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你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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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皇帝與皇子，這個皇子還是未來內定的太子，親自來叫宮女起床。
這是個什麽樣的宮女？這又是個什麽樣的皇上？而更奇怪的是，周圍的人竟然半點都不覺得奇怪！
紅塵有些發懵，直到穿好了衣服，迷迷糊糊拿著撲蝶的工具走到了禦花園，才終於反應了過來，一驚之下看向身邊拿著小號撲蝶工具的昭陽，“殿下為什麽沒有上課？”
昭陽背著自己的小琉璃罐，輕飄飄道：“哦，太傅風寒了。”
紅塵越加驚訝，“怎麽會風寒？”難道大夏天裏患風寒已經成為京城潮流了？
昭陽動作一頓，繼而續道：“因為他不小心掉進禦花園的池塘了。”
“他怎麽會來禦花園？”紅塵覺得越加奇怪，“教導皇子讀書的地方離這裏隔著十萬八千裏吧？”
“因為我叫他來的啊，”昭陽擡起頭，豎著指頭在唇邊一放，“噓，不要告訴爹爹哦，爹爹一定會打我屁股的。”
紅塵：“……”
紅塵定定地看著他，而後蹲下身，看著昭陽笑嘻嘻的臉，臉色微沈，“就為了和我玩樂，你就把太傅……讓他風寒？”
“推下水”三個字不能明說，明說就是犯錯了。
昭陽看著紅塵肅然神色，嘴角笑意微斂，有些局促地拿著自己的小竹竿，“今天的功課我昨天就背熟了的，我給太傅念過了，太傅都說不會介意的……”
他說不介意，不過是看你一個小孩子玩鬧，又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所以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紅塵有些犯難地撐著下巴，“殿下，你知道禦花園夏日的水有多深嗎？”
昭陽微楞，“不知道，怎麽了？”
紅塵嘆了口氣，只好靜心跟他解釋，“禦花園的水除了養魚之外，還可以用來給花兒澆水，因為夏天很熱，所以這些水就要準備很多很多。”
她指著另外禦花園的石橋，“你站在我這裏看，看到那個缺口了嗎？”
昭陽點頭，“我知道，爹爹說了，那個缺口可以通向太液池。”
“沒錯，太液池很大，水很深，”紅塵默了默，不知該用什麽語氣來對他說，只好盡力柔和，“殿下，這下面有個缺口，可以用機關調整，需要很多水的時候，都可以從太液池調水過來。”
“所以這禦花園的水到了夏日，是和太液池的水差不多深的，你明白嗎？”紅塵壓低聲音，“你的太傅我沒有見過，但是成年男子的身高再高，也高不過太液池，你把他推下去，萬一他爬不起來，怎麽辦？”
昭陽楞住，有些害怕地看著她，卻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會、會嗆水嗎？”
紅塵：“……”會死人！你個小胖子！禦花園簡直是死人聖地好不好？！
“殿下，”紅塵默了默，繼續道，“為人師長，教書育人，總也是傾盡全力，希望能出人才的。雖然殿下……有時候比較頑皮，但是太傅一定是為你好的，否則不會一聲不吭地瞞下這件事。”
紅塵將他拉進懷裏，抓住他的手輕輕地拍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一塊稍大的石頭，而後道：“殿下請看，這禦花園的水，不僅會讓人嗆水，還會死人。”
說著，她將石頭一扔，撲通一聲，石頭墜入水中，慢慢下沈，日光正盛，但那石頭最後卻看不見一點蹤跡。
昭陽楞楞地睜大眼睛，好像終於明白了什麽，小臉微微泛白。
紅塵不想說更多，只怕說得太多會嚇到小胖子，只好道：“所以殿下，今天的事，殿下做錯了，無論如何，一定要去和太傅道個歉。你是皇子，將來也許是太子，臣民皆是你的子民，你怎麽能這麽對待你的子民呢？”
紅塵並沒有大聲罵他，但昭陽不知為何，鼻蛋卻是一紅，好像快哭出來了似的。
紅塵一驚，“你別哭啊，你一哭等會讓皇上發現了，我還不得去抓一萬只蝴蝶啊！好殿下，好昭陽，你別——”
