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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信王也是吃辣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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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嬤嬤沈默一下,出乎意料地沒有數落阿苗,轉而扭頭看向身旁一襲玄色錦袍的信王殿下。

阿苗偷偷擡眉,本想看看信王是個怎樣的男人,結果竟定住了眼睛。

信王的身材頎長,怕是跟姜三郎差不多高了吧。皮膚很白,五官也像雕刻好的一樣完美無瑕。

是個絕美的人兒,像不染塵埃的仙子一般。

可是……太像女子了。

聽說信王在少時就被先帝安排到軍中歷練,統領大軍在邊疆擊敗敵國,立下赫赫戰功。

至今那些個部落聯盟國都還不敢侵犯華國,就是忌憚這個信王在邊疆鎮守著。

阿苗萬萬沒有想到,這樣威名在外的信王竟有著如此柔媚的五官。與她之前想象中的冷漠狠戾全然是兩種感覺。

因為阿苗太過吃驚,所以才會錯愕地忘了將目光瞥開的。

“王妃還不趕緊請王爺用膳。”郝嬤嬤說話依舊涼涼的,似乎是在提醒,更像是命令。

阿苗站到旁邊低著頭,有點兒眼觀鼻鼻觀心的感覺,對洛洛小聲吩咐:“還不趕緊去拿碗筷。”

其實她心裏還是有小情緒的,郝嬤嬤太不厚道了。瞞著信王來雪山的消息,然後跟信王直接來了落雪院,這是搞突然襲擊還是臨時查崗呢?

信王沈吟一下,竟然沒說話,撩起袍子的衣擺便坐在了桌子的上首位置。

阿苗心裏咯噔一下,這是真的要在這邊吃嗎?哼,辣死你可不怪我。

洛洛小心地給信王擺上碗筷,當然,郝嬤嬤也有一份。

郝嬤嬤沒有坐下,而是扭頭對阿苗道,“王妃也入座吧。”

阿苗有些尷尬與窘迫,這和醜媳婦兒見相公有什麽分別?是以,她落座時候的模樣也是小心翼翼的,凳子也就只坐了一點點,不敢真的坐上去。

信王執起銀筷,端倪著桌上的菜肴,又把銀筷放了下來。

阿苗默不作聲,覺得信王一定是瞧不上自己這桌東西,不過信王吃不吃得下她並不關心,既然到了這當口,信王與郝嬤嬤來意如何,總歸要靜觀其變吧。

結果阿苗估計錯誤,信王並沒有看不上這桌麻辣撈,而是放下筷子換成湯勺,舀起湯鍋裏的湯汁連喝了三勺。

可是變.態辣的鍋底啊,這家夥比洛洛還會吃辣?不科學。

因為洛洛已經是吃辣小能手鹿茸,她都辣的受不了,而信王可是京城裏皇族的,京城人世並不是以吃辣為主。

郝嬤嬤也嘗了湯汁後,用帕子捂住唇咳嗽幾下,是被過辣的湯水嗆到了。

郝嬤嬤道:“王妃體寒,雖說適當吃些辣椒也能驅寒氣,可是如此烈辣的東西,對身子無益,容易刺激身子。”

郝嬤嬤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與阿苗說話,讓阿苗有些意外。

“十病九寒,我知道當年自己作,弄得現在一身病,嬤嬤說的是,以後我一定會註意的。”阿苗開口道,轉而又對郝嬤嬤道:“如果太辣,讓洛洛打去湯汁,加些菌菇湯沖淡,這樣嬤嬤就不會吃不下了。”

現在的阿苗已經不會思緒淩亂了,只覺得不要露出馬腳就好,少在信王跟前露面。

信王總不可能在雪山上待個一年半載的吧?應該沒幾天就有多遠滾多遠了。

那她就繼續留在這邊伺機而動,尋找離開的法子。

所以現在應付和打發信王才是重要事情。

信王眉宇微蹙,顯然也是覺得過辣,“舀去一些辣汁吧,原有的菌菇香氣才是醇香。”

洛洛急急照辦,拿著盤子與湯勺小心地打著漂浮在湯汁上的紅辣椒油。

只是她太過慌亂,整個人有些顫抖,是真的害怕這個傳說中恐怖得很的信王。

據說盯著信王的臉,會被五馬分屍,觸碰信王的東西會被千刀萬剮。

信王每逢初一和十五都要喝處子的鮮血,王府後院養的一眾美人兒不是給信王侍寢的,而是供血的。

還有……信王不喜歡很多顏色,有時候不喜歡藍色,有時候不喜歡紅色,總之看不順眼時候,揪著穿衣的顏色就開始鞭打。

這麽個魔鬼差不多的信王傳言,洛洛之前在王府待過一段時間時,不知聽了多少。

如今,信王殿下就在這兒坐著,似乎不像傳說中的面貌可怕,長著狼一樣的獠牙。

但是……有一種說法,魔鬼其實很好看的。而信王那麽白,白的像僵屍,僵屍就要吸人血。

洛洛是越發慌亂,亂得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她努力想讓自己打辣椒油的手不要抖了,爭點氣行不行?不然出了錯,王妃都保不住你。

可是……越是怕越是不安就越顫抖。

洛洛那只拿勺子舀辣椒油的手兒已經很明顯不穩,抖動得厲害,只得用另一只手扣住那只手的手腕,想要借此來讓自己停止不聽話的手兒安穩一點兒。

阿苗見此情形,蹙了蹙眉,洛洛畢竟是小丫頭,不像以前楚嫣兒身邊常年伺候的大丫鬟那樣訓練有素。

“我來吧。”阿苗一邊說著,已經擡起手要去拿洛洛手中的湯勺。

“本王來打。”不曾想,信王也已經探出修長的五指,讓洛洛將湯勺給他。

同時擡手,一不小心觸碰到了對方,阿苗反應過來,立即把手縮了回來。

信王的手也懸在半空,洛洛則傻了眼。

信王瞥去一眼,提醒道:“給本王。”

聽聲音,似乎有一層薄慍,嚇得洛洛慌忙將勺子遞給信王。

信王一接過,洛洛噗通一聲跪下來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跪下,腦子一片空白,反應過來時候,自己已經膝蓋著地了。

洛洛咬著唇,都快哭出來了。清楚自己伺候不周,給王妃丟臉是小,讓信王不高興,不是會連累王妃麽?

因為壓力越大,心理負擔就越大,做起是來自然不能從容淡定。

阿苗強行斂住思緒,適才一不小心觸碰到信王的指尖,寒涼如冰。

一個男人的手,怎麽會如此冷?

男人的身子是熱乎乎的,比如與姜三郎一起,冬天可以少蓋一層被子,手掌也永遠是溫熱的,包裹著她的時候,總是暖烘烘的。

而信王卻很冷,冷得比她這個體寒之人更加冰冷。

讓阿苗第一個感覺便是,人竟然也可以像冷血動物一樣,冰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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