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未知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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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陽光肆意、寧靜平常的早晨,李佑司打著哈欠從房間裏走出來。

突然,一只龐然大物沖到了李佑司的面前,用雙手緊緊地抱住了李佑司的腰。

“佑司啊,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李佑司先是目視前方眨了眨眼睛,然後一點一點的低下頭看。

顧言穿著棕色的T恤,正半蹲在自己面前,用兩只長長的胳膊繞在自己的腰上,一雙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拉布拉多犬。

李佑司嘗試擺脫這只拉布拉多犬的控制,可是發現只要他一用力就能收到顧言眼神裏你不能虐待動物的信號。無奈李佑司聳聳肩,賞給顧言一個字:“說。”

顧言像是得到了青天大老爺的點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撲在李佑司懷裏,哭號:“昨天從你房間出來,林琛騙我說他的房間裏有剛從美國郵回來的變形金剛模型,可是我前腳剛進去,後腳就聽到林琛反鎖房間的聲音!佑司啊!林琛那個殺千刀的昨天把我鎖在房間裏一整夜啊!佑司啊!林琛仗著自己是跆拳道黑帶就欺負平民百姓,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咳~”

安晨從房間裏出來,剛好看到面前驚艷的一幕。她步步蓮生的走到李佑司面前,對著賴在李佑司懷裏的顧言笑了笑:“打擾一下。”

說完,安晨對著李佑司說:“佑司,牙膏我幫你弄好了。”

李佑司點頭:“好。”

“動作快一點哦,我們還要趕時間呢~”

李佑司繼續點頭:“好。”

安晨笑了笑,她突然用手臂纏上了李佑司的脖子,似乎根本就沒有看到顧言。安晨慢慢的靠近李佑司,在他唇上點上了淡淡的一個吻。

“真乖~”

吻完,安晨笑笑,扭著細腰離去。

安晨走了半響,兩個男人都沒有動作。過了好一會,已經下樓準備早餐的安晨才聽到二樓的犬吠。

“嗚嗚!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安晨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對於準備早餐這種事向來就是圖自己高興。她不喜歡油煙,所以從不做熱的東西,最多就是簡單的將面包片烤熱,再將果醬和燕麥片拿上桌子就算完事。李佑司難得一次享受自己女朋友的服務,自然感覺不到一點這樣簡易早餐的瑕疵。最後下樓的林琛深知安晨的習性,自然也只會覺得安晨今天早上的表現是一百分。只有剛剛又被安晨在心裏捅了一刀的顧言,看著這樣絲毫不尊重肚子的早餐,本就慘淡的臉上變得更沒有顏色。

安晨看到顧言石化的表情,似乎頓時母性流露。她慈愛的看了顧言一眼,招呼他坐到自己身邊。

顧言看到安晨姐招呼自己,不情願的‘嗚咽’一聲,落座。

安晨早就吃飽了,便用餐刀細心的給顧言的面包片上塗果醬。安晨一邊塗一邊寬慰顧言:“顧言,你活著這麽大,有想過人生的意義嗎?”

顧言知道是安晨要安慰自己,他先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林琛,然後故意不給面子的說:“人生哪有什麽意義,能順利的生出來、活下去就好了。”

安晨搖頭,一副憐憫的表情看著顧言:“難怪你會這麽想,真是白活了。”

“那就請安晨姐告我。”顧言皺眉:“人生的意義是什麽?”

安晨笑著告訴他:“春困、秋乏、夏打盹。”

顧言:“…”

“所以說,如果你心情不好,可以吃完飯回去再補一覺。只要不要忘記下午的開學典禮和晚上的新生pary就行。”

說完,安晨詢問李佑司:“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李佑司點頭:“好的。”

李佑司轉學到聖嬰沒有多久,加上他不喜歡交際,所以只在自己系和圖書館活動,對於聖嬰大學遠近聞名的藝術樓是從來沒有踏足過。

這次跟著安晨進來,到真的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這是一座只有六樓高的天井式現代建築,整個大樓全部是□□在外面的水泥墻和暗紅色的方塊磚。大樓的中心是手繪的大畫室,支滿了原木色的畫架。一堆一堆的圍在一起,畫面上的作品各有千秋。雖然沒有課,但是還是可以看到有很多同學在這裏對著靜物或者模特寫生。

安晨知道李佑司一定會喜歡這種感覺的地方,她先是由著他在畫室裏轉了一小圈,然後拉著他的胳膊坐電梯:“走,帶你去參觀一下我的工作室。”

