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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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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決裂

華鳳蘭聽到外面的人陸續遠去後,才輕輕掀開皇帝的衣袍,手握上腰牌,望著熟睡的皇帝歉意道︰“姬郎,我明白你的擔心,可雲萱姐姐畢竟是個弱女子,她自幼便心地善良,我不能不救,希望你能原諒我”。

她取下他的腰牌,換了身不起眼的宮裝悄悄從偏殿的窗戶爬了出去,昨夜皇宮裏的人幾乎都一夜沒睡,今夜宮裏倒格外的寂靜,她選著偏僻的路往天牢走去,到那時,亮出腰牌給牢頭一看,“你們可瞧清楚了,本宮是得了皇上的允許,還不快讓開”。

那牢頭看了那腰牌,再瞧她絕色容顏,想起如今宮裏傳聞皇帝對皇後的寵愛,不疑有她,連忙將路讓開︰“這裏面關押的都是重犯,娘娘這大半夜的過來是想見哪位”?

“嚴紹元之妻被關在哪兒”?華鳳蘭淡聲問道,“你速去把嚴紹元和他的妻兒帶出來,本宮自小與嚴少夫人相識,是多年好友,你也知道皇上一向疼本宮,這次本宮來是想提她出去,你也知道,這次抓捕的犯人明日便要斬首了,皇上也是怕外頭的人說他徇私,所以才會讓本宮半夜裏私下過來”。

牢頭原本還有些懷疑,聽她後面的話覺得有幾分道理,又消疑了些,但還是覺得奇怪。

“還不快去,難道你敢抗旨”,華鳳蘭一聲厲喝,他不敢再多想讓人去帶了秦雲萱和她孩子出來,沒多久,一對披頭散發的男女抱著懷裏不足歲的孩子走了出來,女子容顏憔悴,看到她時,吃了一驚,“鳳蘭…”。

“大膽,皇後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獄卒怒斥。

秦雲萱似才想起來,慘然而笑,滿臉憤怒的道︰“是啊,我都快忘了你如今已是皇後,皇後,您去屈尊降貴那這種地方做什麽,那個狗皇帝殺了我全家是嗎,聽說我們秦家滿府人都被滅了”?

華鳳蘭尷尬的皺了皺眉,忙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暗地裏朝她使了個眼色,“雲萱姐姐,小時候咱們一塊長大,就像親姐妹一樣,看到你有難,我如今如何能不救,我求了皇上許久,皇上終於答應放你和你兒子一條生路,我這就帶你們出去”。

秦雲萱愕然,見她不聽朝自己使眼色,心中一動,嚴紹元怒道︰“我們不會跟你走的,我爹娘和妹妹還在牢裏,我怎麽能丟下他們獨自離開,皇後,你能不能再求求皇上,讓他放了我們一家人,我們可以答應你,從此遠走塞外,再不回京”。

“是啊,鳳蘭,你看在咱們姐妹一場的情分上”,秦雲萱也哀求道,“我聽說皇上最寵你的”。

華鳳蘭皺眉,“如果能救我會坐視不理嗎,只是我只能救你們三人,嚴公子,我知道你擔心你家人,可你不走的話,明日上了斷頭臺,你們嚴家就要斷子絕孫了,你忍心你的妻子和你孩子喪命嗎”。

嚴紹元深深的看了眼自己懷裏一臉單純的孩子,臉上劃過絲痛苦的糾。

“快點走吧”,華鳳蘭見狀朝門口走,嚴紹元夫婦猶豫了下還是跟了上去,一出天牢,華鳳蘭就避著走小道,一路上遇到幾對巡邏的侍衛,她嚇得躲進花叢後面。

秦雲萱見狀狐疑的道︰“鳳蘭,別說你是偷拿了皇上的腰牌假冒聖旨來救我們的”?

