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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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恩法寺向來很安靜，今天也不例外，卻是有些壓抑了。
綠萼守在正禧的身邊，看他在抄寫佛經，越寫越快，越寫越亂，又慢慢慢下來，然後停著不動好久，又突然回過神一般，撅了撅嘴，繼續寫。
綠萼是不明白了，她算了算時間，就算路上來回六天，這才去了九天，怎麽算，陛下也是呆的時間少了些，雖然她在這裏守著不讓人打擾有些累，可是想想這兩個人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見面，也就心裏欣慰了，可是小皇帝去的時間這麽短，回來又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倒是讓人覺得擔心了。
知道問小皇帝太過逾越，她躊躇了老半天，就趁著拿午膳的功夫，找門神一般站在門口的淩風問話了。
“淩公子，這幾天發生什麽了？你可否和我說說？”
淩風淡然著一張臉看她很擔心，便寬慰道：“綠萼姑娘不要擔心……”然後他把這幾天的事情粗略說了一下，主要挑好的講，然後總結了一番，大概是多年未見感情感情疏淡了，無妨的。
綠萼蹙眉，捏著袖子有些擔心：“這可不好，陛下這麽多年都心心念著元帥，要是元帥對她不覆當年……難怪陛下回來這般憂心忡忡的樣子。”
“陛下憂心忡忡的？”淩風這兩天都只在門口守著，不知正禧的狀況。
“是啊。”
“也只能她自個兒去解決了，我們不好插手。”淩風道。
“嗯……”綠萼點點頭，然後見淩風的手凍得發紅，便把自己捂手的遞給他，道，“這外面冷了些，小心生凍瘡。”
淩風淡漠的臉上紅了紅，然後一笑，說了句：“多謝。”
綠萼笑了笑，正打算走，淩風叫住了她，紅著臉把耳環拿出來，用一方錦帕仔細包好，遞給綠萼。她驚訝地看著他。
“呃，陛下賞我的……我孑然一身，沒什麽人可以送……只好送給你了……誒！不對，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我就是想送給你……你平日裏那麽照顧我……”
綠萼見他語無倫次的模樣，噗嗤笑了出來，伸手接過，捧在胸前，道：“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而且平日裏也是你照顧我多些。”她對上淩風的眼睛，突然臉紅了，又把眼神收回來，呡了呡唇，笑了聲，道：“我要去端午膳了。”便跑走了。
淩風原地呆了好久，回神後搔了搔頭，羞澀地笑了笑。
“喲~這是在做什麽？小侍衛和小侍女在交換信物私定終身麽？”
淩風周身一顫，然後趕緊收斂臉上的情緒，回身垂首，淡淡道：“小王爺。”
“淩統領可是好雅興，在佛祖面前談情說愛。”小王爺——也便是端王爺的兒子安謝恩，似笑非笑地說。
淩風有些窘，擡頭看了安謝恩好幾眼，還是說道：“小王爺切莫開玩笑，姑娘家的閨名很重要。”
“哦？！”安謝恩有些生氣，“你這是什麽說話的態度，一個小官竟然敢不把本王放眼裏！”
淩風知道這小王爺向來是有些怨恨朝臣不重視他家的地位，現在被無端怒火噴到，也就想著聽聽就過去了，就悶著頭不說話。
安謝恩一看他的樣子更來氣，以為人無視他，當下就罵罵咧咧起來了。雖然淩風的確是無視他，但是絕對沒有輕視之意，眼下心裏甚是無奈，低眉順眼不敢再說一句話了。
“淩風！”小皇帝突然“嘩”地一聲卡開門，怒氣沖沖的模樣。
淩風一驚，半跪下，道：“是下官疏忽了，打擾了陛下，請陛下責罰。”
“行，扣你一月俸祿。”正禧眼眸一轉，看到安謝恩得意洋洋的模樣，冷哼一聲，“還有你，安小王爺。”
安謝恩聽到自己被點名，瞪大了眼，“啊”了一聲。
“你這幾日呆在這裏不回王府，是怎麽一回事？”
“呃，也沒什麽事，就是……”安謝恩正說話，就看見綠萼端著飯菜回來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哉美哉，一時間癡了，竟忘了說話。
