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情是起失竊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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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晨接過裴以楓遞過來的香檳,然後順手放回桌子上。她笑容完美,語氣卻非常嚴肅:“為什麽要回來?”

裴以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安晨放回桌子上的香檳。他將自己杯子裏的酒淡淡的抿了一口,隨後也放回桌子上。一手牽過安晨,態度不容拒絕:“剛剛和叔叔跳的舞很好看,我們也跳支舞吧。”

安晨感受到裴以楓手指的溫度,只覺得渾身的火氣都沖到了頭頂。礙著長輩們的面子,安晨忍下心裏極度生氣的情緒,掛著淡淡的微笑同裴以楓下了舞池。

此時放的歌曲安晨沒有聽過,不過節奏很慢,很適合入門和隨意發揮,對於安晨和裴以楓這樣的高手不是難事。安晨一手搭在裴以楓的肩膀,一臉淡笑著看裴以楓左肩膀以外的方向。

裴以楓帶著自己慢慢旋轉,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安晨,對不起,我這次回來是特意找你的。”

安晨諷刺的笑了笑:“什麽事?”

“兩件事。”裴以楓小心翼翼的說:“我和南雪就要結婚了。”

“陌生人的事情和我沒關系,下一件。”

裴以楓停頓了一會才繼續說,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們可以回國辦婚禮嗎?”

安晨的腳步慢了半拍,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步伐。安晨半瞇著眼睛看著這個距離自己不到五寸遠的男人,二個人三年未見,一絲聯系都沒有。經過三年光景的裴以楓變得越來越像個男人了,成熟,穩重,表面文章,面面俱到,狠心,不知廉恥。

“不行。”

安晨笑著對裴以楓說。

裴以楓似乎聽到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嘆了口氣說:“安晨,這樣的懲罰,在這三年的時間裏,你感覺好一些了嗎?”

好一些了嗎?

安晨也問過自己同樣的話。

好一些了…

怎麽可能??

安晨退開幾步順著裴以楓的手臂做了個180度的旋轉,她側過頭看著遠處的燈光,用生硬的音調說:“我沒有感覺好一點,一點都沒有。”

順著拍子,安晨又旋轉到另一邊:“所以你們才應該受到懲罰。”

之後安晨亮出一個一百分的微笑,旋轉出裴以楓的懷裏,獨自離開舞池。

被晾在一旁的裴以楓無奈的笑笑,也自如的走下舞池。他走到安晨身旁,見安晨拿著剛剛他遞過去的香檳對著自己揚了揚,然後喝掉三分之二。安晨放下杯子,笑的極美。若是旁人看到,定會認為是情侶間的親蜜情話,但只有當事人才知道,這時安晨的話有多麽的可怕和淒涼。裴以楓一輩子都忘不了安晨的這段話,也是這段話才讓裴以楓知道,這個陪著自己長大,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女孩子,被傷的有多深。

安晨的臉很瘦,五官精致,從小裴以楓就覺得,安晨仔細認真做起事情來是很耐看很迷人的。此刻安晨就這樣認真的看著自己,只是帶著憤恨的眼神搭配著奇怪的微笑。安晨就這樣對裴以楓輕輕的說。

“怎麽?不許回國,不許和家人見面,不許再出現在我的圈子裏,這樣的懲罰過分嗎?不過分,這些懲罰比起你們給我的傷害,簡直不值一提。你和南雪毀掉了18歲的安晨,被毀掉的安晨就要用一生懲罰你們一輩子。你們折磨我,我折磨你們,我們就這樣各自折磨吧,這樣對誰都好。”

“安晨…你別這樣…”

“什麽樣?”安晨似乎從裴以楓的眼神裏找到了報覆的快感,她心裏清楚,就那樣□□裸的懲罰只會讓那對男女安心,而最大的懲罰就是不留餘地的折磨自己。裴以楓和南雪都是有良心的大好人,自己痛一分,他們就會疼十分,自己越痛苦,他們就越要背著責備和不安活著:“我早就是這個樣子了,我什麽都沒有,我什麽都不在乎…”

“安晨…姐?”

