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很想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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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坐在駕駛座上,隔著車窗看石階下擁著哭泣一塌糊塗的男女,心裏不由得感慨情愛這東西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看著他們哭著沒個停,顧言正打算抽支煙,轉頭掏煙時卻瞥到另一對癡男怨女從臺階上走下來。

顧言嘆了口氣,這也是對屢不清的仇人。

打開車門下來,李佑司剛好走過來。顧言先是觀察了一下李少爺面無表情的臉,又偷看了一下他身後隔著兩三步的長發美女。鴨舌帽的陰影遮著她姣好的面容,卻沒有遮住那股與生自來的傾城氣場。顧言看到安晨揚了揚頭,將臉上的陰影移開了些,然後皺著眉頭,向不遠處那對哭泣擁抱的男女走去。

顧言或是眼花了,因為他似乎看到了安晨發紅的眼睛。

安晨依舊那麽瘦,看上去沒有什麽變化。可是顧言心裏清楚,在經歷過那些可怕的手術和之後的康覆,安晨的身上一定經歷了很多午夜的噩夢。

安晨靠近林琛和夏小溪,兩個哭著的人卻渾然不知。夏小溪將頭埋在林琛的懷裏,只露出一個毛絨絨的小腦瓜。安晨想著一個小時前這個滿臉笑容的女孩子還拍著胸脯告訴自己今後要好好生活,人生這種東西還真是變化多端。

至於另一個人,安晨看著他勁瘦的背影,心裏就像是被很鈍的刀子一片一片的割。

林琛…五年了,沒想到我還能或者遇到你…

安晨輕輕擡手,將手放在面前年輕男人顫抖的肩頭。她的手一觸到他,他就像知道了。盡管沒有回頭,他的身體還是給出了相應的反映。安晨看到他抱緊了懷裏的女孩,把頭埋在她深深的肩窩裏。可是他的身體卻像是僵住了,一動不動的由著她按著。安晨想他或許在排斥自己,他應該是不敢見自己,所以她慢慢的蹲下身子,把兩只手都放在他肩上,慢慢的環住他。

安晨將臉頰放在他的肩頭,閉著眼睛輕輕的說。

“林琛…你回來了…”

被環住的身子明顯一震,然後開始不停地發抖。過了半響,安晨才從骨縫裏聽到一句消失五年的聲音。

“姐…”

淚水劃過臉頰,安晨擡手慢慢將它拭去。其實她很想問問林琛,這五年你都去哪了?爸爸的葬禮你真的沒看到嗎?可是她沒有,安晨站起身,俯視著這對泣不成聲的男女,輕輕的嘆。

“先回去吧,我們都先別哭了。”

顧言沈默著開車,時不時的從前視鏡瞟後面的一男二女,安晨坐在中間,隔著林琛和夏小溪,三個人皆是各想各的,從開車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

瞥一眼身邊的冰山男,李佑司也是一臉臭樣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顧言在心中嘆氣,真是兩對作死的人的。

車子在靜膩可怕的氛圍裏開到了市裏,顧言猶豫再三才問:“我們先去哪?”

坐在後面的三個人還沒有說話,身邊的李佑司倒是先做了主。

“先回你那兒。”

顧言瞥了一眼安晨身邊神游的男人,點頭打轉了方向盤。

如今的顧言為了上班方便同樣在公司附近租了一處公寓,只是不和夏小溪一個小區。顧言素來喜歡大房子,所以租了一棟三層樓相連的樓中樓。原本林琛回國,他就打算直接讓林琛搬過來的。所以李佑司的意思很明顯,幾個不同路的人,他選擇先卸下他們兩個。

林琛似乎很累,上車後就進入一種神游狀態。顧言嘆口氣看著這個剛剛回國的發小,拿著他的行禮準備上樓。林琛站在車外,隔著玻璃看著坐在後座的兩個女人,攥著拳頭似乎在猶豫。顧言看到他這個樣子,對他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兩個人一起上了樓。

車子再次行駛在馬路上,李佑司打著方向盤說:“小溪,今天你太累了,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夏小溪顯然更是一路都在神游,聽到李佑司叫自己的名字就想都不想的點點頭。

