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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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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無微不至

我含著淚走近東兒,抖著手撐住床坐下,東兒像是沒有睡著一樣精神奕奕,我看著他:“東兒,怎麽醒啦?睡得不好嗎?”

“媽咪,我在等媽咪回來,東兒不喜歡這裏,我怕這裏的人會把媽咪帶走,那東兒以後就沒有媽咪了。”東兒說出來的一番話帶著些許哽咽,但卻是沒有讓一滴眼淚掉下來。

我苦澀地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東兒,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腦勺。

“媽咪剛剛跟那個壞人去了哪裏?”東兒一提到林牧,就是一副仇視的態度。

我點了點他的鼻尖:“東兒,不可以說那個人是壞人,剛剛媽咪是為了去給爹地打電話,有壞人來了,那個叔叔是救了媽咪的知道嗎?他今天一直都在幫媽咪跟東兒,知道嗎?以後見到他,東兒記得對他說一聲謝謝。”

東兒撇了撇嘴沒有說話,只是沈悶地應了一聲:“嗯。”

我知道東兒為什麽會這樣討厭他,在他心裏,我是他的媽咪,而只有方楚胥是他的爹地,如今只要有人插手,東兒很自然地就將這個人列入了要拆散我們家庭的壞人名單裏。

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只能好聲好氣地哄著他。

就這樣哄著哄著,夜更深了,我看著外面只有少許幾次有雇傭兵巡邏的身影,不過他們也再也沒有停下來掀開我們的帳篷簾。

我有些慶幸。

我抱著東兒躺下,隨手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這一夜是我睡得最不安心的一夜,每閉上一次眼睛,我都會馬上睜開轉頭去看被風吹得直響但是不掀起來的帳篷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沈沈地睡了過去,原本我以為我多少還能撐到後半夜,只是這一撐,突然間就撐不下去了。

這一次的夢裏依舊什麽都沒有,我摸著這周圍黑漆漆的環境,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每個方向都能夠聽到方楚胥的呼喚,我卻是七繞八繞都沒有能夠走到方楚胥身邊。

我摸著自己冰冷的臂膀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我像一個睜眼瞎一樣拼命尋找著可以拉我一把的救命稻草。

可能是因為一夜之間的不安卷席,我今天醒的異常的早,只能看到朦朦朧朧的光亮透進來帳篷裏面,我看了一眼身邊的東兒,還在熟睡著。

我動了動腦袋放松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才剛翻身坐起來,林牧就掀了帳篷走進來,手上拿著的像是早餐一類東西。

我驚訝地半張著嘴,低了低頭:“謝謝……還麻煩你做這些事情……”

“沒事,等孩子醒了一起吃吧,東西不多,也不知道夠不夠,只能委屈你們一下了。”林牧淺淺地搖了搖頭,說出來的話不帶什麽感情,只是淡淡的。

我看著他轉身離開,一萬聲謝謝都做不到對他的感激。

東兒還在睡著,只是眉頭緊緊地皺著,像是做了什麽噩夢一樣,他是真的害怕這裏,並不是只是說說而已那麽簡單,他的夢裏,估計還在想著要保護我吧。

我輕輕撫摸著他的眉間,心裏不是滋味,如果我一開始沒有帶他來就好了,這時候東兒應該會在家裏很開心,這時候被我帶出來卻是只能待在這個讓他害怕的地方。

我咬了咬牙,決定今天再去試試那個座機,我還真的就不信沒有一次打得進去方楚胥的手機。

我正打算坐下的時候,聽見了外面的爭吵聲,是單方面的爭吵。

“林牧,誰給你的膽子護著楊歡那個女人!誰給你的權利讓你把楊歡留在營裏的!”是昨天那個負責人的聲音。

林牧從頭到尾似乎就沒有發出過聲音,只是任由那個負責人在謾罵而已,我僅僅只是聽到這一句,但我也知道了這個時候才是剛剛開始的訓斥。

“林牧,你想做好人是嗎?你非得做這個好人?那你身上的這個擔子就得卸下來了!你要是不坐這個位置有多少人想做你知不知道!”

林牧依舊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待著任由他訓斥著,我有些心疼,卻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去,如果出去了我該說些什麽才能不把他落下這趟渾水,但是如果不出去的話,我楊歡直接就可以被人說成是無情無義的人。

外面的雇傭兵一定不少,不然不可能他會在外面直接訓斥,其實說白了就是殺雞儆猴,估計現在外面的人的臉色也不是很好,其實林牧在這個雇傭兵的地盤裏說的話多多少少還是有很多人樂意聽,甚至是直接站在他這一邊。

我轉身看著桌上的那些飯菜,心裏不是滋味得很。

我有些呆楞地看著那些飯菜,正好轉身想要出去的時候,聽見了負責人怒摔東西離去的聲音。

我心裏一跳,剛想掀開帳篷簾走出去的時候,林牧直接走了進來。

他有些窘迫,卻也有些驚訝,也許本就因為當眾的責罵丟了自尊心,這時候又突然發現我也將東西全都聽了個遍,自然就是覺得自己丟人了吧。

我朝他尷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是不是不同意啊,說得那麽大聲,你到底為什麽要留在這裏生活呢?”

只見他的身子抖了抖,卻是沒有說話地低著頭,我有些不忍心,便打著哈哈試圖將氣氛扭回來,我回頭看了看東兒:“沒事啦,你不想說不說就是了,這沒什麽,你不用為難。”

我這幾聲說得十分生硬,一聽就是為了緩解氣氛尷尬說的話而已。

林牧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我幾眼,徑直繞過我走到了桌子前坐下。

他伸手拍了拍身邊的椅子示意我坐下,我總覺得他像是有什麽事情要說一樣,便只好跟著坐下。

我看他的模樣,似乎故事有很多,只是說不清而已。

“林牧,如果你不想說,不說就是了,不用這樣。”

他歪了歪頭看著我:“不是不想說,是說不清楚,會到這裏來當雇傭兵,一定有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難以啟齒?到底是什麽事情,居然需要這樣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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