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焦黏的環境,安晨和裴以楓同時轉頭,看到一個身著黑色鑲亮片西服的年輕男孩。安晨認得這件衣服的手工出處,是林琛平日裏最喜歡的那家。

顧言早就在舞池裏關註安晨很久了,林琛家的這位姐姐可真是正點。不過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所以頂著微笑說:“安晨姐,不好意思,有些事情…”

顧言是林琛的密友,古銅色的皮膚,愛好運動,安晨自然認得。顧言找自己,多半是林琛的事情,安晨連忙點頭:“你先過去,我馬上去找你。”

隨後安晨後退一步側過頭對裴以楓低聲說:“積點德,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說完,安晨就準備離開。只是裴以楓一把拉過安晨,皺著眉頭說:“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安晨頭都沒有回,直接掰掉裴以楓的手。

“我的話已經說完了。”

顧言坐在角落裏的一處小圓桌邊,對面的椅子上還有一個同齡男孩子,安晨找到他們時點了點頭就直接坐下。另一個男孩子安晨沒有見過,所以有些陌生。顧言連忙介紹:“安晨姐,這是李佑司,我發小。上次你去公寓他剛好出去了,我們再加上林琛在一個公寓”

安晨點頭,向著花樣美男伸手:“你好,我是林琛的姐姐,安晨。”

李佑司伸手握住自己的手,笑容燦爛:“安晨姐。”

安晨又對著這個年下小帥哥笑了笑,這個男孩子長相很陽光,給人很溫柔的感覺,笑起來的臉頰似乎還有一對淺淺的酒窩。安晨不由得在心裏偷偷想,真是個小禍害,竟然比林琛還招小女生喜歡。不過她立刻拉回思緒,低聲問顧言:“你那邊有林琛的消息了?”

顧言點頭:“我是從交通崗的錄像記錄找到的線索。從各區的監控錄像來看,林琛現在應該就在歐羅區南部的一片居民小區裏。”

“確定嗎?”安晨問。

顧言肯定的點頭:“我親自核對過先關錄像,應該沒有問題。”

安晨點頭:“那好,你有我的郵箱,麻煩盡快把具體信息發過來。林琛的事情是我父親默許的,所以找他的事情還是我親自來比較穩當。謝謝你的消息,回頭讓林琛請你吃飯。”

顧言笑著點頭,然後壞笑了一下,對安晨說:“還有一件小事。安晨姐,你要是不著急回去,能和我還有佑司一人跳一支舞嗎?”

對面的李佑司連忙打斷顧言的話:“餵,自己想做的事情,幹嘛拉上別人。”

“你難道不想和安晨姐跳支舞嗎?”顧言看著李佑司賊笑,他轉頭對安晨說:“安晨姐你剛剛跳PEPITO的時候這家夥都沒眨眼。”

安晨聽到這兩個弟弟朋友的對話只覺得好笑,覺得做些無關的事情調整自己的心情也是好事。她配合著顧言的話側頭看著李佑司微笑,帶著溫柔的語氣問:“哦?真的嗎?”

李佑司也偏了偏頭看著自己,眼神清澈中帶著些靦腆,白皙的臉頰有些微微泛紅,這樣男生式的微妙羞澀讓安晨覺得很有趣,也很舒適。她看到李家小男生閃爍的眼睛彎成月亮的角度看著自己,然後他點了點頭,說出兩個字:“真的。”

安晨笑了,將手大大方方的伸到圓桌中間:“誰先來?”

顧言和安晨見過很多次,所以比較熟悉。安晨知道顧言屬於那種什麽熱鬧都要插一腳的人,舞會聯誼會什麽的一定不會少參加。見到安晨同意,顧言毫不猶豫的牽起她的手:“Cachita,安晨姐,就和我跳這支吧。”

安晨笑笑,牽著顧言的手隨著輕快的節奏扭動身體。年輕的小男孩似乎都喜歡對一些完美姐姐感興趣,即使是人氣王也不例外。顧言似乎最近在交際舞這方面很感興趣,比起上次二人一起跳時進步了不少,安晨笑瞇瞇的看著顧言,誇獎他:“不錯嘛小顧,進步不少。”

“要是安晨姐能多陪我跳跳,我一定還有發展空間。”顧言笑著引安晨在自己懷裏轉了個大圈:“上次學校的新生Party安晨姐可一支舞都沒有賞給我。”

看到顧言一副委屈的小奴才樣,安晨不由笑出聲:“是你自己不積極,現在給你預約,今年的第一支舞留給你了。”

“謝謝安晨姐。”顧言聽後很高興:“看來林琛和佑司要嫉妒我整整一年了。”

“李佑司。”安晨看著不遠處依舊坐在圓桌邊安靜看著舞池的少男,說:“他是我們學校學生?這種程度的男生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佑司高中就全家移民了,後來從哥倫比亞大學轉過來,是學國際法的。這小子在學校也只會去圖書館和食堂,平時沒有什麽社交活動,屬於純良品種,俗稱乖乖男。”顧言搖著頭說:“安晨姐,這小子肢體協調能力為零,一會你和他跳舞要有心理建設。”

乖乖男?