“朕，教過你什麽叫尊師重道，是不是？”正是清晨，宋子安陰沈可怖的話再度震醒了紅塵。
昭陽條件反射地驚叫一聲，紅塵倒吸口涼氣，本能將人往懷裏帶，屈膝跪在地上，“皇上，您怎麽來了，您、啊！不要！”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懷裏的小胖子便被一把扯出，昭陽手裏的小竹竿瞬間落在了地上，對上了暴怒駭人的宋子安。
那張臉，正如當日宋子安領兵回京，在京城之外大開殺戒一樣，眼裏是遏制不住的烈火，拳頭捏得哢哢作響，就像一頭要將人抽筋拔骨的猛獸。
昭陽被嚇得沒了話，紅塵驚惶地看著宋子安，伸手去拉宋子安的衣角，“皇上，殿下還小，他也不知道水深，是、是我亂說的，皇上您息怒……”
“閉嘴！你算什麽東西？給朕滾開！”宋子安猛地看向她，臉色青黑，冰冷恐怖的目光將安茹意凍在當場，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動，臉色慘白。
你算什麽東西？
紅塵臉色蒼白地跪坐在地上，呆滯地看著宋子安提著昭陽離開，腦子“嗡”的一下慌亂了，呼吸有了瞬間的急促，下意識想要反駁些什麽，一張開，卻什麽都說出來，什麽都聽不到了。
宋子安說得沒錯，說得是整個皇宮都明了的真理。
她，算是什麽東西？她，不過是一個公認的替代品，也僅僅是一個替代品，所有人看著她的目光，既有些意味深長的敬畏，也帶著不屑一顧的鄙夷。
不過是靠著一張臉，得了皇子的青睞罷了。
紅塵的手臂僵在半空，忽然，她又反應了過來，因為昭陽的喊聲。
“啊！爹爹！我不敢了，啊！陽陽……不要打了，啊！不要啊爹爹！”委屈尖銳的哭聲沖破了沈寂的空氣，撕心裂肺的哭聲在瞬間引來了無數人的關註。
紅塵驀然反應了過來，腦袋一空，轉過頭看向昭陽，卻見宋子安不知從哪裏扯下了一截樹枝，枝條柔軟，可抽起人來卻也真實的疼。
宋子安一次次抽下去，力道竟是出奇的嚇人，昭陽驚慌地在地上爬躲，卻根本沒有躲開的餘地。
柳綠驚慌失措地聞聲趕來，豁然跪在地上，“皇上！小殿下縱使有什麽不是，也是我們沒有陪護好！請皇上不要打了，他是娘娘的心頭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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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有些發懵，直到穿好了衣服，迷迷糊糊拿著撲蝶的工具走到了禦花園，才終於反應了過來，一驚之下看向身邊拿著小號撲蝶工具的昭陽，“殿下為什麽沒有上課？”
昭陽背著自己的小琉璃罐，輕飄飄道：“哦，太傅風寒了。”
紅塵越加驚訝，“怎麽會風寒？”難道大夏天裏患風寒已經成為京城潮流了？
昭陽動作一頓，繼而續道：“因為他不小心掉進禦花園的池塘了。”
“他怎麽會來禦花園？”紅塵覺得越加奇怪，“教導皇子讀書的地方離這裏隔著十萬八千裏吧？”
“因為我叫他來的啊，”昭陽擡起頭，豎著指頭在唇邊一放，“噓，不要告訴爹爹哦，爹爹一定會打我屁股的。”
紅塵：“……”
紅塵定定地看著他，而後蹲下身，看著昭陽笑嘻嘻的臉，臉色微沈，“就為了和我玩樂，你就把太傅……讓他風寒？”
“推下水”三個字不能明說，明說就是犯錯了。
昭陽看著紅塵肅然神色，嘴角笑意微斂，有些局促地拿著自己的小竹竿，“今天的功課我昨天就背熟了的，我給太傅念過了，太傅都說不會介意的……”
他說不介意，不過是看你一個小孩子玩鬧，又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所以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紅塵有些犯難地撐著下巴，“殿下，你知道禦花園夏日的水有多深嗎？”
昭陽微楞，“不知道，怎麽了？”
紅塵嘆了口氣，只好靜心跟他解釋，“禦花園的水除了養魚之外，還可以用來給花兒澆水，因為夏天很熱，所以這些水就要準備很多很多。”
她指著另外禦花園的石橋，“你站在我這裏看，看到那個缺口了嗎？”
昭陽點頭，“我知道，爹爹說了，那個缺口可以通向太液池。”
