想要說話才發現嘴巴也被繩子封著了,說不了話。

墨澤低頭看著水柔,“放了她,你想要都可以。”

水柔笑了一聲,墨澤卻是在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嫉妒,況且這個眼神,實在是太讓他熟悉了,熟悉到,讓他想到了一個人…

他突然伸手扯下了她的面紗,水柔似乎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做,猝不及防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為何要擋?”墨澤上前逼近一步,“即便你帶了面紗,我也認得出你,是嗎?水瑩?”

玉魂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特麽到底是水柔還是水瑩?”

水瑩也不擋了,緩緩地直起身體來,絲毫不減氣勢地擡頭望著墨澤,臉色冷然地勾唇笑了笑,“是我啊,墨澤哥哥。”

墨澤稍稍皺了皺眉,內心竟是有一絲解脫,從前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如今突然得知水瑩沒有死,竟是解脫,解脫自己終於不再心懷愧疚,也不用因此無法忘記她。

水瑩一改剛才冷冽的模樣,反倒是眼神變得清澈起來,給人一種眼前站著的人換了的錯覺。

“墨澤哥哥,你一直沒有忘記我是不是,你娶她,也是因為她與我長得一樣對不對?”

“不是。”他越過她朝姬如夢看了一眼,水瑩很明顯看到他的眼神望過去明顯與望自己是不同的,那是一種多麽飽含愛意的眼神呀,甚至,在兩人對視的時候,墨澤的嘴角,掛了一抹即便是曾經的自己也沒有見過的笑容。

回過神來,他毫不留情地直言:“你根本就不配與她擁有一樣的容顏,也不配在這裏與我說這些,若是說曾經我還對你心存愧疚,到現在為止已經什麽都沒有,你若是不想被我厭惡,最好現在就消失。”

“你…”

墨澤像沒聽見一樣,故意刺激著她,“忍了這麽久,可真是難為你了。”

水瑩幽怨地望著他,若非水家逼著自己,這麽多年來只為將自己訓練成為一名強大的隱者,她也不至於隔了這麽久才重見天日,重新回到天族,如果這一切她能夠控制的話,她也就自然不會給姬如夢這個機會來到墨澤身邊了!

當年,水家將錯就錯,明知道水瑩欲投湖自盡,不給阻攔反倒是制定計劃,在她投湖之後,立即對外宣稱她死了,實際將她帶到伏羲宮,在一處終日不見天日的地下洞穴中,給予強化訓練,並且將那個原本就不存在的身份水柔,給了她。

“不要說了!”水瑩終於爆發,“你若是再說,我就立刻殺了她!讓她永遠不能存在這個世界上!”

“殺了她?水瑩,你以為你殺了她,你心裏就會好受,不會的,你只會比現在更痛苦,起碼我就會讓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她輕喃,“那就讓我與她一起死吧!”

“你死可以。”墨澤冷冷地看著她,說完此話,終於是讓她最後一道防線崩塌,轉身往後迅速退去。

腳下的地劇烈地震動了一下,頂上的壁開始往下落下塵土,隨著水瑩往回跑的越來越接近中心位置,整個祭壇抖動得越劇烈。

“糟了,這是自毀裝置!”笙簫大聲說道,越來越響的轟隆聲很快蓋過他的聲音。

玉魂跳起就往裏邊沖,“這女人瘋了!”

笙簫一把拉住他,“你瘋了嗎?這樣沖進去你不被壓成泥才怪!”

玉魂還未掙脫他,墨澤已是丟下一句:“你們先出去。”向那祭壇的中心位置沖過去。

“你也瘋了!”玉魂大吼一聲,也往裏面沖過去,笙簫也是輕嘆一聲,跟著他一起。

而此時,墨心與蘇陌玉還在那門口,已經幾乎放棄了出去的準備,突然腳下一陣晃動,似乎是地下某處要塌了。

“什麽玩意?”墨心扶了扶墻壁站穩腳跟,幾乎是一瞬間,整個地突然向下陷下去,兩人毫無防備,一起掉入了地下!

一片漆黑之中,蘇陌玉大叫:“啥垃圾玩意,我們怎麽還在下落!”

“我也不知道啊!!”

隨著一聲大叫,兩人重重的砸在一堆廢墟上面,應該是剛才一起墜落下來的地板,所以混雜著一股灰塵與泥土的味道。

“嘖嘖嘖。”墨心極為惡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這麽臟!”

蘇陌玉從地上爬起來,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似乎並沒有傷得太厲害,僅僅只是有些外傷,還算萬幸。

墨心仍在嫌棄自己的一身灰,被蘇陌玉嫌棄了一聲,“嘖,要不是這些灰,早就摔殘了。”

“下面什麽聲音!”墨心突然停下動作,附身貼在坑坑窪窪的地上,“好像是我哥的聲音…啊!”這一片破碎的土地,又是哢嚓一聲,兩人迅速地又一次往下掉了下去。

“特麽還沒掉到底啊!”蘇陌玉大罵,極力將自己穩定在某一處空中,沒有再繼續往下落下去,“他們難道在下面嗎?那我們掉下去不得砸死人!”

“我在想辦法!”墨心大吼,也穩住了身形,一手畫了一個符,迅速往下推下去,“封!”

被他封印的一整塊石頭瞬間定格在空中,因為反作用力,往上沖了沖,蘇陌玉在黑暗中看不見,瞬時被砸了一下,大罵墨心不靠譜。

“我能怎麽辦!”墨心瞪了他一眼,一邊還在拼命往下扔符印。

姬如夢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帶著一抹苦笑朝自己走過來,與此同時,整個祭壇,好像快要塌了。

“快住手!”墨澤迅速沖上來,笙簫與玉魂也跟在後面,然而與此同時,頂上的石塊開始脫落下來。

姬如夢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然而身上的縛神鎖限制了她的全部法術,若是硬沖破這道縛神鎖,她的法術會有一半反噬到自己身上。

“即便是大家都死在這裏了,我也不會讓你與她死在一起!”水瑩站在牢籠前面,背對著她,擋住了墨澤的路。

“給我滾!”墨澤在姬如夢的印象中從未發過火,今日著實是著急了,幾乎是一手推開了水瑩,迅速地蹲下來,檢查這個牢籠的打開方式。

上方落下的石塊越來越多,笙簫與玉魂在一旁迅速地擊碎往這邊落下的石塊,然而明顯的,越來越難以抵擋這麽多的石塊。

“快點,不行我就把這玩意整個帶走吧,出去再說!”玉魂大聲吼過去。

“不行!”墨澤喊了一聲,“這個籠子有機關,只要離開這裏,就會觸動機關!”裏面的十二把劍就會發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這牢籠打開。

找不到直接打開的方法,墨澤一急,伸手準備硬來。

“啊!小心!”姬如夢眼看上方落下來一塊巨大的石頭,幾乎是能夠將幾人全都壓下的大小,玉魂與笙簫立即上前,卻被水瑩突襲,將兩人撲倒在地上!

“哈哈,我說了,要不大家一起死!”

姬如夢看了水瑩一眼,毫不猶豫地,伸手集中了一個大招,狠狠地朝困住自己的牢籠打下去,與此同時,她迅速撲出去,將墨澤推到了那塊巨石以外的地方,隨著轟隆一聲,激起一片灰塵,整個祭壇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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