正禧順著他的目光看到綠萼，微一挑眉，不做聲，咳了一聲，道：“朕餓了，你們退下吧。”進門前，她看了一眼淩風，又看了一眼安小王爺，這兩個人可不是同一風格。唔……
“淩風啊，守在這裏。”正禧指了指門正中間，然後歪嘴一笑，狡黠地眨了眨眼。
淩風一頭霧水，但是他還是站著了，還體貼地接過綠萼端的飯菜放桌上，出去後帶上了門。
正禧讓綠萼坐自己對面，她推脫了一會兒，正禧一瞪眼，她順從地坐下了，不習慣地怯生生地問：“陛、陛下，怎麽了？”她以為自己做錯事了。
正禧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姐姐也是個大美人了。”
綠萼被盯得雙頰緋紅，擡眼看了正禧一眼，嬌嗔道：“陛下……這話說得奴婢不好意思了。”
“洛時也是虧本了，把這麽標志的姑娘送朕。”說到洛時，正禧自己倒是楞了一會兒，隨即自嘲一笑。
“陛下，別憂心了，洛元帥不會因為這些年的分離而生分您的。”
正禧笑了，道：“還是個貼心的姑娘，知道該說些什麽讓人開心。”
“陛下，奴婢說的是實話。”綠萼認真道。
“嗯，扯遠了，朕今天有個問題想問你，”正禧想了想，嘆道，“就是未免要觸及你的傷心事了。”
果不其然綠萼的笑臉慢慢黯淡了，然後她強扯起嘴角，“陛下啊……”
“你這是鐵了心要一輩子跟著朕？”正禧故意跟她開玩笑，“那朕可要封你一個皇後做。”
綠萼大驚，“陛下！這話怎麽好亂說的！”與此同時，就聽見門口傳開悉簌聲。
正禧忍笑，揚聲道：“行啦行啦，朕說笑呢！”她又問：“那，你覺得安小王爺怎麽樣？”她故意說話聲重了些。
“什麽怎麽樣……”綠萼茫然了一會兒，突然回味過來，粉了一張臉，“陛下啊……您就別開奴婢的玩笑了……”
正禧嚴肅臉，“朕沒有開玩笑，朕認真問你的，你要是喜歡他，朕就給你賜婚，讓他八擡大轎堂堂正正娶了，你就是正妃！”
綠萼感動地眼裏泛淚，用力地搖了搖頭，道：“不，奴婢不喜歡小王爺，奴婢想一輩子陪著陛下。”
“咳，”正禧感覺到門外的壓力，微微笑了，“既是不喜歡，那便算了……”她眼睛滴溜一轉，“那淩風呢？”
綠萼瞪大了眼，臉紅一片，良久，她結結巴巴道：“這……這……”
正禧故意瞪眼：“怎麽？雖然淩風並非富貴出身，可是靠自己的努力，現在也是一個正五品官了，俸祿也是夠成親生子了，唔，而且他現在是……幾歲來著？”
綠萼低下了頭，喏喏道：“二十六……”
“哦，你知道還挺多，”看到綠萼臉更紅了，正禧偷笑，卻還得裝嚴肅臉，“挺好啊，也就差個七歲，行，小王爺只比你大個兩歲，朕還不滿意呢，不成熟！淩風多麽成熟穩重內斂……”
綠萼打斷她，把飯碗往前一推，又氣又羞地道：“陛下這是餓昏了說胡話了，快吃吧，菜都要涼了。”
正禧噗嗤笑了聲，道：“知道了，你要是有喜歡的人，記得一定要告訴朕啊。朕給你做主！”
“茶沒了，奴婢去拿。”綠萼端著茶杯就急急往外沖，誰知一沖就沖進了別人的懷裏，平日裏淩風都是站遠些，她被小皇帝一鬧，腦子都糊塗了，忘了他今天站門口。
淩風耳朵微紅，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有些楞的綠萼的臉，急問：“綠萼姑娘，沒事吧？可有傷著了？”
“沒……”綠萼回神，驚跳開了，瞄了淩風好幾眼，紅唇微啟又閉，最後還是呡了呡唇，紅著臉跑走了。
“噗，這被人護著呢，還會傷著麽……哈哈哈哈……”正禧已經笑得癱倒在蒲團上捂著肚子起不來了。
淩風無奈地埋怨：“陛下這小孩子心性真是無藥可救。”
“哼，朕這是在幫你探口風，免得有的人，這麽久了都只敢遞手帕。”正禧擦了擦眼淚，嘟嘴道。一副你這個沒良心的部下的模樣。
被小皇帝打趣，偏偏又是事實，淩風只好低頭不說話了，一張臉紅到不行。良久，他意識到什麽，問：“陛下為什麽問她對……小王爺的感覺？”
正禧已經坐了回去，此時慵懶斜靠著小矮桌，邊一只手撐著腦袋，邊一手夾菜入嘴，慢慢咀嚼，許久，她狡黠一笑，道：“你這不是很明白麽？”
淩風心下已經明了，對小皇帝抱了抱拳，然後關了門獨自站一旁思量去了。
正禧在他關上門後又笑了好久，一掃這些天的陰郁，還把一碗飯吃得幹幹凈凈，這做了好事的感覺，胃口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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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法寺向來很安靜，今天也不例外，卻是有些壓抑了。