電梯到達頂樓,裝潢的更加別致。李佑司跟著安晨向裏走,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小門前。安晨對著密碼器輸入密碼,然後拉著李佑司進來。

這是一間五十多平的小房子,收拾的也不是很整齊。但是在房門的正對面,有一扇大大的半落地窗,搭配著裸色的窗簾,迎著陽光,有一種安靜的感覺。窗子下是一張三米多長的繪圖桌,上面東東西西的鋪滿了紙張。在桌子的右邊,是一個原木色的人體模特,人體模特旁邊是一個大書櫃,裏面放滿了花花綠綠的書籍。離門口最近的地方,有一組簡單的白色茶幾,李佑司認得這是日本keai的限量版。茶幾上面是日式茶具,看起來這間工作室的主人是個喜歡忙裏偷閑的人。

“當當當當~”安晨笑著對李佑司說:“這是我的個人工作室,怎麽樣?”

李佑司點頭:“規格相當於半個校長了,這套配備花費了不少公款吧~”

“餵餵!你這是在恭維我嗎?也就是整個房間申請下來動了些關系。這裏面的家具可都是我自己的。”安晨拉著李佑司坐下:“剛好,讓你嘗嘗我的好茶。”

煮沸水,將茶具洗凈,安晨非常規範的將茶葉放進茶壺裏,一雙素手在藕色的茶具下顯得更加白皙。今天安晨穿了一件簡簡單單的白裙子,十只柔荑的末端全都染上了正紅色,雖然有些文不對題,但是李佑司看到面前的景色腦袋裏想到的,只有那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添香。

安晨泡好茶,示意李佑司嘗一嘗。

李佑司先是聞了聞,然後淡淡的嘗了一口,點頭:“好喝。”

安晨失笑:“就兩個字?”

李佑司點頭:“我常年在國外,所以平時只喝咖啡,不喝茶。”

“挺誠實的嘛~”安晨也端起淺泯一口:“這是烏冬雙蟲。旺季摘之聖品,一般人可是喝不到的。”

李佑司雙手抱拳:“安姑娘多聞多才,小生受教。”

安晨被李佑司的書生模樣逗樂,她擺擺手說:“不和你說了,我還有一個logo需要修改,我這裏有很多好茶,也有很多好書,你可以坐在這裏看。”

李佑司點頭:“好~”

可是,過了一會安晨發現,她根本沒辦法和李佑司在一個房間裏工作,因為她總覺得,李佑司在看她。

而且,李佑司的確總在看她。

這樣密閉的空間,有一雙眼睛總在看自己。饒是安晨這樣內心氣場皆強大到爆的女人,也無法應付。過了一會,安晨實在忍不住了,擡起頭看著李佑司的眼睛,問。

“你面前那本書可是孤本的覆印版,原件只有臺灣有。你不看書,總看我做什麽?”

李佑司被安晨點破,不但豪不避讓反而順著安晨說。

“姐姐,你知道嗎?你認真工作的樣子真有氣質。”

安晨皺眉,心裏卻有一絲絲開心,不過她還是板起面孔說:“你的意思是,我平時就沒有氣質了~”

李佑司笑笑:“我的意思是,工作的時候為最。”

安晨失笑:“好啦,你不要再盯著我了,我都沒辦法好好工作了。”

李佑司將手中的書放在茶幾上。他走到安晨對面,低頭看著安晨面前的白紙。安晨正在用鉛筆修改,鉛線纖細,處處體現著蕙質蘭心。李佑司對安晨笑笑,說:“最後打擾一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古人都說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這一往情深的感情,你說在世上分幾種?”

安晨想了想,笑著回答:“兩種。”

“哦?”

“一為一見鐘情,二為…日久生情。”

“嗯。”李佑司探出身子,親了親安晨的額頭:“所以你不能要求一個對你一見鐘情的人不看你。”

“也不能拒絕一個正在努力讓你對自己日久生情的人不看你。”

說完,李佑司又親了親安晨的嘴巴,笑著看她。

相處時間長了後安晨才發現,這個芊芊如玉的公子少爺真是愛說情話。安晨先是點點李佑司,然後又點點自己,說:“一見鐘情?”

李佑司點頭。

接著,安晨點點自己,又點點李佑司:“日久生情?”

李佑司隔著桌子抱住安晨:“我們爭取。”

安晨失笑,她裝作要推開李佑司的樣子,嗔怪他:“你最近怎麽越來越愛沒正經了?”

