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楚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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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知道姜三郎與跟楚嫣兒在一起,阿苗不清楚自己該是什麽反應?

楚嫣兒在他身邊,成為他的妻子,阿苗怎麽想心裏就悶堵得慌。

姜三郎是不是也像對自己一樣,將楚嫣兒捧在手心,不管是什麽情形,阿苗的心都會跟針紮了一樣難受。

如果姜三郎不是與楚嫣兒在一起,那麽姜三郎現在是不是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轉,拿著自己的畫像,滿世界地找,或者是已經被楚函滅口了去。

心中百般不是滋味,阿苗心內也是很無奈,轉身要走出地牢。

紫簪見她要走,清楚自己時間不多,強吸一口氣,打起精神,道:“你就算將主子演得再好,郝嬤嬤和信王都不會放過你的,沒有榮國公府護著,你只有死路一條。”

阿苗駐足,扭頭看向紫簪,本不想搭理,終是被心裏的不甘左右,走回兩步,啟唇道:“我清楚,你跟郝嬤嬤招供,說是榮國公府要殺我。”

“沒錯,信王已經殺死過三任信王妃了,我家主子因為是榮國公府的嫡女,所以信王不會急著殺她,現在你不過是一只可憐的狗,信王隨時都會掐死你。”紫簪翹著嘴角,覺得這番話,總會讓阿苗有點兒情緒起伏吧。

一個至今都讓她看不出真實情緒的人,是很可怕的人。

阿苗的能耐,若是一直清醒地處事,難保不會讓她有離開雪山的一天,那時候,楚世子將會多一個變數。

楚世子有勇有謀,重情重義,因為拒絕娶那慕佳公主,而讓七爺成為清泉寺主持。這麽長的時間,他都一直在費心周旋,要將七爺請回榮國公府。

而太後又將主子指婚給了信王,還是因為慕佳公主的事兒懷恨在心,為了怕榮國公府推拒,竟然直接把懿旨告知整個朝堂命婦,讓榮國公府沒有任何辦法。

信王有他的打算與籌謀,欣然接受這個看似不錯的安排,可是這一切,卻苦了自己的主子。

主子本該無憂無慮,在國公爺的照顧下嫁個老實的俊材將她捧在手心,一輩子幸幸福福的。

姜三郎就是那麽個人,楚世子會相中他,肯定是有道理的。

但是薛阿苗太厲害,從容應對一切變故,矛頭對向自己,也是清晰準確,搜屋子拿藥草,甚至防備著她會武功直接行刺。

一點點的小環節,算漏一個,薛阿苗都已經要死絕死透了才對。

這裏頭的暗湧,以及阿苗不明情況,卻做出了最及時最準確的判斷,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可以辦到的。

紫簪不敢小覷阿苗,只希望阿苗能夠心裏不甘,憤怒,然後急於擺脫困境,開始糊塗行事。

事到如今,紫簪不可能在人前拆穿她是假王妃的事兒,這樣孤立無援的境地裏,她只要糊塗一步,便可能滿盤皆輸,死在這雪山上。

這樣,自己就算是死,也沒有辜負楚世子期望,主子才能夠真正的重新生活。

不然榮國公府調換王妃的事兒被信王知道,榮國公府又將面臨什麽?

一切的一切,紫簪都沒法預測,只希望死前,將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也不枉世子爺與主子對自己的收留之恩。

阿苗看著紫簪,她就是要記住紫簪此時的眼睛,才會記住,世界上有人不想讓自己活,所以她必須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就是不讓害你的人如願。

只有想活著,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不該做,該怎麽做,才能一清二楚。

地牢裏突然變得安靜下來,紫簪不再說話,她看不懂阿苗此時的目光是什麽意思?明明就是個村姑,怎會有這般的氣勢,看起來高貴,讓人敬畏,言行舉止也沒有村婦粗魯做派,反而得體端莊。

一個人是什麽德性,可能在眼前一站,就能心裏有數。可是她在薛阿苗昏迷期間,醒來後也照顧好幾日,紫簪對她有著滿滿的疑惑。

楚世子說,她很清醒,榮華富貴她看得很淡,一個人若是貪欲都控制得很好,這個人是極為可怕的。

其實阿苗並不是貪欲控制得很好,而是很簡單的一種想法,知足常樂。

只是這些,在楚函、紫簪這樣心性與境遇的人是不會懂得。

這段時間,地牢很安靜,除了透進來的呼呼寒風,其餘再無聲響。

紫簪的眼睛已經微微閉著,是真的耗盡了力氣,強撐不得了。

阿苗終於啟唇,開口道:“你知道嗎?將你治罪的那一天,我就做好了準備,不管你會不會說出我的身份,我都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紫簪沒有反應,心裏是相信阿苗說的。

“讓他們知道我不是真的信王妃,麻煩的是你們榮國公府,再則,信王不在乎信王妃是誰,是死是活,但是如果我對他有用,幫他殺了楚函,你說信王會怎樣?”

紫簪就是害怕這點,本來一切都是對這個女人不利的,可是她都能夠扭轉,將被動化成主動。

阿苗不再多言,也沒心思看著紫簪斷氣。

因為看著紫簪的斷氣,並不能讓她解氣。罪魁禍首,終歸是楚函這個男人!

她走出地牢的時候,洛洛已經是縮在角落的,又冷又擔心的模樣。

阿苗將湯婆子塞給她,洛洛卻打死都不敢要的表情。

“那我們趕緊回去吧,你也泡泡湯池。”阿苗其實也挺冷的,體力也吃不消,全身的關節已經有些疼了。

倆人緩緩走回自己的落雪院。

冷舞在她們走後,進過地牢,質問紫簪幾句,奈何紫簪已經不願開口說話,看來今夜就會變成冰磚。

冷舞只得返回地宮,向郝嬤嬤稟報看見的一切。

郝嬤嬤咬了一口阿苗留下的糕點,沒有說話。

一旁的冷秋看見郝嬤嬤的神色,調皮地與郝嬤嬤打趣:“嬤嬤也覺得很好吃是不是?”

郝嬤嬤垂著眼眸,依然沒有說話。

郝嬤嬤待人其實很寬厚的,冷秋這才會這樣與郝嬤嬤說話。

冷舞也拿起一塊嘗了嘗,心裏有數了,冷秋說的並不假,郝嬤嬤嘴巴如此叼,宮裏的禦廚做出來的都不見得會喜歡,可是今兒這塊糕點甜而不膩,軟糯適宜,用料雖然簡單,但是揉搓糯米粉時的講究,吃進口裏便已經一清二楚。

看來,現在的信王妃才像個世家出來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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