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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雲家長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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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雲家長子四

“你今天怎麽會往森林深處跑,我覺得你不像是那種好大喜功的人啊。”雲瀾接過他手中的藥碗,又轉身遞給了他一杯漱口水,有些試探意味的詢問著夢哲今天這件事原本的因由。

夢哲拿著漱口水的手一頓,然後把那杯水倒進嘴裏又吐出來,嘴裏那苦澀的味道才稍微好了一點。

“沒什麽,我也是想打一些等級高的獵物,是我自己往森林深處走的。”

夢哲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雲瀾的眼裏,他剛剛猶豫了一下,他是在思考,在掩蓋一些東西。

“這樣啊,那是我多慮了。”雲瀾微笑著,將夢哲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一下,寧靜而空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最看重的朋友,不管是誰,我都不允許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對你不利。”

夢哲看著她很少如此認真的臉龐,笑的傾城絕美,猶如月光一般平靜而柔和。他躺在床上,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離開了。”

雲瀾走出凝華殿的時候剛好看到溫涯走過來,他看到雲瀾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是那麽淡定,本以為溫涯不會和她說話,結果在他路過雲瀾身邊時,幾乎輕不可聞的說了一句,“謝謝你。”

她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在稍稍咀嚼了溫涯這三個字,然後就離開了凝華殿。

今夜月亮很美,大如銀盤將這黑夜照的比以往都明亮許多,就連那條經常不被月光照顧到的小路今天都變得比以往明亮許多。

雲瀾一個人走在那天小路上,在路過一塊假山旁邊的時候突然停下了。

“跟了那麽久,出來吧。”

果然,她沒說完多久,身後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這這凝白色的月光照耀下,夜神翼那一身黑金色的蟒袍顯得異常的陰郁而強大。

他站在雲瀾身後,看著月色下一身白衣的她,就好像永遠都是兩個世界的人一般。

她為雲,他為夜;她為清,而他為濁。

“有些事,我不想多說,你我心知肚明。剛剛在夢哲那裏都說了什麽你也聽到了,我不管你是怎麽想,我還是承認,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有一天被別人逼得一定要做到手刃自己重要的人那種地步。”雲瀾沒有轉身,因為現在她不想看到夜神翼一絲一毫的表情。

就像是她現在說的,有些事,她不說不代表不知道。

在她待夢哲回來的時候,她就聞到了,他身上有淡淡的曼陀羅花粉的味道,這種花粉在加上血腥味混到一起很可能使野獸發狂。

而這曼陀羅花非常珍貴,也只有這皇宮裏才會有那麽多銀子大量種植,要知道這一小瓶花粉要耗費的曼陀羅花絕對不是十棵八棵的。

夜神翼什麽都沒說,因為現在他也說不出什麽,他甚至覺得此刻他連面對雲瀾的資格都沒有了。

雲瀾離開了,這個孤寂的夜晚,幽靜的小路上就只有夜神翼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裏。

終究他還是低估了,雲瀾對於夢哲的重視。

她和夜冥幽分開之後沒有再回到她居住的地方,趁著夜色,雲瀾翻出皇宮回到了雲府。

還有三天就是少年的生日了,她想提前去看看他。她曾經想了很久,這個少年到底是誰,那一連串的表象似乎都在證明著,他不簡單。

命格為侵月的人太過稀少,他們的生命雖然短暫但是身上那超出任何活人的陽氣足夠可以壓制那些邪魔外道。

有些事,她並不想往那麽深的地方去思考,因為結果往往都是被人那一接受的。雲瀾不害怕去面對現實,可是她不想去面對那些讓她無法接受的現實。

夜晚的月亮很美,凝藍色的光芒籠罩著大地。

她來到後山的時候,突然感覺這裏陰風陣陣,往常她來到這裏並不是這樣。雲瀾擡起頭,仔細看了看四周,沒有什麽異樣,可是總感覺今天這後山怪怪的。

山洞裏還和往常一樣漆黑,只是她舉著火把在山洞裏還沒走兩步,那火把就熄滅了。看著前方這漆黑的山東,雲瀾倒是釋然了,裝神弄鬼那些東西她早就看爛了,她倒要看看,這山洞裏到底有什麽。

寂靜詭秘的山洞裏,她每走一步都在裏面發出了巨大的回聲,很快她估計差不多要到分叉路口了。只是越往前,那裏面陰測測的寒風就更重,直到她走到了那個分岔路口。

那陰森冷寂的氣息從左邊的山洞裏飄出來,越來越強烈,似乎裏面有什麽東西要破空而出一般。

雲瀾站在那個分岔路口良久,冷冷的盯著左邊的山洞,最後還是朝著右邊的山洞走去了。

原本還挺高興的,又可以見到他,只是當她走進山洞的時候,發現裏面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就那麽大點的一個山洞,雲瀾在裏面找了半天都沒看到一個人影,不是說過完了十六歲生日才可以出去麽,難道說,生日已經過了。

她就帶著這個疑問,在那個山洞裏待了半天,可是也沒見他回來,最後雲瀾還是回到小院子裏睡覺去了。

喬白本來正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啃胡蘿蔔,一看到雲瀾回來立刻把手裏的胡蘿蔔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瀾瀾??????你可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雲瀾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像是看待寵物一樣,擡起手拍了拍他的頭,說道,“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我累了。”

喬白看著雲瀾有些落寞的臉龐,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會隱藏自己心情的人。看到她不怎麽想說話的樣子,喬白也不去打擾她。

一夜無眠,她睜著眼睛就那樣看著屋子從漆黑變得明亮,一個晚上都在想他不在山洞裏到底去哪了。

為什麽從昨晚回來開始,心裏就有隱隱的不安,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了似的。

早上,彩兒一聽喬白說雲瀾回來了就立刻跑了過來,不過她來不是跟雲瀾說看到她回來自己有多開心,而是說,“小姐,今天雲府好像有大事,就連宗親們都被老爺請過來了。”

雲瀾正在吃飯,雖然不喜歡被人打擾,但是聽到彩兒這麽一說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你聽說是什麽事了麽。”

“我也不太清楚,就只是聽兩個丫鬟說,昨晚老爺不知道從哪裏帶回來了一位公子,而且兩個人相處似乎並不像是陌生人,甚至還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彩兒努力的回憶著,盡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雲瀾。

“走吧,去大殿看看。”她聽完之後,感覺這件事越來越不對勁。

如果彩兒口中說的公子,真的是那個少年,那這一切的事就變得更加難以讓人理解了。

一大早,雲府大殿上坐滿了水族的哥哥支系的家主,看著主位上的雲漠,所有人都在疑惑,這麽一大早把他們叫來幹什麽。

雲漠從主位上站起來,一張冷漠的臉龐充滿了威嚴,“今日,我請各個支系的家主過來,就是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他說著,朝著屏風後的人點了點頭,裏面的人就走了出來。

一身白衣,冷峻優雅的面容,一雙黑眸中總是閃爍著寂寥。那消瘦頎長的身軀,一身素色白衣還沒有他那皮膚白皙,一頭黑發散落在腰際,棱角分明的臉龐。

少年什麽都沒說,就只是站在那裏,看著他的樣子,大家對於雲漠要說的事就已經心照不暄了。

“這是我雲漠雪藏了十六年的長子,雲水寒。”

雲漠說這句話的時候,雲瀾剛剛踏過大殿的門檻。她擡起頭,看著站在自己正前方不遠處的少年,臉上的表情完全的僵硬了。

雲家長子,雲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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