綠萼守在正禧的身邊，看他在抄寫佛經，越寫越快，越寫越亂，又慢慢慢下來，然後停著不動好久，又突然回過神一般，撅了撅嘴，繼續寫。
綠萼是不明白了，她算了算時間，就算路上來回六天，這才去了九天，怎麽算，陛下也是呆的時間少了些，雖然她在這裏守著不讓人打擾有些累，可是想想這兩個人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見面，也就心裏欣慰了，可是小皇帝去的時間這麽短，回來又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倒是讓人覺得擔心了。
知道問小皇帝太過逾越，她躊躇了老半天，就趁著拿午膳的功夫，找門神一般站在門口的淩風問話了。
“淩公子，這幾天發生什麽了？你可否和我說說？”
淩風淡然著一張臉看她很擔心，便寬慰道：“綠萼姑娘不要擔心……”然後他把這幾天的事情粗略說了一下，主要挑好的講，然後總結了一番，大概是多年未見感情感情疏淡了，無妨的。
綠萼蹙眉，捏著袖子有些擔心：“這可不好，陛下這麽多年都心心念著元帥，要是元帥對她不覆當年……難怪陛下回來這般憂心忡忡的樣子。”
“陛下憂心忡忡的？”淩風這兩天都只在門口守著，不知正禧的狀況。
“是啊。”
“也只能她自個兒去解決了，我們不好插手。”淩風道。
“嗯……”綠萼點點頭，然後見淩風的手凍得發紅，便把自己捂手的遞給他，道，“這外面冷了些，小心生凍瘡。”
淩風淡漠的臉上紅了紅，然後一笑，說了句：“多謝。”
綠萼笑了笑，正打算走，淩風叫住了她，紅著臉把耳環拿出來，用一方錦帕仔細包好，遞給綠萼。她驚訝地看著他。
“呃，陛下賞我的……我孑然一身，沒什麽人可以送……只好送給你了……誒！不對，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我就是想送給你……你平日裏那麽照顧我……”
綠萼見他語無倫次的模樣，噗嗤笑了出來，伸手接過，捧在胸前，道：“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而且平日裏也是你照顧我多些。”她對上淩風的眼睛，突然臉紅了，又把眼神收回來，呡了呡唇，笑了聲，道：“我要去端午膳了。”便跑走了。
淩風原地呆了好久，回神後搔了搔頭，羞澀地笑了笑。
“喲~這是在做什麽？小侍衛和小侍女在交換信物私定終身麽？”
淩風周身一顫，然後趕緊收斂臉上的情緒，回身垂首，淡淡道：“小王爺。”
“淩統領可是好雅興，在佛祖面前談情說愛。”小王爺——也便是端王爺的兒子安謝恩，似笑非笑地說。
淩風有些窘，擡頭看了安謝恩好幾眼，還是說道：“小王爺切莫開玩笑，姑娘家的閨名很重要。”
“哦？！”安謝恩有些生氣，“你這是什麽說話的態度，一個小官竟然敢不把本王放眼裏！”
淩風知道這小王爺向來是有些怨恨朝臣不重視他家的地位，現在被無端怒火噴到，也就想著聽聽就過去了，就悶著頭不說話。
安謝恩一看他的樣子更來氣，以為人無視他，當下就罵罵咧咧起來了。雖然淩風的確是無視他，但是絕對沒有輕視之意，眼下心裏甚是無奈，低眉順眼不敢再說一句話了。
“淩風！”小皇帝突然“嘩”地一聲卡開門，怒氣沖沖的模樣。
淩風一驚，半跪下，道：“是下官疏忽了，打擾了陛下，請陛下責罰。”
“行，扣你一月俸祿。”正禧眼眸一轉，看到安謝恩得意洋洋的模樣，冷哼一聲，“還有你，安小王爺。”
安謝恩聽到自己被點名，瞪大了眼，“啊”了一聲。
“你這幾日呆在這裏不回王府，是怎麽一回事？”
“呃，也沒什麽事，就是……”安謝恩正說話，就看見綠萼端著飯菜回來了，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哉美哉，一時間癡了，竟忘了說話。
正禧順著他的目光看到綠萼，微一挑眉，不做聲，咳了一聲，道：“朕餓了，你們退下吧。”進門前，她看了一眼淩風，又看了一眼安小王爺，這兩個人可不是同一風格。唔……
“淩風啊，守在這裏。”正禧指了指門正中間，然後歪嘴一笑，狡黠地眨了眨眼。
淩風一頭霧水，但是他還是站著了，還體貼地接過綠萼端的飯菜放桌上，出去後帶上了門。
