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發放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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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明。
宋子安還是從殊華宮中走了出來，但送他離開的青雲臉色卻並不怎麽歡喜。
宋子安來了兩日，卻兩日都是在羅漢榻上將就，根本沒有要和徐鄭同床共枕的打算，旁人都說皇帝對徐鄭仍舊青眼有加，但只有她們這些身邊伺候的人，才知道這句話有多麽可笑。
但是徐鄭根本不在意。
她慢慢穿著衣服，側身站在半人高的黃銅鏡前，看著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嘴角含笑，目光卻冷，“蘇婉兒要出宮了吧？”
青雲垂著頭道：“已經按照娘娘的吩咐做了，娘娘盡可放心。”
徐鄭挑眉，將外罩紗衣穿上，看著給自己整理披帛的青雲笑道：“怎麽還在介意這兩天夜裏發生的事？”
“娘娘您就不生氣嗎？”青雲跺腳，“皇上明明就來到了娘娘這裏，竟然還睡在羅漢榻上，傳出去讓人怎麽看看娘娘？娘娘也是皇上的妃子啊！”
徐鄭不以為然地拿起邊上的美人扇，輕搖兩下，似笑非笑道：“他不碰我，我反而覺得幹凈。”
青雲震驚不已，“娘娘？！”
徐鄭瞇了下眼睛，“行了，咱們去太和殿那邊看看好戲，想必安茹意也會去，呵，咱麽可別缺席啊。”
青雲嘟了嘟嘴，“是，娘娘。”
正在兩人走出殊華宮的當口，一列太監已闖入冷宮，將瘦弱狼狽的冷玥粗魯地抓了出來，正如那宮門口的一幕。
蘇婉兒拿著包袱慢慢往宮門口走，兩邊走動的宮女和條件排列成隊，似乎誰都沒有註意到她，宮門只有百米多遠了，蘇婉兒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快了，就快了，很快她就可以離開這個牢籠，離開這個地方了！
她就像即將逃出生天的小鳥兒，目光越來越亮，笑容越來越大，輕快的仿佛憑風禦舟，可是，就在她靠近宮門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守門的禁軍擋在前方，冷冷地註視著她。
蘇婉兒腳步一頓，不妙的預感忽然湧上心頭，隨即，兩個大太監突然從旁邊躥了過來，拉住了蘇婉兒，“皇上有令，跟我們周一趟吧。”
皇上有令……
“不！不！我要回家！我要爹爹和娘親，婉兒要回家，不要……”
蘇婉兒腳底生寒，驀地驚叫起來，發狂似的往門口沖去，兩個大太監冷喝一聲，一左一右抓住她的手臂，不顧她的呼喊，抓住了人就往後拖。
那早就收拾好的包袱落在地上，朱釵碎銀灑了一地，被小太監包起來，跟了上去。
……
安茹意其實不想去參與最後的審判，但是，她又很想去看看蘇婉兒，那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從她懷孕開始出現，她現在即將臨盆，她卻快要消失了。
她想去問一句“為什麽”。
前往太和殿的路上，安茹意遇見了徐鄭，她榮光滿面，朱唇若染丹砂，兩個月前的病容早就離她遠去，現在的她，就像被雨露滋潤後的春花，整個人都透著股子慵懶和愜意。
徐鄭也看見了她，她大步走到安茹意面前，眼中閃過憐惜，“妹妹，你辛苦了。”
安茹意一時不知道她的辛苦到底指的是什麽，是懷孕？還是被騙？或是這兩人獨守空房？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有那麽一點意思。
安茹意也懶得去細致地分辨，只道：“姐姐也同去太和殿嗎？”
徐鄭點頭，順手扶住了她，輕嘆道：“聖上這兩人愁眉不展，想必是在為妹妹的案子煩心，姐姐最看不慣那些背地裏陷害人的東西，聽說這會兒抓了人，當然要來一睹為快了！”
安茹意失笑，“姐姐還是這麽的直來直去。”
“看抓壞人還需要什麽說辭嗎？”徐鄭冷笑，“利用傷害他人的人，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妹妹說是不是？”
“當然，”安茹意眨了下眼睛，有些失落，“只是婉兒這孩子……唉，先去看看吧。”
徐鄭彎了彎嘴角，沒再說話。