“沒錯，太液池很大，水很深，”紅塵默了默，不知該用什麽語氣來對他說，只好盡力柔和，“殿下，這下面有個缺口，可以用機關調整，需要很多水的時候，都可以從太液池調水過來。”
“所以這禦花園的水到了夏日，是和太液池的水差不多深的，你明白嗎？”紅塵壓低聲音，“你的太傅我沒有見過，但是成年男子的身高再高，也高不過太液池，你把他推下去，萬一他爬不起來，怎麽辦？”
昭陽楞住，有些害怕地看著她，卻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會、會嗆水嗎？”
紅塵：“……”會死人！你個小胖子！禦花園簡直是死人聖地好不好？！
“殿下，”紅塵默了默，繼續道，“為人師長，教書育人，總也是傾盡全力，希望能出人才的。雖然殿下……有時候比較頑皮，但是太傅一定是為你好的，否則不會一聲不吭地瞞下這件事。”
紅塵將他拉進懷裏，抓住他的手輕輕地拍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一塊稍大的石頭，而後道：“殿下請看，這禦花園的水，不僅會讓人嗆水，還會死人。”
說著，她將石頭一扔，撲通一聲，石頭墜入水中，慢慢下沈，日光正盛，但那石頭最後卻看不見一點蹤跡。
昭陽楞楞地睜大眼睛，好像終於明白了什麽，小臉微微泛白。
紅塵不想說更多，只怕說得太多會嚇到小胖子，只好道：“所以殿下，今天的事，殿下做錯了，無論如何，一定要去和太傅道個歉。你是皇子，將來也許是太子，臣民皆是你的子民，你怎麽能這麽對待你的子民呢？”
紅塵並沒有大聲罵他，但昭陽不知為何，鼻蛋卻是一紅，好像快哭出來了似的。
紅塵一驚，“你別哭啊，你一哭等會讓皇上發現了，我還不得去抓一萬只蝴蝶啊！好殿下，好昭陽，你別——”
“朕，教過你什麽叫尊師重道，是不是？”正是清晨，宋子安陰沈可怖的話再度震醒了紅塵。
昭陽條件反射地驚叫一聲，紅塵倒吸口涼氣，本能將人往懷裏帶，屈膝跪在地上，“皇上，您怎麽來了，您、啊！不要！”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懷裏的小胖子便被一把扯出，昭陽手裏的小竹竿瞬間落在了地上，對上了暴怒駭人的宋子安。
那張臉，正如當日宋子安領兵回京，在京城之外大開殺戒一樣，眼裏是遏制不住的烈火，拳頭捏得哢哢作響，就像一頭要將人抽筋拔骨的猛獸。
昭陽被嚇得沒了話，紅塵驚惶地看著宋子安，伸手去拉宋子安的衣角，“皇上，殿下還小，他也不知道水深，是、是我亂說的，皇上您息怒……”
“閉嘴！你算什麽東西？給朕滾開！”宋子安猛地看向她，臉色青黑，冰冷恐怖的目光將安茹意凍在當場，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動，臉色慘白。
你算什麽東西？
紅塵臉色蒼白地跪坐在地上，呆滯地看著宋子安提著昭陽離開，腦子“嗡”的一下慌亂了，呼吸有了瞬間的急促，下意識想要反駁些什麽，一張開，卻什麽都說出來，什麽都聽不到了。
宋子安說得沒錯，說得是整個皇宮都明了的真理。
她，算是什麽東西？她，不過是一個公認的替代品，也僅僅是一個替代品，所有人看著她的目光，既有些意味深長的敬畏，也帶著不屑一顧的鄙夷。
不過是靠著一張臉，得了皇子的青睞罷了。
紅塵的手臂僵在半空，忽然，她又反應了過來，因為昭陽的喊聲。
“啊！爹爹！我不敢了，啊！陽陽……不要打了，啊！不要啊爹爹！”委屈尖銳的哭聲沖破了沈寂的空氣，撕心裂肺的哭聲在瞬間引來了無數人的關註。
紅塵驀然反應了過來，腦袋一空，轉過頭看向昭陽，卻見宋子安不知從哪裏扯下了一截樹枝，枝條柔軟，可抽起人來卻也真實的疼。
宋子安一次次抽下去，力道竟是出奇的嚇人，昭陽驚慌地在地上爬躲，卻根本沒有躲開的餘地。
柳綠驚慌失措地聞聲趕來，豁然跪在地上，“皇上！小殿下縱使有什麽不是，也是我們沒有陪護好！請皇上不要打了，他是娘娘的心頭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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