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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大規模的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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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苗的眼前出現一個畫面,楚函衣冠楚楚地站在她跟前,笑得像只狐貍,漸漸的,楚函的臉真的變成了一直狐貍,眼睛裏算計的光芒讓阿苗發悚。

不管了,既然被楚函盯上了,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阿苗按著阿烈指引的方向,來到這家酒館四層的一處小廳堂。

是專門給四層貴賓見客用的。

阿苗坐在圈椅上,立即就有隨從奉茶。

隨從敬上的茶具,一看就是了不得的。青瓷茶蠱,底子瑩潤透亮,像白玉一樣光潔。

上頭的花色雖然簡介,但是一看細細勾勒的線條,必是大師級的人物制成的。

阿苗拈起茶蠱上的杯蓋,內裏的茶香直撲鼻腔。

如此飄逸清香的茶,看葉片的肥厚度與大小,加上香氣的判斷,並非今年的春茶。

陳茶還能有如此香味,這是要多頂級的茶葉才能做到?怕是貢茶都不一定有這檔次。

想不到,楚函竟會用這樣的茶水來招待她,阿苗沒有受寵若驚的感覺,相反,還感到毛骨悚然。

所有的事情都好詭異啊,楚函究竟是玩哪出?都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楚函這深沈的,讓阿苗揣摩不透得想要抓狂。

“你懂茶?”楚函一襲雪白直裰,手中持著一柄紫竹飛花點翠折扇,緩緩走入廳堂,“看你對著茶水若有所思,若是不懂茶,哪會那麽多想法?”楚函一壁說著一壁撩起衣擺,灑逸落座,他與阿苗之間便是隔著四方幾案。

四方幾案只是普通杉木做的,上頭放著如此貴重的瓷器,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只是略懂一點。”阿苗噙著淺笑,聲音也是淡然。

今兒她不再裝無知了,準備與楚函相談,他是個腹黑且難以揣摩的人。

裝傻或者打哈哈,沒法讓楚函直接說出她想知道的事情。

又有仆從將楚函的茶盞敬上。

楚函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蓋子一打開,茶香溢出,與阿苗身前的的茶水是同一種。

“略懂茶,也已經讓我很意外了。”楚函噙著有些玩世不恭的淺笑,甩手打開手間的折扇,微微搖曳。

阿苗擡眸,瞧見楚函手中那柄竹飛花點翠折扇,扇骨的紫竹色澤較深,像是琥珀,光滑瑩潤。

“楚世子在養扇子?”楚函挑了挑眉,一個小農女,知道養壺已經算是有見識了,竟然會知道養扇?

他這柄扇子,抓在手上已經有幾年,扇骨才會有這般的顏色,不知會不會養成他想要的那種赤紅。這些,榮國公府庶房的幾個姑娘,都不一定知道。

楚函嘴唇勾起:“今兒你倒是不藏著掖著了,當日你幫楚空轉了棋盤的劣勢,那一子下得精妙,我就猜到,你非常非常的不簡單。”

“民婦不是不簡單,相反,想法是簡單得很,只想跟姜三郎山邊村落種點田。”

阿苗決定亮出二十一世紀的底子,不再扮演薛阿苗這個實打實的小村姑,是因為楚函覆雜心性的人,心思難測,阿苗揣摩不清也看不透徹。

閱人的本事,阿苗多少有一點。

探一個人的心性,從細微處可觀察出來,相談時,言行舉止,更是可以進一步判斷出來。

而楚函,因為功底太深,阿苗沒法琢磨。而這廂她又太被動,就像一塊紅燒肉,楚函這只狐貍一只盯著。

所以……阿苗要單刀直入,不與楚函打哈哈,且看楚函是否願意打開天窗。

她糊弄,楚函裝蒜,那麽今兒註定白走一趟。

楚函搖著折扇,點頭道:“想不到,你竟是個能說、能藏、能演、能謀劃的多能女子!”

“過講過講,楚世子才是能文能武、能上能下、能遮能掩的奇人!”

這般相互吹捧實則是相互諷刺,你來一招,我擋一下,倒是讓楚函哈哈大笑起來。

阿苗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覺得他的笑聲好刺耳,還有些神經質,明明不怎麽好笑的,笑成這樣,好誇張。

總之,看一個人不順眼的時候,什麽模樣都是不順眼。

只是阿苗的真實想法不會表現出來,反而耐心地等著,指著楚函笑完了,也就可以繼續說事了。

“瞧你的模樣,你是端倪出來了?”楚函終於止住大笑,問了一句。

阿苗噙著淺笑,從容應答:“楚世子良苦用心,民婦自然要多想一想楚世子的用意。”

楚函執起杯盞再次輕啜一口內裏香茶,若有所思地睨著阿苗。

阿苗等著他的下文。

“所以你為了姜三郎,直接過來找我?”楚函挑著眉,頓一下,又道:“如果爺是看上你了,準備從姜三手裏搶了你,你今晚這麽送上門來,不是羊羔入狼窩麽?”

畫風一轉,又是輕佻模樣。

看來,楚函不準備與她說實話。是的,他有什麽打算,論權勢與地位,自然不用跟她老實交代!

“女人有一種天生的本事,打比方說,某個男人跟女人有見不得人的臭不要臉事情,就算碰頭時候一句話都不說,旁觀的女人都能靠著鼻子嗅到不一般的暧昧味道。”阿苗說這句時一本正經,就連說出臭不要臉這你個糙得不能再糙的字眼,都沒有一絲變化。

她接著說道:“我這樣說,就是要告訴楚世子,如果你要是真的看上我,我就算再醜也是個正常的女人,不可能看不出來的。”

阿苗話說的這樣篤定,其實心裏也沒底。因為本就看不透楚函,他說的哪句真哪句假,根本沒法判斷,既然這樣,阿苗選擇楚函說什麽,都不要相信。

唉,其實阿苗也覺得自己好燒腦啊,最喜歡清清靜靜的,可是為了姜三郎,她只能繼續跟楚函繼續談話,繼續浪費腦細胞。

楚函道:“給你治腳是真心的,至於姜三郎,你且放心,我不過是……”他剛要說出重點,卻陡然面色一沈,然後長臂擡起,直接打在阿苗的胸口,使得阿苗連人帶著椅子朝後頭倒去。

阿苗的註意力全都在註意楚函即將出口的話,結果這樣一來,她完全沒有防備。

後腦勺磕在地上,生疼生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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