灰白色的車子開到夏小溪公寓樓下,夏小溪麻木的打開車門下車,回頭看安晨時才反映過來,她拉住安晨的手,示意她下車。安晨也像是環游外太空似得,征的一下才反映過來已經到了,她拿起自己的包,準備下車。

包的另一頭被人按住,李佑司卻沒有看她,而是對已經站在車外的夏小溪說:“她先不走,我們還需要好好談談。”

夏小溪楞了楞,看著安晨。安晨似乎也沒有想到李佑司還要找自己‘談談’,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對夏小溪點點頭,示意她先回去。

最後,安晨看著夏小溪離開的背影,突然發覺這個密閉的空間就只有她和李佑司兩個人了。不知為什麽,她突然覺得有些害怕。

“坐到前面來。”

李佑司隔著前視鏡看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安晨聞言,最後還是乖乖打開車門坐到前面。

車子還在發動著,司機卻沒有要開車的意思。安晨發覺五年後的李佑司真是沈默的可怕,她似乎越來越不懂他的意思。

“你剛剛說你愛我…”身邊的男人突兀的問:“是真的嗎?”

安晨扭頭看李佑司,想弄清楚他又想做什麽。可是李佑司扭著頭看窗外,她看不到他的眼睛。

“是。”

安晨閉著眼說。

‘嗡’的一聲,車子像是豹子一樣發射出去,嚇得安晨急忙抓住車門的把手。她驚魂未定的看著李佑司,剛剛那個還在看窗外的男人是在什麽時候踩了油門?車速那麽快,他的臉上卻一點波瀾都沒有,直到車子停下來,他還是那副樣子。

“下車。”

李佑司甩下兩個字,就大力的打開車門下了車。

剛剛李佑司的車速太快了,安晨還有些心跳加速,等她緩過來才看出,這裏是李佑司的那棟別墅。或許是她耽擱的時間太長,李佑司一臉鐵青的繞到她這邊一把打開車門,對她說

“下車!”

安晨看著他皺眉:“佑司…”

李佑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毫不留情的將她拉出車子,然後再大力的合上車門。

安晨被他拽到別墅門口,李佑司從花盆下找出鑰匙,打開門拉她進去。

別墅看起來已經空了很久,除了定期打掃之外沒有一絲住人的痕跡。安晨還在考慮要不要換鞋,就被李佑司一把拽進去。

她小力的反抗:“你要做什麽?”

李佑司頭也不回的說:“你說呢?”

他把安晨拉到二樓,孰輕熟路的推開一個房間。安晨看著這個房間,頓時覺得有些眼熟,定睛一看,好像是她和李佑司第一次所在的那個書房。

混沌間,人就被按在了墻上,那股溫熱的體溫又恢覆在自己身上。李佑司的氣息環抱著自己,充斥著自己的大腦。安晨聽到李佑司沈穩的聲音。

“你還記得這裏嗎?”

安晨的身體有些顫抖,她看著李佑司的眼睛,他想做什麽?她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這是想做什麽?

面前的男人看著自己,他笑了笑,低頭吻住自己。

這是一個淡淡的吻,僅僅是對於五年後走失身體的索取,沒有絲毫火熱的意思。李佑司握著她的肩,像是限制著她的自由。安晨皺著眉,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她在心裏問自己,現在的這算是什麽?

唇上的主人似乎感受到自己的漫不經心,之前輕柔的動作消失了。他像是變了一個人,力道可怕,心狠手辣。吻在唇上的唇似乎不甘如此平淡的情愫,愈加向往更深層的世界。李佑司像是瘋了一樣,開始風卷殘雲的侵蝕自己。安晨受不住他的力道,咬著牙反抗,努力將自己和李佑司之間拉出一些距離。李佑司沒有很快摧毀這微小的縫隙,用額頭抵著安晨的額頭,唇瓣還黏在一起。

“怎麽了?你不喜歡?”