安晨笑笑:“從美國回來的,竟然還會有這種品種。”

“佑司在美國只迷戀風景攝影和登山,對金發碧眼的大波妹不感興趣。美國的幾大名山全被這小子征服了,他屬於那種真正可以一心一意只做一件事情的人。”

安晨讚嘆:“真是難得。”

Cachita結束,顧言牽著安晨下場,然後特意找奏樂隊選一首簡單的曲子。安晨看著面前的漂亮男生問:“基本的恰恰動作會嗎?”

漂亮男生尷尬笑笑:“就會一點。”

安晨點頭:“那就好。”

顧言選擇了一首初學者常用的Creeping up on you,這是一首節奏很慢的恰恰曲子,很方便初學者踩準拍子。安晨大方的將手交到李佑司掌中,只感到一陣溫熱,不由擡頭看看這個高出自己半頭多的大男生,安晨在心裏想,果然是乖乖男,竟然還會緊張。

順著音樂,安晨一只手扶在李佑司肩膀,另一只手就由他握著。李佑司伸出一只手小心的放在安晨柔軟的腰上,並沒有貼緊,只是虛虛的放著。安晨感受到了對面年下男生的紳士風度,微笑著問他:“聽顧言說你很少跳舞。”

李佑司點頭:“平日裏其他愛好比較多。”

“比如說?”

“登山,攝影,我還喜歡做飯。”

“做飯?這可真是一個實用的愛好。”安晨發現李佑司沒有顧言說的那樣誇張,他的身體協調能力很好,只是有些緊張,所以安晨一邊帶著李佑司找拍子,一邊肯定他:“你跳得不錯,只是不要緊張。你要去駕馭音樂,而不是被音樂束縛。像這樣~”

安晨一個旋轉,在李佑司的懷裏換了個角度。剛剛安晨一直背對著這邊,她轉過身子才看到,原來裴以楓一直在這邊的長桌旁站著,他一直在看自己。安晨嗤笑,借著李佑司的手臂又轉了回來:“不過駕馭音樂不需要著急,這是一件需要時間的事情。”

李佑司看著在自己懷裏轉圈的女人,他驚嘆著對安晨說:“看上去真難。”

“怎麽?突然又對恰恰也感興趣了?”

突然聽到懷裏的人這樣問,李佑司先是直接搖頭,可是停頓片刻後又立馬點頭。看到清純小男生的動作安晨只覺得可愛極了,她點點頭一副了然的樣子,在心中重新念了念這個少男的名字。

李佑司…

真是可愛…

宴會結束,李佑司同顧言一起回學校。昨天顧言從國外定的蘭博基尼到了,騷包的金藍色是極少見的。李佑司坐在副駕駛上,聽著顧言巴拉巴拉的對他炫耀自己的車子。

“Stop,guy。”李佑司皺著眉頭打斷他:“你已經誇耀這臺新車半個小時了,安靜一會好嗎?”

自言自語半個多小時的司機不滿:“嘖嘖嘖,佑司小寶貝,你應該感謝主我剛剛一直在說我的小籃。是你先惹到我的。說說吧,和安晨姐跳舞的感覺怎麽樣?”

李佑司聽後頓了頓,笑著說:“很好,怎麽了?”

“雖然是我拽你來宴會的沒錯,不過見你直勾勾的盯著一個女人可真是第一次。”顧言壞笑:“這不是什麽壞事,至少證明了,你是個取向正常的男人。”

“我只是個在各方面都不喜歡隨便的男人。”李佑司苦笑。

“安晨姐是林琛同父異母的姐姐,這個你是知道。從各個方面看,你們都不適合。”顧言認真的看了李佑司一眼,飄渺的解釋:“安晨姐是煙霧。”

“煙霧?”李佑司不解:“什麽意思?”

“沒人抓的住她。”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是紅燈。顧言停下車子,食指敲著方向盤:“安晨姐的固定男友沒有超過一個星期的。不固定的就更多了,多情的程度都可以和我看齊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李佑司聽後,沒有說話。

顧言咳了咳,繼續說:“安晨姐以前不這樣的,高中畢業後變得。事情好像很嚴重,林琛都沒有告訴我。安晨姐是個優秀的女人,漂亮臉蛋,正點身材,能力強,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所以我才要打預防針給你,佑司,安晨姐不適合你。”

李佑司沈默了半響,指著前面說:“綠燈了,開車吧。”

顧言踩下油門,換了別的話題:“大晚上的趕回學校做什麽?你明天又沒有課。”

“圖書館。”李佑司言簡意賅。

“天呀李佑司!我真不知道圖書館對你做了什麽?搞的你天天要上它!!”

“滾,我是去還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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