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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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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自作孽不可活

“閉嘴閉嘴!閉嘴啊!我沒有,我沒有……我兒子會沒事的!他會沒事的!他只是不想和劉希在一起了,所以會逃開訂婚宴而已!”金母哭得臉上滿是淚水,她死死地揪住床上的被子,依舊不肯面對現實。

狄澤冷聲道:“會沒事?失蹤這麽久……”狄澤頓了頓:“他應該已經死了。”

劉希呆了呆,不自覺地抓住了我的袖子:“安雯,狄總說的,是真的嗎?”

我也沒想到真相揭露出來,竟然會是這樣。原來這些都是金母一手導演的,只可惜她錯信了別人,現在把自己的兒子都賠了進去。

我忍不住摸了摸劉希的手背,一時間卻覺得喉中實在堵的厲害,別的話也說不出來了。我想要安慰劉希,但是一時間卻卡了殼。想要說沒事,但這話在這一刻聽起來又是那麽的無力。

狄澤的本事我們都見識到了,他說應該已經死了……那麽這個可能性就很大了。

我只能沈默地掏出紙巾來為劉希擦去臉上的眼淚。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如果金母不插手的話,那麽劉希和金平智已經好好地訂婚了,他們已經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哪裏還會有後來的這麽多事?說來說去,都不過是金母為了達成自我滿足,而害了自己的兒子。

金母此時已經接近崩潰了,她抓著被子,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喊聲:“不會的,兒子啊!兒子啊啊啊!”

狄澤將那香囊丟棄到了地上,香囊的口子微微松開,裏面的頭發散落了出來。

金母連滾帶爬地到了地上,她一手抓起頭發捂到了胸口:“兒子……兒子啊!啊啊啊!怎麽會這樣啊?不會啊,不會死啊!”

劉希抱住我的肩膀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狄澤淡淡地接著往下道:“哦,你還不知道,你們金家人都染上了陰氣。他們常與你接觸,自然不可避免。”

我默默地低下了頭。

所以劉希身上的陰氣會那麽濃,也並非來自和金母的接觸,而是因為她的頭發被金母放進了桃花囊裏,如果我們發現遲了些,也許劉希也就喪命了?

想到這個可能,我不由得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世上鬼怪可怕,但這更可怕的是人心。

如果金母沒有動那樣的心思,又怎麽會有這樣的結果?

“你、你說什麽?”金母勉強擡起頭來,看向了狄澤。她不敢相信狄澤口中說出的話。

我忍不住嘆了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不可能的!”金母一屁股坐到地上,“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我兒子不可能死,他們也不可能沾上什麽陰氣。哪有陰氣?哪有?”

我忍不住出聲道:“下面還想說沒有鬼?你轉頭再看看女鬼,再來說這話。”

金母楞楞地坐在那裏,似乎是在消化這接踵而來的打擊。

“他們、他們,金家人,會怎麽樣?”金母顫抖著問。

“他們或許會倒黴上幾月,或許也會見鬼,不過倒並不致死。但此物若是長期佩戴,長久接觸下來,他們終會死於非命。”

金母聞言,重重地打了個冷顫:“……怎麽、怎麽會這樣呢?”金母一臉恍惚。

“自食苦果。”我冷聲道。

哪怕金母此刻看上去再淒慘,我也很難對她生出同情之心來。

金母咬了咬牙:“那、那我該怎麽辦?”說到這裏,金母已經隱隱帶出了哭腔:“那我該怎麽辦啊?我該怎麽辦啊……啊!扔掉它嗎?是不是扔掉就好了?”

“解鈴還須系鈴人。”我看向了狄澤,問:“我們還得去找那個給桃花囊的人。”

狄澤點了下頭。

金母擡手胡亂抹了抹那張蒼老的臉,馬上從地上爬了起來:“好,我帶你們去,我帶你們去找她!”說到最後半句話,金母的聲音幾乎是到了咬牙切齒的地步。

可惜現在再憎恨又有什麽用?

“還有我兒子!是不是找到她,就能找到我兒子了?”金母忙擡頭充滿希冀地看著狄澤問。

狄澤沒回答她。

金母沈默了下來,臉上表情似哭似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那瞬間,我感覺到劉希抓著我的手也緊了緊。

我不由得擡手拍了拍她的背。

劉希擡起頭來,眼底隱隱流露出了絕望之色。

我一時間實在找不到什麽安慰的話語,只能低聲道:“別怕。”

“走吧。”劉希出聲說:“我們早點去找那個人。”

金母也忙看向了我和狄澤,投來了催促焦灼的目光,看來也是急了。

“嗯。”狄澤這才出了聲。雖然只有一聲,但已經足以讓金母露出了高興的表情。

狄澤突然拔腿走到了我的身邊,然後伸手將我帶到了他的身邊。劉希先是一臉愕然,而後無奈一笑,不過這時候她倒是沒了調侃我的心情。

病房門由狄澤親手打開,我們先後走出去,外面的護士湧了上來,忙問:“沒事兒吧?”

