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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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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三年後

楚音歌緩緩的擡起頭,那一刻,蘇小小從未覺得楚音歌這麽涼薄過。

就像是月光一般,涼薄,透人心。

蘇小小渾身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整個人向後縮了縮,眼神裏的恐懼越發的明顯。

“楚音歌,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

“走還是不走?”

楚音歌的話很是寒冷,不僅僅是蘇小小,就連羽顏也感受到了來自楚音歌的壓迫。

這種壓迫,是一種非常可怕的力量,它足以摧毀一切。

也正是這一刻,羽顏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死亡的氣息。

楚音歌就那麽站著,一動不動,眼神倨傲,可是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像是從地獄而來的修羅女閻王,讓他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起來。

“阿歌,你不能繼續這麽下去了?”

“我這麽下去不都是你逼得麽?你一步一步的把我逼到今天這個地步,現在卻告訴我不應該繼續這麽下去了,你不覺得很可笑麽?”

楚音歌修長的手指劃過羽顏的臉,最終放到了羽顏的脖子上,似乎只要她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掐死這個把她逼到山窮水盡地步的人。

但是,最終她都沒有這麽做。

不是她不敢,而是她不願意。

她已經辜負了羽顏的一片深情,不可能在辜負羽顏的一條命了。

“羽顏,我不殺你是真的,但是你也不要為難我,我知道你不會在乎你自己的性命,或者說,你覺得死在我的手上一種解脫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忘了,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整個羽族,我不會對你動手的,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會對其他人仁慈。”

“你想做什麽?”羽顏的眼中大吃一驚。

他知道的,現在不管是發生什麽,楚音歌都能夠做的出來。

楚音歌微微仰著頭,面上笑著,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十分殘忍,帶著鮮血的腥味,一字一句沖擊著羽顏的耳膜。

“如果你還要這麽固執,我打算屠了整個羽族。”

“不,你不會的。”

“你錯了!”楚音歌咧開嘴,森森白牙,很是陰冷。

“我連我自己的娘親都敢殺了,更何況是你們羽族的人?羽顏,別太看得起我了,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善良,況且,你不是早就知道的麽?我殘忍起來的場面應該十分血腥。”

“楚音歌,你怎麽能這樣?羽族的人是無辜的啊,你為什麽要傷及無辜呢?”不等羽顏說話,蘇小小最先發問了。

她知道楚音歌已經走火入魔了,但是她也知道,楚音歌還有一絲理智尚存。

不然的話,也不會對羽顏手下留情。

楚音歌聽到蘇小小的話,朝著後面退了幾步,離著遠了一些,臉上的嘲諷才陽光斑駁的落英下顯得更加的恐怖。

“無辜的人?難道我就不無辜麽?羽顏你逼著我的時候難道我就是有罪的麽?你口口聲聲說愛我,但是你什麽時候給過我選擇了?”

“阿歌……”

“羽顏,我恨你,從今天開始,我和羽族的人再無瓜葛,她我也不要了,這是我能給你們最後的體面,你們放過我吧!”說完,楚音歌就要朝著門外走去。

羽顏和蘇小小兩人都要追上去,可是卻被定住了一般,怎麽都走不動一步。

就那樣看著楚音歌的背影一點一點的消失在寢殿門口,最後什麽都看不見。

好不容易能動了,蘇小小卻撲通一下,雙腿一軟,癱坐在冰涼的地面上,臉上有些悲戚。

“尊主,楚音歌她,她走了。”

“本尊知道。”

“很有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羽顏冷冷的說道,臉色有點兒難堪。

他一直都知道楚音歌的血脈總有一天會覺醒,所以,他才沒有逼迫楚音歌做出楚音歌不願意做的事情,也沒有傷害慕梓淵的性命。

但是他唯一沒有想到的是,血脈覺醒的這麽快,讓他有些淬不及防,他甚至都還沒有準備好。

可是血脈覺醒也不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至少,他和楚音歌的命運無論如何都分不開了。

楚音歌的羽族血脈覺醒,意味著楚音歌是真正意義上的羽族人了,也就是說,他可以感應到楚音歌所在的地方,不管楚音歌去哪裏,他都可以找得到。

蘇小小楞住了,久久沒有說話,事到如今,她家尊主都沒有放棄楚音歌的打算麽?這段孽緣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呢?