兩人到達了太和殿時，那殿裏已經跪了兩個人，兩個人口中都塞著布條，屈辱地被按在地上。
事關皇妃、皇嗣，家事國事兩邊重，宋子安親自過問，所以此事安排在太和殿，也無人反對。
安茹意掃了眼蘇婉兒，蘇婉兒沖她嗚咽幾聲，安茹意狠心擡起頭，看向宋子安，宋子安對她笑了笑，道：“你來了，坐吧。”
安茹意正要答話，徐鄭卻盈盈一福身道：“臣妾多謝皇上。”
宋子安摸摸鼻頭，“嗯，平身。”
安茹意莫名有些尷尬，邱紫卻不以為意，扶著安茹意坐到了位置上，徐鄭則坐在了左下方。兩人方才落座，又有幾人走了進來。
正是洛淩與縐雪，甚至還有慧覺，幾人在下方行了禮，宋子安也讓他們坐到了位置上。
帶刀侍衛解了縐雪的鎖鏈，轉身告退，宋子安看看縐雪，將手中的一道聖旨遞給了周彌，道：“不用行禮，聽便是。”
眾人本欲起身，聞言便好好坐在了位置上。
周彌打開聖旨，慢慢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中秋家宴，華妃行刺，眾目睽睽，罪證確鑿，無可辯駁，特賜白綾一條。”
賜白綾？！
安茹意心下一顫，卻見宋子安對自己搖了搖頭，淡淡笑道：“茹意，繼續聽。”
她怔了一下，又聽周彌續道：“昔良人洛雪入宮三載，累身不適，不宜伴駕隨君。今召天命，發放出宮，可再行婚配，欽此。”
良人，洛雪？不是縐雪，是洛雪！這……
安茹意目露驚喜，宋子安玩味地勾了下唇角，略顯得意。
而那聲拉長的“欽此”，便真真正正是恢覆了縐雪的自由之身，縐雪目光閃動，靜靜接過這道聖旨，顫聲道：“謝主隆恩，謝主……隆恩！”
自由，這兩個人讓所有人都不由得感慨，便是底下跪著的冷玥，也不由得楞了楞。
宋子安淡淡道：“華妃刺殺貴妃，已被賜死，從今日起，世上便再無華妃縐雪，你……如有其它願望，朕可一並滿足。”
縐雪神色覆雜地擡起了頭，張口欲言，看向了慧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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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安還是從殊華宮中走了出來，但送他離開的青雲臉色卻並不怎麽歡喜。
宋子安來了兩日，卻兩日都是在羅漢榻上將就，根本沒有要和徐鄭同床共枕的打算，旁人都說皇帝對徐鄭仍舊青眼有加，但只有她們這些身邊伺候的人，才知道這句話有多麽可笑。
但是徐鄭根本不在意。
她慢慢穿著衣服，側身站在半人高的黃銅鏡前，看著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嘴角含笑，目光卻冷，“蘇婉兒要出宮了吧？”
青雲垂著頭道：“已經按照娘娘的吩咐做了，娘娘盡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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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就不生氣嗎？”青雲跺腳，“皇上明明就來到了娘娘這裏，竟然還睡在羅漢榻上，傳出去讓人怎麽看看娘娘？娘娘也是皇上的妃子啊！”
徐鄭不以為然地拿起邊上的美人扇，輕搖兩下，似笑非笑道：“他不碰我，我反而覺得幹凈。”
青雲震驚不已，“娘娘？！”
徐鄭瞇了下眼睛，“行了，咱們去太和殿那邊看看好戲，想必安茹意也會去，呵，咱麽可別缺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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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兒拿著包袱慢慢往宮門口走，兩邊走動的宮女和條件排列成隊，似乎誰都沒有註意到她，宮門只有百米多遠了，蘇婉兒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快了，就快了，很快她就可以離開這個牢籠，離開這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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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的禁軍擋在前方，冷冷地註視著她。
