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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圍觀亂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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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過後,不過兩個時辰,外面忽然飄起了小雨,敲打著樹葉發出了窸窸窣窣聲響,駐守的將士不是躲在屋檐下,便是藏在客棧裏。

安茹意等人則回了二樓,不多時就聽見外面傳來馬蹄踏踏聲,銀甲鐵盔的將士冒雨而來,沖破了天地之間唯一的安寧,濺起了數不盡的淤泥。

將軍皺起眉頭,抱著頭盔入內,口中罵道:“奶奶的,這什麽鬼天氣,三天兩頭下雨,再他娘的下半個月,魯東都要冒洪水了!”

副將訕訕陪笑,“將軍不要生氣,這雨也下不了多久,這幾日也不會連著下的。”

“誰關心雨下多久!”將軍瞪他一眼,掃了圈起身行禮的將士,揮了揮手,“坐吧,薛恒那小子呢?把人給我叫出來!都三天了,要是還抓不到兇手,老子剝了他的皮!”

他才說完,宋子安便靠在二樓的樓梯口上笑開,“將軍好大的脾氣,薛某又沒說自己沒找到兇手,還請將軍儀駕二樓,待薛某奉上熱茶一杯,這就將兇手指給將軍。”

將軍也正懶得在樓下等,冷哼著上樓,邊走邊道:“這砸碎地方,頗大點事都能鬧騰大半個月,你要是敢唬老子,就等著下場吧!”

“豈敢豈敢。”宋子安含笑點頭,雖是一張平凡面貌,居高臨下時,卻叫將軍心裏直犯嘀咕,總覺得對眼前的人得客氣點。

將軍上樓時,安茹意也正好出來,還端了兩個凳子,放在走廊上笑道:“夫君,將軍,你們坐,小妹這就去泡茶。”

“不要茶,”將軍大咧咧地坐下,“給我燙壺酒,要烈酒!”

安茹意頷首,緊接著又招呼小二送酒過來,只管挑烈酒上來。今日既有好戲,自然要挑烈酒來看,才最是合意。

燙酒不醉人,烈酒才醉人,安茹意送酒過來,宋子安便對她笑了一笑,問:“這酒烈嗎?”

“烈得很,足夠看一場好戲了,”安茹意柔聲道,“夫君酒量不好,卻不要多飲,這壺酒可是給將軍準備的。”

那將軍聞聽此話,心情倒是略好一點,躲過酒壺道:“就這麽點酒,還不夠本將軍塞牙縫的,你還搶?去去去,吃你的茶去,哦,還有,兇手是誰,人呢?抓住了嗎?”

宋子安笑了笑,坐在凳子上往下看,“將軍來得匆匆,想必也乏了,不如隨我們看場好戲,到時兇手,自然也就出來了。”

將軍不傻,會被調到這個地方,執行圍剿最善於躲藏的武林人士之人,總也有幾分聰明。宋子安話剛出口,底下的門突然就被關上,他便瞬間明白了過來,“你想讓兇手自己跳出來?”

宋子安抱手,“將軍明見,這客棧人不多,但也不少,如要一個個的查,恐怕要查個十天半月才有結果,既然如此,何不如走些捷徑?”

將軍面色一正,“我的兵,一個都不能少!”

“自然,”宋子安看向安茹意,“我家夫人略懂些醫術,也曾叮囑過他們註意分寸,絕不至於損傷這些將士,將軍盡管放心,此時,靜看便是。”

不過人不一定會死,但挨揍肯定是少不了的,宋安兩人但笑不語。

轟然關上的門隔絕了所有光線,眾人下意識看向二樓,不想那馬幫之人突然暴起,逮住最近的將士就一拳打了上去!將士大怒,心中壓抑的火氣瞬間被挑了起來,也揮拳反擊。

霎時間,底下亂成一團。

徐鄭被驚動,推門一看,臉色惡變,“這是怎麽回事!王將軍,你都不管一下嗎?!”

“管什麽?”那將軍倒是個穩得住的,瞪眼盯著下面,不屑道:“反正他們這些時間也憋夠了火,與其繼續憋著,倒不如讓他們打個痛快,軍中男兒,扭扭捏捏得像什麽樣子?”

徐鄭臉色更加難看,視線嫉恨地掃了眼宋子安與安茹意,她不明白,怎麽才兩面,這將軍竟然站到了對方身邊?還跟著他們一起看起了戲?

給了不會傷人命的承諾,這將軍自然不會說話。宋子安早先與安茹意合計,這將軍拉他當軍師,絕不會只是吃飽了沒事幹或是病急亂投醫,而是他也不想在這裏耗著。

若是京中局勢有變,他便是首當其沖的人,非生,即死,倘或在生死關頭被這些江湖人拉了後腳,怕是要捶胸頓足氣暈過去。所以,宋子安篤定,這將軍不會管。

底下動靜越來越大,徐鄭臉色也越加難看,一垂頭,竟發現自己身邊的幾個心腹侍衛也被攪和到了裏面,看向宋安兩人的目光頓時帶了狠色,就連那將軍都成了他忌恨的人之一。

安茹意見徐鄭在對面大喊,可那幾句“住手、不準打了”早就沒人去關心,被軟禁的火、被嘲諷的恨,兩邊人都正在氣頭上,聽得到她的話才怪。

而她又不能去幫忙,因為昨日好巧不巧,有人與她打了一架,虧得那一架,她先生手腳定然都是無力的,想到此處,安茹意便向著快哉風掃了一眼。

只有快哉風的速度,才能迅速刺殺,又迅速躲藏,再趁夜潛回屋中,不叫人察覺。

宋子安也是目光一動,對那將軍道:“紅侍衛對自己的下屬倒是不錯,將軍與其共事,想必頗為順心吧?”

“順心個屁!”不想那將軍竟然沈了臉,“要不是她給我找的麻煩,我能分兵到此?也不知道是哪裏跑出來的婆娘,拿了塊令牌就敢對我頤指氣使……”

將軍頓了下,恐是有些話不好說,悶了片刻,又冷道:“為了表忠心,連跟在自己身邊的多年的姐妹都是說殺就殺,關心下屬?哼,她是只關心對自己有用的下屬吧!”

沒了幫手,徐鄭也只會寸步難行。

安茹意看二樓上也有不少人端著凳子出來看戲,驚奇訝異者有之,笑罵叫好者也不少,便也抽了凳子靠著宋子安坐下,含笑道:“紅殺侍衛身為女子,卻比尋常女兒威武,小妹於此一道,當真敬佩。”

宋子安卻搖頭,“習武至此,非苦即難。”

安茹意眼波微動,嘴角僵硬地扯了扯,繼續看向樓下,戰勢已臻水火不容之勢,兩邊都像是戰場仇敵,殺紅了眼,漸漸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而徐鄭身邊的那幾個人,傷得尤其重。

其中一人,被數人打壓,終於控制不住,一聲爆喝,“欺人太甚!”

說著,竟從腋下抽出一條帶刺長鞭,向著周圍絞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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