蘇小小其實很想問一句,你都已經把楚音歌逼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了,難道還不肯放手麽?非要逼死楚音歌才肯罷休麽?

可是蘇小小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她不是羽顏,不知道羽顏到底愛楚音歌愛的有多深,他恨不得把楚音歌一點一點的撕碎,最後生吞活剝。

只有兩個人融為一體了,才有不分開的可能。

楚音歌殺死了西邊所有的人,一個活口都沒有留,這個舉動一下驚擾了很多羽族的其他部落,一個一個上門來跟羽顏要個說法,但是最終都被羽顏以身體抱怨,不便見客給打發了。

蘇小小看著緊閉的寢殿門口,心裏很是著急。

早知道她就跟著楚音歌走了,至少眼不見為凈,現在心裏不會這麽的難受了,也不知道楚音歌到底去了哪裏?那天尊主所說的還會再見是什麽意思?蘇小小腦子裏全部都是問號,但是卻不知道該去問誰。

羽衛整日整夜的陪在蘇小小的身邊,雖然也焦急現在的狀況,可是在怎麽焦急都是於事無補的。

他什麽忙都幫不上,也沒有辦法插手。

日子竟然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了。

……

三年後,

高高的城墻上,黑發男子看著萬裏無邊的江山,臉上看不出喜怒,但是眼裏多了一絲神采。

木子走上前,規規矩矩的低頭,道:“帝君,這是最後一個城池了,恭喜帝君已經統一九州。”

“終於到了這一天。”慕梓淵微微擡起頭,似乎滿足的嘆息了一聲。

三年來,日日夜夜,他無時無刻的都想要強大起來,而如今,他終於做到了,這是最後一個城池,而他也從一個簡簡單單的清水國的皇上,變成了如今讓九州聞風喪膽的帝君。

如今,他終於有能力站在他的歌兒面前,迎接他的歌兒回家。

木子站在一旁,很是感慨。

當初自家帝君回來的時候,瘋了一般的拓展疆土,被人稱之為暴君也不為過,就連他自己都有些懷疑,這還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了。

但是後來他才慢慢的知道,眼前的人做了這麽多的事情,歸根結底,不過是一個情字,不過是他家的皇後娘娘而已。

雲諾走上城池,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狀態,原本陰狠毒辣的人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柔情,讓她覺得詫異不已。

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看到眼前的人露出這樣的表情,這樣柔情仿佛對著自己最心愛的人的表情。

難道是自家主子要回來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就被雲諾給駁回了,開什麽玩笑,自家主子都走了三年了,怎麽可能還會回來呢?

“帝君,城內的百姓都已經安撫好了,這裏已經是我們的最後一個城池了,帝君的大業已經完成,真是恭喜。”雲諾的話語裏不無嘲諷。

對於自家主子的事情,雲諾還是懷恨在心的。

明明離開的時候是兩個人,但是回來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個,這其中的變故她就算是不多想那也由不得她自己了。

只可惜,這個時候的慕梓淵已經聽不到她的嘲諷了。

很快,他就會朝著那個地方靠近,用最盛大的儀式去迎接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雲諾,你是不是覺得事情已經可以到此為止了?”

“帝君還想要如何?”

“當然是接你家主子回來了。”慕梓淵說這句話的時候語速很是緩慢,慢到他自己都覺得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

仿佛,這一刻什麽都沒有了,有的只是楚音歌那張淡漠素凈的臉。

三年了,整整三年的時間,他為此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但是這一刻,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歡呼,他雀躍,他解脫。

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因為楚音歌啊。

雲諾一楞,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眼裏有些不可置信。

剛剛說的是自家主子麽?是她以為的那個人麽?是消失了整整三年都沒有任何回應的那個人麽?

“帝君剛剛說的主子是雲諾以為的那個人麽?”

“本君自始至終心裏的人都只有一個。”

“主子……主子在哪裏?”雲諾自己都沒有發覺,她說的話時候,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控制的顫抖。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消失了整整三年的人還有回來的可能。

為什麽有這種可能的呢?

雲諾想不明白,如果自家主子一直都活著的話,那為什麽要消失三年呢,這三年,自家主子到底在哪裏?

為什麽不肯回來,還是說不能回來?

她的心裏實在是有太多的疑問了,但是最終,還是把這些話都咽回了自己的肚子裏。

只要自家主子還活著,那麽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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