“哪有,我還準備多看看韓劇學習學習呢。”李佑司順手松開安晨:“好了,你好好工作。我到外面轉轉,等你做完我們一起去吃水煮魚。”

安晨早就想吃水煮魚了,高興的點頭:“好的。”

等安晨將手頭的工作弄完,已經接近中午的時間了。她伸了伸懶腰,然後將繪圖紙收好,放在文件夾裏。

一出門,就看到李佑司趴在欄桿上看樓下的畫室。安晨笑著走過去:“等久了吧。”

李佑司搖頭,他指了指樓下的人影:“你看那是誰?”

夏小溪是在睡夢中被叫醒的。

三只無良舍友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好夢,只吵鬧著讓她一起去畫室。

去畫室?去畫室做什麽?

夏小溪捂著眼睛想了半響,才記起來昨天被強迫答應下的事情。

於是,一整個上午,夏小溪做了各種被要求的姿勢,讀書看報的女青年、吃早飯的女青年、騎在自行車上向後看的女青年、帶著紅軍帽敬禮的女青年…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阿菲幾個人竟然因為新生典禮要化妝,就丟夏小溪一個人在這裏收拾畫材。夏小溪想想自己本來也沒有什麽好準備的,就索性老老實實收拾,做回大好人。

“小溪。”

夏小溪聽到有人叫她,回過頭一看,是林琛的姐姐。身後還跟著那個剛從美國回來的男朋友。

“安晨姐。”夏小溪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她,很興奮。

安晨笑著和李佑司走過來:“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收拾東西?林琛不是說中午會來找你吃飯嗎?”

“啊!”被安晨一說,夏小溪想起來的確有這麽一件事。林琛昨晚告訴自己中午在樓下等他,可是現在已經十二點半了,林琛又找不到自己,豈不是…

安晨看出夏小溪的著急,笑著告訴她:“你別急,我給他打電話。”

林琛接通電話,安晨笑著問他:“弟弟,現在在哪裏?”

電話那邊的林琛沒好氣:“有事說事。”

安晨笑笑,她看著夏小溪說:“你猜我在藝術樓看見誰了?”

“關我毛事…”

“那好吧,看來今天中午你只能一個人吃飯了,沒什麽事我掛咯~”

“餵!餵!”林琛聽出了安晨的言外之意,連忙制止她:“姐姐,我的好姐姐,是不是夏小溪?是不是夏小溪現在在藝術樓?”

安晨在心裏鄙視了一下自己的弟弟,笑著掛了電話。

“好了,你在這裏等一下,林琛馬上就到。”

夏小溪點頭致謝:“謝謝安晨姐。”

安晨笑著看面前這個呆呆木木的姑娘說:“我們年紀沒差多少,以後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就像林琛,他可從來不叫我姐姐。”

夏小溪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這樣太沒有禮貌了。”

安晨笑著搖頭:“這樣才不是沒禮貌。以後我們會經常在一起玩,一堆人裏總被叫姐姐,別人還當我有多老呢。以後就直接喊名字,我喜歡這樣。”

夏小溪看著安晨的眼神,猶猶豫豫的點了點頭。

安晨和李佑司一直在這裏陪夏小溪等到林琛來,姐弟兩一邊鬥嘴一邊各開各的車去吃午飯。夏小溪坐在林琛的車裏和安晨李佑司拜拜,之後對林琛說:“你和你姐姐感情真好。”

“這還叫好?”林琛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說:“我和她在一個房間待三分鐘就會吵起來。”

“能吵架的感情才是真感情。如果兩個人一直和和氣氣的,就算相處一輩子又有什麽意思?”夏小溪靠在椅背上嘆氣:“小時候我就一直希望媽媽給我生一個小妹妹,可是媽媽總說我一個她都養不起了,再生一個豈不是要搬回老家去。”

“老家?你老家是哪裏的?”

“一個很古樸的小山村,那裏沒有汽車和樓房,也沒有柏油馬路。商店也很少,人們幾乎都去鎮裏買東西。”夏小溪轉過身子對林琛興奮的說:“不過那裏空氣很好,晚上能看到很多星星。到處都是綠色的樹和莊稼地,樹上的果子可以隨便摘,那裏的樹都不上農藥,果子在衣服上擦一擦就能吃。”

“所以就吃出來你這麽一個傻姑娘嗎?”林琛扭頭看了夏小溪一眼,批評她:“怎麽這麽傻?吃飯的事情都會忘記。同學們回公寓打扮,自己留下來幫忙收拾東西。”

夏小溪低著頭說:“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情…”

林琛笑著搖頭:“還好只是新生典禮。一會典禮結束等我一起走,晚上的pary你總不是沒什麽事情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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