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璇平常跟史瑞珠都是對著幹的，你說我反駁的那種，從來意見都不一致。今日卻難得附和她一句，“母親，姐姐說的是，這大過年的，白姨娘她們又沒犯什麽錯誤，總不能讓她們呆在外面過年吧。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不知道會怎麽議論我們府裏呢？”

說著，她斜著眼睛看了一下秦蓉，一臉的不懷好意和看好戲。

秦蓉就知道這兩個女人不會放著自己一個人獨自逍遙，沒想到昨天她葵水一來，今日她們就嚷嚷著要把白姨娘她們接回來，真是不消停。

“弟妹說的是，白姨娘她們在外面過年是委屈了一些，可是當初母親答應了將軍，說要等我懷上孩子了再接她們回來。如今就這樣接回來，不知道會不會不好？”看老夫人似乎有點意動，秦蓉委委屈屈地說道。

老夫人的眼睛看向秦蓉的肚子，臉上有點猶豫。

“那也得大嫂懷得上孩子呀，可是這都兩個月過去了，大嫂的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聽說這個月，大嫂的葵水來了。其實不是弟妹想管大房的家務事，我也希望大嫂能夠早點給將軍府添丁。只是因為要過年了，白姨娘她們要是不回來過年，那她們的分例該怎麽算，這之前並沒有這個先例。我這邊煩惱得很。”

史瑞珠就怕老夫人被秦蓉給糊弄過去，趕緊繼續慫恿道。

“是啊，就因為要懷孩子，就把姨娘通房給送出去，沒聽過哪個人家有這樣的規矩。而那些沒把姨娘送出去的府裏，也沒說生不了孩子。況且平常也就罷了，可是年節就在眼前，想想連過年都不能在府裏過年，白姨娘她們的心情該是什麽樣的?大表哥的後院本來人就少，這下連年節都沒法熱鬧了。”王璇在一邊加油添醋附和道。

秦蓉看著兩個女人說得熱鬧，看來這兩個女人今日不說動老夫人接回白姨娘她們，是不會罷休的。

“倒是說得有道理。”老夫人點點頭道。

“母親，白姨娘她們要回來，我沒有二話。我主要是怕這樣反悔的話，心就不誠了，那佛前求的求子簽就不靈驗了。”秦蓉知道白姨娘她們回來是勢在必行的，她攔是攔不住的。那還不如為自己的肚子做點鋪墊，省得到時沒懷上，又怪自己肚子不爭氣。到時她就可以說是因為半途把姨娘們接回來，結果不靈驗了。

“這種事情心誠就好。再說，孩子這事還要看緣分，該來的時候，就會來的。不是不讓姨娘們回來過年就可以懷上的。大嫂也不用一直揪著以前的求子簽。不放。”王璇毫不客氣地說道。

“姨娘們沒有犯錯，放在外院過年確實不合規矩，也沒有這個先例。要不這樣吧，等到臘八的時候就把白姨娘她們接回來吧。大不了年後再送出去。”老夫人最後發話道。

這事就這麽定了下來，史瑞珠跟王璇難得配合，就給秦蓉添了這麽大的堵。她們給秦蓉送來很有深意的微笑，一臉的挑釁。在她們看來，秦蓉當時的臉色難看得很。可是她們不知道，秦蓉早就做好心裏準備，她心裏介意的不是這個，而是當時身下突然洶湧澎湃了一下，不清楚這個小面包能不能靠得住，皺起了眉頭。

“二夫人她們真討厭，接不接白姨娘她們回來是我們鵬院的事情，怎麽她們就伸手管了呢？自己的棠院烏煙瘴氣不說，非得鵬院也要烏煙瘴氣起來。真是受不了她們！”紫衣實在是無法忍耐，一出正院就開始開口抱怨道。

“噓，小聲點，被人聽到了不好。”秦蓉勸道。

“夫人，她們這都要欺負你的頭上來了，你還沒有反應。白姨娘她們要是回來了，鵬院哪裏還有現在的清靜呢？”紫衣嘟著嘴巴說道。

“行了，我心裏明白。其實只要將軍不踏足她們的房裏，無論她們在府裏還是府外，結果都是一樣的。”秦蓉並不怎麽在意白姨娘是否回府。畢竟腳在將軍的身上，他要是不去她們房裏，她們回來也沒有任何意義。而且順便也測試一下將軍，是否真的就這麽認定她了，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夫人……”

她們還沒回到鵬院，奶娘她們就知道老夫人要把姨娘們接回來的事情，結果秦蓉回來就看到，一個奶娘幾個丫鬟都愁眉苦臉的，好像天要塌下來一般。秦蓉覺得好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她們比她還上心。

“都不用做事了，這是準備抱頭痛哭是不是？”秦蓉忍不住開起玩笑來。

“蓉兒，你還笑得出來。那些狐貍精臘八就會回來了，到時鵬院又不得安寧了。”奶娘哭喪著臉說道。昨天她給自己做的心裏建設被老夫人的決定給打塌了。

“擔心什麽，又不是天要塌下來。白姨娘她們要回來就受不了了，那她們在府裏的時候，我們不是都過得好好的嗎？”秦蓉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可是你還沒懷上孩子，她們要是回來了，豈不是更難懷上了嗎？”奶娘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喪著臉說道。

“奶娘，你要想想，即使她們年底不回來，三個月過後不也會回來。她們總是要回來的，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為什麽要傷心呢？再說，懷孩子是緣分，什麽時候懷上都是命中註定的事情，又不是姨娘們不回來我就能懷上。”秦蓉看奶娘這副樣子，輕易說不通，只好把剛才王璇的理由說出來安慰奶娘。

這樣說著，奶娘她們的心裏才好受一些。秦蓉這才聳了聳肩膀，進了書房。她被郁悶到了，決定要寫一部以抒發自己心頭的郁氣，於是一篇以嬰寧和王子服為原型的《人鬼情未了》的開頭寫成了，兩人在荒山中奇遇，一見鐘情。

這回，秦蓉並沒有趕著要給汪掌櫃印出來，而是決定寫完了再給，這樣自己就沒什麽負擔了。而且接下去寫的短一些，短篇或者中篇的，不想再寫個大部頭，累都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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