安晨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李佑司。

“被愛著的人吻,應該不會不喜歡呀。”李佑司對她笑笑,眼神裏有些邪惡的影子。他在懲罰她,他在報覆她,他在身體力行的告訴她,這五年他過的有多疼。

唇再次被吻上,帶著某些危險的前奏,安晨用力的抵著他,卻只能催化他更大的攻城掠奪。衣領被拉開,雪白的鎖骨暴露在陌生的空氣裏,李佑司的吻一路向下,停到她的心臟上。安晨深深的呼吸,感覺那裏有野獸的利齒在撕咬,咬的她鉆心的疼。李佑司的一只手松開安晨的肩,而是慢慢向下抓住她的手。那只手溫潤有力,握著她放在他的腰側。安晨猛地一驚,像是被電到了。她心裏很清楚,那裏有什麽。她也很清楚,李佑司在表達什麽。

安晨頓時停止反抗的狀態讓李佑司很滿意,他松開安晨的衣領,故意擡起頭要看著她的表情。因為剛剛的反抗和親吻,她的臉頰有些微微發紅,脖子上的青經依稀可見,像是盛夏池塘裏若影若現的碧色荷葉。安晨在看著他,沒有微笑,沒有哭泣,只有疑惑和傷心。他知道,她想弄清楚他想做什麽,她想知道他到底想怎麽樣。

李佑司的手指回到自己身上,一顆一顆的解開襯衣的鈕扣。襯衣落在地上,露出精壯的胸膛。李佑司將安晨的手放在自己腰側,覆在她身側對她耳語,氣息就吹進她的耳廓裏。

“還記得嗎?這是你留給我的。”

安晨的手在發抖,她用力的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可是李佑司不許,他握著安晨的手腕,強硬的把它放在那。那裏是當初兩個人開始時他給她的承諾,她的每個玩笑話他都可以很認真的做給她。

…一段露水情緣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放心,我又不要你負責…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需要你負責呢?

安晨笑笑,她回頭看李佑司,眼神裏全是姐姐對年下小男生的包容。安晨笑著低下頭去看李佑司,她看到李佑司白皙的臉頰上透著紅粉。安晨慢慢俯下身,她湊到李佑司小腹左邊的肌肉上,用嘴輕輕的吻了吻。

…我喜歡你的這塊肌肉,如果你把我的名字刻上去,我或許會考慮~…

ANCHEN…

安晨…

安晨把自己從記憶裏□□,她將手握成拳,用力的逃離李佑司的掌控,可是他不許,不許她又這樣不清不楚的離開自己。李佑司還記得兩個人在這裏的每一個畫面,他記得黑暗裏她撫摸自己身體的那雙手。他還記得,因為太想她在午夜飈車回到這裏,環抱著雙膝靠在墻角頹廢一整個晚上。她剛剛離開時,他洗澡都不敢照鏡子,他努力想忘記她,可她卻總能讓自己想起。

他恨她!他恨他怎麽都忘不掉她!

之前銷聲匿跡的情愫又回來了。他不管不顧的撕扯著她的衣服,像是一個想拼命撕破午夜噩夢的小孩。李佑司瘋狂的動作嚇到了安晨,她大喊著讓他住手!可是他沒聽見,他現在什麽都聽不見!他只想讓她疼!他只想讓她像他一樣疼一次。

拉扯推攘間兩個人倒在地上,盡管有地毯,可是安晨還是摔得生疼。眼淚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流下來的,順著她的臉側流進鬢角裏。李佑司的手剛好放在她的耳邊,那些淚水就順進他的指縫裏,消失在他的手心中。

瘋狂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趴在她身上喘氣,像只用盡力氣的野獸。

過了好久他才問。

“你為什麽哭?”

身下的女人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和愛著的男人做 愛,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嗎?”李佑司猛地支起手臂,同安晨面對面看著:“還是說,你一直在騙我!”

安晨搖著頭,淚水又順著眼角落進了李佑司的手心。她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離開會使李佑司這麽痛哭。如果她早知道是這樣,寧願不去美國就死在這裏。

五年前的安晨,為了安氏電子,為了自己弟弟的自由,為了爸爸大半生的心血,她走進了李佑司的生活,又把那裏攪得一塌糊塗,最後拍拍手笑著離開。

五年後的安晨,活著唯一的愧疚,不就是面前這個男人嗎?

安晨不再反抗,緊繃的肌肉在無數次心裏勸說下變得柔軟起來。她用手臂擦擦眼角的淚,然後微微擡頭,小口的吻住李佑司的嘴巴。

她是愛他的,她沒有騙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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