蘇婉兒腳步一頓，不妙的預感忽然湧上心頭，隨即，兩個大太監突然從旁邊躥了過來，拉住了蘇婉兒，“皇上有令，跟我們周一趟吧。”
皇上有令……
“不！不！我要回家！我要爹爹和娘親，婉兒要回家，不要……”
蘇婉兒腳底生寒，驀地驚叫起來，發狂似的往門口沖去，兩個大太監冷喝一聲，一左一右抓住她的手臂，不顧她的呼喊，抓住了人就往後拖。
那早就收拾好的包袱落在地上，朱釵碎銀灑了一地，被小太監包起來，跟了上去。
……
安茹意其實不想去參與最後的審判，但是，她又很想去看看蘇婉兒，那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從她懷孕開始出現，她現在即將臨盆，她卻快要消失了。
她想去問一句“為什麽”。
前往太和殿的路上，安茹意遇見了徐鄭，她榮光滿面，朱唇若染丹砂，兩個月前的病容早就離她遠去，現在的她，就像被雨露滋潤後的春花，整個人都透著股子慵懶和愜意。
徐鄭也看見了她，她大步走到安茹意面前，眼中閃過憐惜，“妹妹，你辛苦了。”
安茹意一時不知道她的辛苦到底指的是什麽，是懷孕？還是被騙？或是這兩人獨守空房？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有那麽一點意思。
安茹意也懶得去細致地分辨，只道：“姐姐也同去太和殿嗎？”
徐鄭點頭，順手扶住了她，輕嘆道：“聖上這兩人愁眉不展，想必是在為妹妹的案子煩心，姐姐最看不慣那些背地裏陷害人的東西，聽說這會兒抓了人，當然要來一睹為快了！”
安茹意失笑，“姐姐還是這麽的直來直去。”
“看抓壞人還需要什麽說辭嗎？”徐鄭冷笑，“利用傷害他人的人，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妹妹說是不是？”
“當然，”安茹意眨了下眼睛，有些失落，“只是婉兒這孩子……唉，先去看看吧。”
徐鄭彎了彎嘴角，沒再說話。
兩人到達了太和殿時，那殿裏已經跪了兩個人，兩個人口中都塞著布條，屈辱地被按在地上。
事關皇妃、皇嗣，家事國事兩邊重，宋子安親自過問，所以此事安排在太和殿，也無人反對。
安茹意掃了眼蘇婉兒，蘇婉兒沖她嗚咽幾聲，安茹意狠心擡起頭，看向宋子安，宋子安對她笑了笑，道：“你來了，坐吧。”
安茹意正要答話，徐鄭卻盈盈一福身道：“臣妾多謝皇上。”
宋子安摸摸鼻頭，“嗯，平身。”
安茹意莫名有些尷尬，邱紫卻不以為意，扶著安茹意坐到了位置上，徐鄭則坐在了左下方。兩人方才落座，又有幾人走了進來。
正是洛淩與縐雪，甚至還有慧覺，幾人在下方行了禮，宋子安也讓他們坐到了位置上。
帶刀侍衛解了縐雪的鎖鏈，轉身告退，宋子安看看縐雪，將手中的一道聖旨遞給了周彌，道：“不用行禮，聽便是。”
眾人本欲起身，聞言便好好坐在了位置上。
周彌打開聖旨，慢慢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中秋家宴，華妃行刺，眾目睽睽，罪證確鑿，無可辯駁，特賜白綾一條。”
賜白綾？！
安茹意心下一顫，卻見宋子安對自己搖了搖頭，淡淡笑道：“茹意，繼續聽。”
她怔了一下，又聽周彌續道：“昔良人洛雪入宮三載，累身不適，不宜伴駕隨君。今召天命，發放出宮，可再行婚配，欽此。”
良人，洛雪？不是縐雪，是洛雪！這……
安茹意目露驚喜，宋子安玩味地勾了下唇角，略顯得意。
而那聲拉長的“欽此”，便真真正正是恢覆了縐雪的自由之身，縐雪目光閃動，靜靜接過這道聖旨，顫聲道：“謝主隆恩，謝主……隆恩！”
自由，這兩個人讓所有人都不由得感慨，便是底下跪著的冷玥，也不由得楞了楞。
宋子安淡淡道：“華妃刺殺貴妃，已被賜死，從今日起，世上便再無華妃縐雪，你……如有其它願望，朕可一並滿足。”
縐雪神色覆雜地擡起了頭，張口欲言，看向了慧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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