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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信任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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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禁軍令牌是真的,但就算是真的,也不能無緣無故擅闖縣衙,何況他身後明明跟著的是馬幫之人,而不是身穿盔甲的禁軍!

那身後的大光頭和公子哥一看就是江湖人,再說後面那遮頭掩面的男女,不用想就知道不是好人,再說這做派,哪裏像是禁軍?分明是山賊打劫!

“放肆!”縣官老爺胡子一吹,“此乃縣衙重地,豈能容你們擅闖?你們眼中還有沒有王法!”

馬榮嘻嘻笑著走上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王大人別怕,您的為人我馬幫兄弟是服氣的,但如今你這縣衙進了鬼,若不抓出來,恐怕你自己也會遭殃啊。您放心,我們絕不會對您的家眷無禮。”

縣官老爺冷笑,一把將馬榮的手拍開,“口說無憑,你們帶人闖入,若是將‘罪證’也順便塞了進來,本官便是有口難辨。”

馬榮嘆道:“王大人,我馬幫在城中行事如何,你也是知道的,朝廷查案,我馬幫也曾私下幫襯,就是剿匪拿臟,我馬幫又何時不曾出力,連賞金俸祿都沒有呢,你難道還不信我們?”

縣官老爺目光一凝,思忖片刻,怒氣燒減,“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王大人,我們的確是為了抓鬼而來,”馬榮看了眼安茹意,“那個……雖然證據比較縹緲,但是以防萬一嘛,若是我們找錯了地方,我馬榮願意就此磕頭認罪!”

縣官老爺瞇著眼睛瞧了他兩眼,忽然想起一件事了,“你請我封鎖縣衙,莫非也是為了此事?”

馬榮點頭。

“究竟是何人,竟要你們如此大費周折?”縣官老爺沈聲道:“可知帶人闖入縣衙乃是大事,我若不處理,今後如何立威!”

馬榮似笑非笑道:“王大人若要處理人,也不是難事,就不知到時是處理我們,還是處理這縣衙了。”

縣官老爺冷哼,又側頭看向秦放,他如一刻古松,側臉挺拔堅韌,目光沈穩,看起來並不相識沖動之人,對方人多勢眾,也不好以軟擊石。

……且先暫且按下,有什麽賬,今後再算。

窸窸窣窣地搜查聲過了許久才停下,宋子安來到院中,馬幫的人湊了上來,紛紛搖頭,“沒有發現薛大公子。”

馬榮臉色微變,“一點線索都沒有?”

“你們還想查什麽線索?”縣令耳尖地聽到了他們的話,登時冷笑起來,“馬榮,你們馬幫最近是越來越放肆了,連官府縣衙都敢亂闖,看來我是該跟你們的小當家聊聊了。”

馬榮神色難看,這件事他們本就是來幫忙的,雖然不知道小當家為何會這麽大方,但幫忙的一放替人背黑鍋,怎麽聽著都覺得不滿意。

秦放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此時是秦某所領,與馬幫有何關系?今日之事,你大可遞折子上京城,秦某不會辯駁。”

縣令皺起眉頭,“你說你是禁軍統領,就算真的是禁軍統領,也不該這麽肆無忌憚!胡亂栽贓我縣衙藏人!”

“是否栽贓,還是兩說!”驀地,一個堅定的女聲突然響起。

縣令下意識看了過去,便見你之後的蒙面女子走上前來,站在秦放不遠出,從袖中拿出個盒子,看了眼秦放,“能否精確找人,也是兩說,但我想再試一次。”

秦放點頭,“夫人請便。”

“夠了,”縣令大怒,“你們胡鬧夠了吧,現在還想做什麽?”

“她想試一次,”那冷冽蒙面的男子又跟了上來,狹長鳳眸波瀾不驚,渾身包裹得嚴實,卻好似威嚴天成,“有何不可?”

縣令本想反駁,出口卻有些忌憚,不自覺地弱了語氣,“這裏畢竟是縣衙……”

“正因為是縣衙,才該更加清白。”宋子安道。

縣令甩了下袖子,“隨便你吧!”

師爺卻湊上前,緊張道:“大人,這裏是縣衙,就這麽讓人亂闖已經是不對了,等會人多了,還當大人和馬幫起了沖突,怕是會——”

“行了別說了,”縣令瞪他一眼,“你還不嫌累?早點搜完早點走人,我也好早點休息,你要是不嫌累,你自己跟他們說!”

師爺惶恐,忙閉了口,訕訕往後退。

安茹意將蠱蟲再次放出,催動簫聲,眾人雙眼圓睜,炯炯有神地盯著那只米粒大小的蟲子,簫身慢慢變得又長又緩,聽得眾人心裏毛躁,連那蟲子都忍不住原地打轉。

縣令等得正有些不耐煩,卻見那蟲子突然向自己飛來,縣令下意識躲開,那蟲子也順勢從旁邊穿過,最後落在了師爺身上。

眾人楞住,安茹意面色一變,簫聲乍停,“就是他!他身上有薛大哥的氣息!”

師爺詫異告冤,“大人,您看他們這是幹什麽啊?我今兒可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哪裏、啊!”

一把長劍橫在肩上,宋子安冷冷地割破了他的皮膚,語氣陰沈,“我沒有那麽多時間同你廢話,把人交出來,若否,就把你的命交出來。”

縣令大驚失色,正要發怒,另一把劍又橫在了自己脖子上,秦放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刀劍無眼,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

“反了反了,你們竟敢在刀挾朝廷命官,好大的膽子!”縣令怒不可遏。

師爺卻被嚇破了膽,宋子安面具遮面,但那殺意卻好像實質化一般,附著於沈重的長劍,幾乎壓塌了他的肩膀,“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宋子安目光一冷,劍刃毫不遲疑地沿著他的手臂削下。

“啊!”

淒厲的慘叫驚破縣衙,縣令雙腿發軟地跌在地上,馬幫之人震驚地看著宋子安,沒想到他竟然毫不猶豫地就下手跺了師爺的手臂!就因為一只蟲子?

他就那麽相信她?

安茹意也怔住了,那面色扭曲、躺地掙紮的人竟然沒有讓她覺得害怕,事實上,連她自己都有些懷疑自己,但宋子安怎麽……

是故意的嗎?為了讓她相信他是信任她的,還是只是因為等得不耐煩了?或者只是因為擔心和先皇長得相似的薛套恒?一個人……會轉變得這麽快嗎?

她怔楞著,卻聽宋子安聲音一低,冷得叫人脊背生出了雞皮疙瘩,“最後問你一句,人,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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