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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王爺要睡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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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癥可大可小,來得洶湧,療養得當,不會落下病根,就怕身子弱,經不得抽絲似的湯藥慢慢治愈。

冷舞也是挺擔心的,但是瞧見信王模樣,不敢將真正擔心的事兒說出來。

太醫在這兒,一定不會讓王妃有事的。

信王揮手讓太醫們前去開藥方,冷舞立即請太醫們隨她去,外間早已備好了筆墨。

信王拿起覆在阿苗額頭上的冰敷卷帕,換另一塊敷在阿苗額頭上。

只是阿苗睡得不安穩,整個頭又一次微微搖晃,像是不舒服,也像是夢魘中被驚嚇到了一樣。

信王輕輕扶著她的頭,讓她枕一個舒適的位置。

“少銘。”信王對外喚道。

洛洛本就候在垂簾外,聽見傳喚,立即前去叫來少銘。

少銘進入書房可以手持武器,但是信王曾經吩咐,王妃是女眷,拿刀進來便是不尊。

是以,少銘在入屋時,已經卸下武器。

他進到屋裏時,信王已經將帳簾放下。

少銘即刻明白,王爺是因為寸步不離,這才讓他進來,但是王妃躺著,哪是他這個外男可以瞧見,這才有了放下帳簾。見不到王妃躺在榻上,那是正常。讓他進到寢室本就不合規矩,追根究底,不過是王爺不肯出去,又要親自吩咐他事兒。

信王坐回床前的四方凳上,對少銘道:“你去一趟榮國公府,直接找楚函,問他究竟想不想要曲方白的解藥,真想油盡燈枯,衰竭而死,也不肯救王妃是麽?”

少銘領命:“末將這就去。”

信王望著少銘離去的背影,對著帳內的阿苗喃喃低語:“你真是楚嫣兒?那之前替嫁的是誰?既然有了替嫁,你又為何要去雪山?”

信王覺得有些撲朔迷離,只因阿苗在榮國公府的一舉一動,都是負氣,是真心恨榮國公府的模樣。之前紫簪謀害王妃的事情,當真是受了楚斬天或是楚函的命令。

是以,她恨這父子倆。

而楚斬天自殘,楚函也自殘,都向她賠罪。中間的糾葛與親情的紐帶,究竟覆雜成什麽樣子?

楚函對她是關心的,焦灼的救她,要她離開信王府,不惜冒著危險,親自潛入王府。這是信王見到楚函中毒後的模樣後,才知道他中了王府的機關。

能夠全身而退,已經是他本事了得。

“楚函想讓你回去,要把你留在榮國公府治療體寒,甚至解藥都不急著要了,你覺得他辦得到嗎?”信王自言自語,對著帳內徑自發問,卻沒想過裏面病中的人兒會回答自己。

榮國公府楚家早在太。祖建國時便有開國之功,當時楚家的奇門陣法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後來楚家的陣法與兵書被不少人覬覦。

江湖人,各國將領為得真傳,什麽搶奪、偷竊的招數都用過,更派出訓練多年的細作用美人計勾引,最後換來了當時的榮國公楚檸衡為了家族安穩,在城墻上當眾銷毀書籍,並且當場自縊。

自此,榮國公府不再被皇家人忌憚,也讓江湖人想要爭奪這些陣法兵書的人就此消停,而榮耀依舊。

但是榮國公府還留下一些殺手鐧,比如治療當世名醫都頭疼的體寒之法,還有一些功效奇怪的幾種毒藥。

信王手兒攥起來,哼了一下,似乎是對榮國公府的人嗤之以鼻。

良久後,少銘回來了。

拿著楚函給的一個藥方。

“立即給沈太醫過目。”信王把藥方拿給洛洛,讓她速速前去。

洛洛不敢怠慢,知道信王給的一定是治療王妃體質的良藥,便折身去尋沈太醫了。

而少銘依然端立在信王身前的不遠處,分析道:“楚世子給藥方給得幹脆利落,還是袖中拿出,是早就準備好了。”

“楚函倒是疼妹妹。”信王道完,若有所思地凝向床帳,落點正是隔著垂簾阿苗躺下的位置,“把曲方白的解藥拿過去,本王與他鬥,不差這一劑藥。”

少銘想要勸阻,因為他認為王爺不應該一念之仁,楚函這人心思深沈,鬼主意太多,很難對付,如今中毒,命不久矣,不是更好麽?

只是少銘囁嚅幾下,終究是把話給咽回去了。

王爺這麽做,顯然是因為王妃。

就算王妃與榮國公府再如何決裂,身上流淌的血液怎能忽視?

而王爺送去曲方白的解藥,既不想信王府欠楚家這份人情,也是不想王妃日後心裏有疙瘩。

少銘出去後,信王又一次將帳子撩起來。

瞧見阿苗已經睡得沈穩許多,是退熱藥起效了。

他拿起她額頭上覆蓋的濕帕,摸了摸額頭,再探出食指與中指在她脖頸上輕輕觸碰。

確定溫度已經退去一些,便出去喚冷舞與洛洛為阿苗更換一身幹凈且舒適的寢衣。

因為退熱,全身的汗水都將她身上的衣服打濕。

等冷舞與洛洛將阿苗的衣服更換完畢,信王便揮手讓她倆退下:“有需要的話,本王再叫你們。”

冷舞與洛洛不敢多言,只得退出屋子,守在外頭,以供信王隨時傳喚。

而冷舞在轉身掩好房門時,望見的便是信王跪在床沿,小心地抱起王妃,讓王妃躺在裏側。

今晚王爺是要睡在這兒?是要親自照顧王妃嗎?

冷舞的眉心微微跳動,因為她一直屬於徑自猜測王爺對王妃的心意,如今這個情況,她覺得自己可以確認了。

那王妃呢?可要爭氣些,可不能還賭氣,嫁都嫁了,可不能再跟出嫁前一樣負氣啊。

王妃當初不甘嫁給王爺,這是正常的,說心甘情願,實則也沒幾人相信吧。

可是一切都向好的方面發展,冷舞自然是希望王妃不要想不通,做出傻事。

“你有時候要曉得勸一下王妃,多關心關心王爺,或者讓王妃給王爺繡個荷包什麽的。”冷舞對洛洛吩咐道。

洛洛這人比較簡單,自然不如冷舞心思敏銳,但是她都這麽提醒,洛洛只要有心,會很快明白意思的。

阿苗這一病也就是三天時間。

第一天渾渾噩噩的,第二天清醒過來就是人有些難受,到了第三天,除了覺得累,晚上早睡翌日遲起,倒是沒有病怏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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