華鳳蘭點了點頭,又從腰間拿出一塊碧色的玉遞過去,“這是皇上的隨身信物,我只能送你們出宮,現在京城被封了,任何人都不能出去,你們拿著皇上的信物連夜速速喬裝成侍衛說是出城抓捕秦雲荻,記得把孩子藏好,若是遇到譚將軍和周將軍可就千萬不能去蒙混了,他們會懷疑的”。

“知道了”,嚴紹元感激的道︰“紹元不會忘記皇後的救命之恩”。

“別說這些話了,我記得小時候還老喜歡欺負你,有次還把你推入河裏呢”,華鳳蘭微微酸澀,見侍衛走過去後,忙拉著走了出去,有皇帝的腰牌在手,一路順利到皇宮的**,目送他們遠去後,不由得悄然嘆了口氣。

轉身回去時,忽見項鈞帶著一小隊人馬急急趕了過來,“娘娘,您放了嚴紹元夫婦出去了”?

原來是那牢頭自從華鳳蘭離開後,一直忐忑不安,便想去找周將軍,正好半路上遇到項鈞,便將這事告訴了他,項鈞一聽便知道不妙,急忙趕了過來,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本宮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華鳳將腰牌拿了出來,項鈞變了臉色,扯了扯馬韁,從馬上跳下來,將華鳳蘭扯到一邊,厲聲道︰“皇上今夜在城門外摔下來暈過去了,末將親眼所見,娘娘您偷了皇上的腰牌”。

華鳳蘭正色道︰“反正我腰牌在手,這是太祖皇帝留下來的腰牌,見腰牌如見聖上,項鈞,你我畢竟相識一場,在慶東縣若不是你舍命相救我命早就沒有了,我把你當朋友一樣,秦雲萱和嚴紹元只是兩個不重要的人,你就不能當做不知道放他們一條生路”。

項鈞咬牙道︰“娘娘,您在拿皇上的信任冒險,皇上若是知道了,他不會罷休的”。

“所有的事情都有我一人承擔”,華鳳蘭直視著他。

項鈞忽然冷笑了聲,“承擔,娘娘不就是仗著皇帝把您看的十分重要才敢這麽做嗎”。

華鳳蘭臉色發白的咬住下唇。

“今夜末將就當看見了這塊腰牌不會再去追他們了,但是明日天亮全城搜捕起來若是被抓了娘娘可就不能怨末將了,不過末將好心勸娘娘一句話,娘娘還是早做準備吧,皇上最近心情很不好,怕是不會輕易放過您”,項鈞嘆了口氣,上了馬,帶著侍衛回了皇宮。

華鳳蘭悄悄溜回承乾殿也沒讓人發現,她將腰牌掛回皇帝腰間,天亮時分,帳幔外突然響起朱嬤嬤凝重的喚聲,“娘娘、娘娘,您醒醒…”。

“朱嬤嬤…”,華鳳蘭起身道︰“怎麽了”?

“周將軍和譚將軍、湘貴妃在承乾殿外等著您”,朱嬤嬤聲音失望的道︰“娘娘,昨夜您是不是拿著皇上的腰牌去天牢放走了嚴紹元夫婦”?

華鳳蘭喉嚨一滯,穿戴好衣服走了出去,大殿外,周將軍和譚將軍眸色肅然,而湘貴妃黛眉緊蹙,身後還跟著十來個禁衛軍。

“臣等叩見皇後娘娘”,譚將軍等人行了禮後,朝身後的禁衛軍擺了擺手,禁衛軍上前將她圍了起來,華鳳蘭臉色一變,“你們好大膽子,私闖後宮重地也就罷了,如今還敢對本宮不敬”。

“娘娘心知肚明昨夜做了什麽”,譚長平氣憤道︰“臣今早去天牢的時候牢頭說淩晨娘娘拿了皇上的腰牌去天牢提走了監察禦史嚴紹元一家,臣趕去追的時候,北城門守衛說今早有人拿著皇上的信物奉命為皇上出城辦事,臣問過汪公公了,皇上昨夜喝了陳太醫開的藥至今未醒,您竟然趁著皇上昏迷的時候私拿腰牌放走犯人,您是皇後,臣等們不敢處置您,只是眼下國家正是風雨飄搖之際,為了江山社稷,臣等這才冒死擅闖後宮,在皇上為醒之前,就請您暫時呆在瑤華宮裏,等皇上醒來後,再由皇上親自處置”。