正禧讓綠萼坐自己對面，她推脫了一會兒，正禧一瞪眼，她順從地坐下了，不習慣地怯生生地問：“陛、陛下，怎麽了？”她以為自己做錯事了。
正禧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姐姐也是個大美人了。”
綠萼被盯得雙頰緋紅，擡眼看了正禧一眼，嬌嗔道：“陛下……這話說得奴婢不好意思了。”
“洛時也是虧本了，把這麽標志的姑娘送朕。”說到洛時，正禧自己倒是楞了一會兒，隨即自嘲一笑。
“陛下，別憂心了，洛元帥不會因為這些年的分離而生分您的。”
正禧笑了，道：“還是個貼心的姑娘，知道該說些什麽讓人開心。”
“陛下，奴婢說的是實話。”綠萼認真道。
“嗯，扯遠了，朕今天有個問題想問你，”正禧想了想，嘆道，“就是未免要觸及你的傷心事了。”
果不其然綠萼的笑臉慢慢黯淡了，然後她強扯起嘴角，“陛下啊……”
“你這是鐵了心要一輩子跟著朕？”正禧故意跟她開玩笑，“那朕可要封你一個皇後做。”
綠萼大驚，“陛下！這話怎麽好亂說的！”與此同時，就聽見門口傳開悉簌聲。
正禧忍笑，揚聲道：“行啦行啦，朕說笑呢！”她又問：“那，你覺得安小王爺怎麽樣？”她故意說話聲重了些。
“什麽怎麽樣……”綠萼茫然了一會兒，突然回味過來，粉了一張臉，“陛下啊……您就別開奴婢的玩笑了……”
正禧嚴肅臉，“朕沒有開玩笑，朕認真問你的，你要是喜歡他，朕就給你賜婚，讓他八擡大轎堂堂正正娶了，你就是正妃！”
綠萼感動地眼裏泛淚，用力地搖了搖頭，道：“不，奴婢不喜歡小王爺，奴婢想一輩子陪著陛下。”
“咳，”正禧感覺到門外的壓力，微微笑了，“既是不喜歡，那便算了……”她眼睛滴溜一轉，“那淩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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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禧故意瞪眼：“怎麽？雖然淩風並非富貴出身，可是靠自己的努力，現在也是一個正五品官了，俸祿也是夠成親生子了，唔，而且他現在是……幾歲來著？”
綠萼低下了頭，喏喏道：“二十六……”
“哦，你知道還挺多，”看到綠萼臉更紅了，正禧偷笑，卻還得裝嚴肅臉，“挺好啊，也就差個七歲，行，小王爺只比你大個兩歲，朕還不滿意呢，不成熟！淩風多麽成熟穩重內斂……”
綠萼打斷她，把飯碗往前一推，又氣又羞地道：“陛下這是餓昏了說胡話了，快吃吧，菜都要涼了。”
正禧噗嗤笑了聲，道：“知道了，你要是有喜歡的人，記得一定要告訴朕啊。朕給你做主！”
“茶沒了，奴婢去拿。”綠萼端著茶杯就急急往外沖，誰知一沖就沖進了別人的懷裏，平日裏淩風都是站遠些，她被小皇帝一鬧，腦子都糊塗了，忘了他今天站門口。
淩風耳朵微紅，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有些楞的綠萼的臉，急問：“綠萼姑娘，沒事吧？可有傷著了？”
“沒……”綠萼回神，驚跳開了，瞄了淩風好幾眼，紅唇微啟又閉，最後還是呡了呡唇，紅著臉跑走了。
“噗，這被人護著呢，還會傷著麽……哈哈哈哈……”正禧已經笑得癱倒在蒲團上捂著肚子起不來了。
淩風無奈地埋怨：“陛下這小孩子心性真是無藥可救。”
“哼，朕這是在幫你探口風，免得有的人，這麽久了都只敢遞手帕。”正禧擦了擦眼淚，嘟嘴道。一副你這個沒良心的部下的模樣。
被小皇帝打趣，偏偏又是事實，淩風只好低頭不說話了，一張臉紅到不行。良久，他意識到什麽，問：“陛下為什麽問她對……小王爺的感覺？”
正禧已經坐了回去，此時慵懶斜靠著小矮桌，邊一只手撐著腦袋，邊一手夾菜入嘴，慢慢咀嚼，許久，她狡黠一笑，道：“你這不是很明白麽？”
淩風心下已經明了，對小皇帝抱了抱拳，然後關了門獨自站一旁思量去了。
正禧在他關上門後又笑了好久，一掃這些天的陰郁，還把一碗飯吃得幹幹凈凈，這做了好事的感覺，胃口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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