我往後看了一眼,果然,女鬼已經不見蹤影了。

金母扶著門框站穩,面色恢覆如常:“我要出院。”

護士和警察都是一楞:“這……您好了?”誰也想不到,前頭還發瘋起來可怖至極的金母,這會兒居然說自己要出院,而且看著又是一副正常人的模樣。

護士醫生巴不得送走她,畢竟她在這兒的這段日子,也是對醫生護士的折磨。誰都承受不來她發瘋的時候。現在她能自己出院,那再好不過。

醫院馬上給她辦理了出院手續,警察們面面相覷,也就幹脆收工回去了。

而我們四人在出了醫院後,很快坐上了狄澤的車。

在看見狄澤那輛豪車的時候,金母似乎才意識到了狄澤的身份不會低,我看了一眼金母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裏既覺得好笑又覺得悲哀。如果不是金母挑三揀四,甚至是嫌貧愛富,哪裏會坑害到她兒子呢?

在金母的指路之下,車子很快就來到了她所說的道觀外。

這個道觀處在市裏一座山的山腰上。

這山不高,平時沒什麽人來爬,但因為有個道觀,倒是有不少老人愛往這邊來。

我們一路進了道觀,道觀裏的工作人員迎了出來。

“你們這裏那個臉皮發皺,滿頭白發的老婆子呢?”金母一走進門,就迫不及待地問。

工作人員無奈一笑:“這裏很多的老頭兒老太太。”

“我說的是你們道觀裏的人!”金母激動地抓住了對方的袖子。

工作人員皺了皺眉,說:“老太太,您糊塗了吧?這裏是道觀,這裏頭沒有女道長的。老太太是有,但都是來問道的。我們道觀裏是沒什麽老婆子的。”

金母僵硬地站在那裏。

我都微微楞住了。

難道說那老婆子是存心欺騙金母?只是不知道,她是純粹為了騙錢,還是有更大圖謀。

金母身子晃了晃,她搖著頭,神經質地重覆著:“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沒有呢?一定是你們弄錯了。不可能……”

工作人員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偏偏對方是個老太太,那工作人員也不敢就這樣將人推開。

最終還是狄澤開口了:“去將你們負責人叫出來。”說著,狄澤遞出了一張名片。

那工作人員接過去一看,本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瞬間就湧現了喜色:“好好,您等著!”

金母見狀也松開了手,工作人員沒了牽制,一溜煙兒地跑了出去。

沒多久,就有個道長打扮的中年男子出來了。

“您好,狄先生。”男子躬了躬腰,算得上是尊敬極了。

金母這會兒已經看呆了,我毫不意外地從她的眼底瞥見了更深的畏懼之色。

狄澤三言兩語描述了那老婆子的外貌,隨後冷聲問:“你們這裏有這個人嗎?”

男子幾乎是想也不想就搖了頭:“沒有,道觀裏沒有女道長,俗家弟子裏也沒有。只有每天來這裏問道的人中有如此年紀的,但每天前來的人太多了,我確實不記得有沒有符合這個長相的。”

狄澤看向了金母。

金母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她忙揮著手:“我沒撒謊,真的,真的就是在這裏。真的!”

“你們這裏有監控錄像嗎?”

“有,為了防止有游客損壞公物,觀中有安裝攝像頭。”

“那就帶路。”

“好。”男子立刻轉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還沒看到監控錄像,我的心卻已經先沈了下來。我敏銳地感覺到,也許……也許監控錄像已經不在了。只要那個老婆子存了心的要騙金母,又怎麽會輕易留下破綻呢?

果然,等我們到了以後,打開監控錄像來看。男子很遺憾地轉身:“裏面有一段被剪切了。”

金母身形晃了晃,更加站不住了:“怎麽辦?”她死死地抓住了身旁的門框:“我兒子怎麽辦啊?”

男子出聲問:“狄先生,能問問你們找這個人是為什麽事嗎?”

狄澤拿出了桃花囊:“這人以道觀之名將此物賣給了她。”

狄澤指了指金母。

那頭金母已經瀕臨崩潰,她一屁股坐了下來,口中喃喃道:“我早該看出來是騙子……只是一時蒙了眼,蒙了眼啊!”

我暗暗搖頭,這可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男子看了看桃花囊,失聲道:“這東西有些眼熟!兩個月前,我似乎見過一個老太太佩戴在腰間!現在想一想……和你們說到的樣貌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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