“你們敢軟禁我”,華鳳蘭氣得身體發抖,“憑什麽,本宮要留在這裏照顧皇上”。

“憑湘貴妃手中的鳳印”,周護沈沈道。

湘貴妃讓人將鳳印捧了出來,“皇上讓本宮暫管後宮職務,娘娘,您還是先回瑤華宮吧,別讓臣妾為難了”。

譚長平皺眉冷笑,“讓娘娘留下來照顧皇上,指不定皇上會醒的更晚”。

“你這話什麽意思”,華鳳蘭勃然大怒,“你以為本宮會害皇上不成”。

譚長平鐵青著臉望向別處,“是娘娘自己走,還是讓臣強行押您過去”?

華鳳蘭求助的看了看朱嬤嬤,又看了看汪公公,兩人各自別開了臉,她心裏一沈,啞聲道︰“不用了,本宮自己走,汪公公,拜托你好好照顧皇上”。

她顫著腳印一步一步的回了瑤華宮,私放嚴紹元夫婦之前,她早就想到過會受懲罰,其實什麽懲罰都無所謂,她最難過的是不能陪在皇帝身邊,他現在身體還未康覆,只有自己親自照看著才能放心啊。

一連過了兩日,瑤華宮裏沒有人能出去,也沒有人能進來。

華鳳蘭青絲披散著倚在瑤湖中間的亭子裏,寂寥的彈著琴,她心裏細數著時辰,陳太醫開的藥最遲皇上今日已該醒了,不知道皇上今夜會不會過來。

她從中午坐到黃昏,秋日的風漸冷,如蘭突然慌慌張張跑過來道︰“娘娘,皇上來了”。

她一喜,忙匆匆回了殿裏,皇帝身穿著一襲華麗的藍色衣袍坐在輪椅上背對著她,背影削瘦,她眼眶一熱,失聲道︰“姬郎…”。

那背影一顫,緩慢的回過頭,俊逸的氣色憔悴,臉色微白,他蹙眉咳嗽了兩聲,她忙上去攙扶他。

皇帝冷袖一揮,咳嗽的更加厲害了,她看他一下子咳的滿臉通紅心如刀絞,“您感冒還沒好嗎”?

“皇上,您先喝杯茶潤潤喉吧”,汪公公端了杯茶上來,他接過,喝了兩口,氣色稍緩了下,擡頭冰冷的直視著她,“朕病死不是更如了你的意嗎”?

她臉色發僵,低聲道︰“我知道你醒來後會怪我…”。

皇帝猛地將她扯過來,雙手狠戾的掐住她脖子,雙眸充滿了怒意,“你這個賤人…”。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猙獰的臉,心,仿佛被萬箭穿過,“姬郎…”。

“不許你這麽叫朕”,皇帝咆哮的怒吼,血氣震得他胸口激蕩不已,“只要是關系到秦家的人你總愛拼著命的和朕作對,你讓陳太醫在藥裏加重睡眠的藥不就是想讓朕多睡會兒好讓你拿走腰牌去救秦雲萱,朕真沒想到你可以為秦雲荻做到這個份上”。

“不是,是陳太醫說你最近太Cao勞了,所以我才想讓你多睡會兒”,華鳳蘭泫然嗚咽的搖頭,“我救秦雲萱只因為她和我從小玩的好,不是因為秦雲荻”。

“還想狡辯,她秦雲萱要不是秦雲荻的妹妹,你會救她嗎”?皇帝又惱又恨,猛地將她推開,“來人,把皇後給朕壓入大牢”。

華鳳蘭倏然擡頭,臉色煞白如雪,她似是不敢相信的死死盯著他冷漠絕情的側臉,心漸漸冰冷,可仍舊難以接受的踉蹌後退了數步,“你要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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